當b-2A“幽靈”如同死神斂息的陰影,悄然滑翔至東京上空時,下方的城市正沉浸在內戰與變異體肆虐的雙重苦難中。
交火的閃光、燃燒的建築、 爆炸聲以及隱約傳來的嘶吼與哭喊,構成了東京瀕死的喘息。
街道上,士兵依托著瓦礫堆向視線內的任何移動目標射擊,分不清是叛軍、黑幫還是僅僅是逃難的平民。
變異體在陰影中穿梭,它們扭曲的形體偶爾被爆炸的火光映照,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撲倒落單的活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撕扯聲和短暫的慘叫很快被更大的喧囂吞冇。
空氣中混合著硝煙、血腥、燒焦的有機物以及一種來自變異體的、難以言喻的腐臭。
冇有人抬頭,或者說,抬頭也看不到那隱匿於極高夜空的殺機。
生存的本能驅使著每一個尚存理智的生命,在眼前這片微觀的地獄裡掙紮求存,無人知曉即將降臨的、是宏觀層麵上徹底的、終極的抹除。
它的第一目標,並非軍事指揮部,也非人口最稠密的區域,而是那些承載著特殊曆史、政治與文化意義的“符號”。
第一枚b61 mod 12,帶著冰冷的精確,脫離了彈艙,向著東京都心部,千代田區九段北的那片敏感區域——靖國神社,墜落。
冇有預兆,隻有一道驟然亮起、超越正午太陽千萬倍的熾烈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這光芒並非照亮,而是取代
它取代了視覺,取代了思維,甚至短暫地取代了存在本身。
所有正在廝殺、逃亡、躲藏的人,視覺神經被瞬間燒燬,眼前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灼痛靈魂的純白,彷彿整個宇宙都被這純白所充滿,再無他物。
緊接著,是聲音——或者說,是聲音的滅絕。
核爆中心的巨響超越了人耳接收的極限,隻能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碾壓一切的物理壓力,伴隨著讓大地如同海浪般起伏的衝擊波,以爆心為原點,呈球形向外瘋狂擴散。
那感覺並非聽到,而是被聲音貫穿,五臟六腑都在共振,骨骼咯吱作響,耳膜在超壓麵前如同薄紙般破裂。
靖國神社,那片供奉著二戰甲級戰犯、象征著軍國主義幽魂的木質建築群,在千萬分之一秒內,不是被摧毀,而是被直接“蒸發”。
連同其下的土地、其中的一切——無論是冰冷的牌位,還是可能藏匿其中的士兵或流浪漢——瞬間化為烏有,被一個不斷膨脹、翻滾的、色彩斑斕卻又致命無比的巨大火球所取代。
那火球內部是地獄般的煉獄,核心溫度高達數百萬攝氏度,觸及的一切,鋼鐵、混凝土、人體、曆史……儘皆離子化,迴歸最基本的粒子狀態,物理意義上的“形神俱滅”。
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外席捲,如同上帝揮舞的無形巨掌,將神社周圍數公裡內的一切建築,無論是古老的神社附屬設施,還是現代化的辦公樓、民居,如同小孩推倒積木般夷為平地,碾成齏粉。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扭曲、斷裂、被拋向空中,然後再化作致命的霰彈雨點般落下。
強烈的光輻射緊隨其後,如同死神的目光掃過大地。
將更遠處未能被衝擊波直接摧毀的區域點燃,木質房屋瞬間炭化、燃燒,暴露在戶外的人體被瞬間碳化,隻留下地麵上扭曲的、焦黑的“影子”,那是他們在人世間最後的、被光子刻印下的印記。
一個正在奔跑的“天誅隊”隊員,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化為了焦炭,他臉上狂熱的表情永遠凝固。
一對蜷縮在斷牆後的母女,相擁的輪廓成為了地麵上兩道交疊的黑色剪影。
第二枚核彈,幾乎在第一枚的餘波尚未平息,大地仍在呻吟,第一朵蘑菇雲還在翻滾升騰時,便接踵而至,目標直指——皇居,天皇的宮殿。
又一團毀滅的太陽在東京心臟地帶升起。
精心維護的園林、古老的護城河、莊嚴的宮殿建築群,在覈爆的絕對暴力下,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象征著國家神道教核心與君主製傳統的皇居,步上了靖國神社的後塵,在驚天動地的轟鳴與烈焰中,被從地圖上徹底抹去。鬆樹在燃燒,石材在融化,禦所所在的廣闊區域被一個巨大的彈坑和熔融的琉璃狀物質所覆蓋。
衝擊波相互疊加、乾涉,產生了更複雜的破壞模式,使得破壞範圍進一步擴大。
千代田區、中央區的大片區域,包括國會議事堂、首相官邸、霞關的中央省廳街區……這些代表著國家政治中樞的區域,在接連的核打擊下,化為一片放射性的、冒著濃煙與火焰的廢墟瓦礫。
權力在這裡曾經具象化為宏偉的建築和森嚴的等級,如今隻剩下物理意義上的平等——毀滅。
但這,僅僅是開始。
b-2A如同一個冷靜的劊子手,在投下前兩枚宣告性的核彈後,開始按照預定座標,將剩餘的核毀滅,精準地投擲向東京各個關鍵節點。
第三枚,落在了港區,那片聚集著外國使館、高級酒店、豪華公寓,以及……太約(太平洋條約組織)駐日總部的區域。
太約總部那堅固的、能抵禦常規炸彈的現代化大樓,在覈爆麵前如同紙糊。
強化玻璃幕牆在千分之一秒內汽化,鋼筋骨架被拉直、熔化,內部的指揮中心、通訊樞紐、情報分析室,連同裡麵可能仍在試圖與外界聯絡、協調軍事人員與外交通訊員。
一同化為烏有,他們的存在被瞬間從物理和資訊的層麵徹底刪除。強烈的電磁脈衝(Emp)以光速向外輻射,癱瘓了更大範圍內的所有電子設備。
殘存的無線電通訊徹底中斷,螢幕陷入黑暗,發電機停止運轉,指揮係統完全崩潰。現代軍隊的神經被一舉切斷。
在太約總部地下更深層的加固指揮所內, 幾名高級軍官和文職官員感受到了那來自頭頂的、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轟鳴,以及隨之而來的、劇烈的、彷彿要將整個掩體掀翻的震動。應急燈光瘋狂閃爍,然後徹底熄滅,陷入絕對的黑暗
備用電源未能啟動,Emp穿透了層層防護。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恐慌的氣息。
“通訊全部中斷!我們……我們被隔絕了!” 另一個聲音,屬於一位負責通訊的年輕軍官,帶著哭腔。
“東京……完了。”
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屬於太約駐日的最高指揮官之一,他癱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感受著來自上方那毀滅性的力量。
他曾以為這座掩體是安全的,太約的旗幟是一種護身符。但現在,他明白了,在對方無差彆的、旨在徹底抹除的打擊麵前,他們和外麵的霓虹人冇有任何區彆。
一種深刻的、被遺棄的絕望感攫住了他。
他的國家,他的聯盟,此刻在哪裡?所謂的共同防禦條約,在覈爆的蘑菇雲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不僅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更感受到了一種政治和戰略上的徹底失敗與孤立。
第四枚,目標是位於都心部某處的,那些“聰明人”和頂級財閥的藏身之所。
或許是某棟擁有深層加固掩體的摩天大樓,或許是某個不為人知的地下堡壘。
元老們、財閥領袖們,他們自以為超然物外,可以冷眼旁觀,計算得失,等待漁利。
他們聽著頭頂隱約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爆炸聲,還在權衡著支援小野寺或佐藤的價碼,計算著如何在戰後瓜分利益。但當核彈的座標精確鎖定他們頭頂時,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財富、所有的人脈網絡,都在那極致的光與熱中失去了意義。
他們與他們精心構建的權力金字塔頂端,一同被物理性地“清零”。他們囤積的物資、珍藏的藝術品、記載著秘密的檔案,連同他們自身,都化為了基本粒子或熔融的殘渣。
金錢與權力,在終極暴力麵前,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第五枚、第六枚…… 分彆落在了三菱、三井、住友等巨型財閥的核心總部、研發中心或關鍵工廠上空。
這些支撐著霓虹經濟命脈,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著國家政策的龐然大物,它們的標誌性建築、核心數據庫、尖端研發成果,連同裡麵的人員——從董事會成員到普通職員——在覈爆中灰飛煙滅。
經濟複興的根基,被徹底炸碎。曾經象征著工業力量的廠區,變成了熔爐和廢墟;曾經引領技術潮流的研發中心,隻剩下放射性的塵埃。
……
地麵上,真正的煉獄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