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112機械化步兵旅的履帶,終於碾上了中南半島溫潤而泥濘的土地。
王鐵柱的七連,作為全旅的尖刀,被賦予了第一批次向內陸突進的任務。
清理主要交通線沿線威脅,並占領一處舊時代遺留的小型煉油廠。
該煉油廠據情報顯示結構相對完好,若能修複,將為根據地的前進基地提供寶貴的燃油補給。
部隊乘東風猛士第三代高機動裝甲車,以排為單位,呈扇形戰鬥隊形謹慎推進。
車體厚重的叢林數碼迷彩上,很快濺滿了泥點。
士兵們戴著整合了熱成像和夜視功能的頭盔,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他們透過車窗,警惕地掃視著被茂密植被層層包裹的外部世界。
熱帶雨林的環境極其複雜,高達二三十米的樹冠層遮天蔽日,藤蔓纏繞,極大地壓縮了視野。
但此刻,科技的優勢展露無遺。
“無人機前出500米,扇形掃描。”
“一排左翼,放出鐵獒機械狗,探測叢林密度區域。”
王鐵柱的聲音通過單兵通訊係統清晰地傳到每個班排。
一架小型四旋翼無人機無聲地升空,靈巧地避開枝杈,向前飛去,將實時的高清光學與熱成像畫麵傳回連指揮終端和各班班長的戰術平板上。
同時,兩條“鐵獒”機械狗敏捷地竄出隊伍,它們利用鐳射雷達和多種光學、聲學傳感器,以驚人的速度構建著周圍環境的三維地圖,並標記出任何異常熱源或運動物體。
它們的動作近乎靜默,隻有伺服電機輕微的嗡鳴。
“連長,無人機發現前方800米,廢棄村莊邊緣,有大量熱源信號聚集,疑似屍群,數量約兩百。”
“分佈相對集中,處於遊蕩狀態。”
無人機操作員盯著螢幕報告,“其中混有數個異常高熱量反應單位,體型明顯大於普通喪屍,可能為特殊變異體。”
“收到。”
王鐵柱眼神一凜。
“炮兵聯絡官,呼叫連屬迫擊炮班,目標區域DT-3,一發試射,無人機校正。”
命令被迅速執行。
幾分鐘後,一枚82毫米迫擊炮彈劃過優美的弧線,帶著尖銳的呼嘯落在村莊邊緣,炸起一團混合著泥土和碎屑的煙塵。
“落點偏右50米,近彈10米。”無人機操作員迅速報出偏差。
“修正參數,全排注意,迫擊炮兩發急促射後,呈散兵線推進。”
王鐵柱的指令簡潔有力
“火力組優先敲掉高熱量目標!二排向右側迂迴,切斷其向叢林深處逃逸的路徑!動作快!”
“砰!砰!”
修正後的兩發炮彈精準地落入屍群最密集處,瞬間殘肢斷臂橫飛,幾個高大的變異體身影在爆炸火光中踉蹌。
“推進!”
士兵們迅速躍出裝甲車,以三人戰鬥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進入車輛難以進入的叢林複雜地形之中,他們的槍口始終指向危險區域。
頭盔提供的熱成像視野中,那些從廢墟和叢林陰影中蹣跚而出的喪屍,如同黑夜裡的燈泡一樣顯眼,甚至能模糊看到它們體內異常活躍的病毒核心散發的熱量。
“噠噠噠!”“砰!砰!”
精確的點射和短點射響起,大部分是單發或兩連發,極節省彈藥。
一個個“燈泡”應聲熄滅。士兵們動作機械而高效,顯然對此早已習慣。
“右側,矮牆後,三個快速移動目標!是那種速度型的!”
班長的提醒剛過,火力組的PF-12式火箭筒手已經就位。
“咚——”
一聲悶響,矮牆連同後麵剛剛起速的變異喪屍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整個清理過程高效而冷酷。
偶爾有速度快力量大的變異體利用複雜地形試圖突襲,也總會被後方精確射手的精確狙擊,或是突然從側翼衝出的“鐵獒”用搭載的5.8毫米輕機槍解決。
這些機械狗不僅能夠偵察,在指令下,它們就是移動的、不畏生死的自動機槍堡壘。
七連以極低的傷亡(僅兩人輕傷,因不熟悉濕滑地形被銳利植物刮傷),迅速清理了這個村莊邊緣的屍群。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腐臭和植物燒焦的混合氣味。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向煉油廠方向推進時,負責側翼警戒的二排傳來了訊息。
“連長,二排報告!在煉油廠西側大約兩公裡的一個山坳裡,發現一個大型土著聚居地,有大量簡易棚屋,估計人口數百。”
有武裝人員活動,他們似乎想跟我們談判,派了幾個人舉著白旗過來了,不過嘴裡嘰裡咕嚕的,聽不懂。”
王鐵柱眉頭一皺:“談判?跟這些坐井觀天的猴子有什麼好談的?”
他看了看戰術平板,上麵標註的煉油廠近在咫尺。
“命令二排,保持警戒,我馬上過去。”
他帶著連部和一排迅速趕到二排所在的前出警戒位置。
這裡地勢稍高,可以俯瞰那個隱藏在山坳中的聚居地。
隻見山坳入口處,確實站著幾個皮膚黝黑穿著混雜了舊時代破爛軍服和本地土布的男人,手持著老舊的AK係列步槍或者土製獵槍、砍刀。
為首一人,舉著一根綁著破白布的樹枝,正情緒激動地對著二排士兵們所在的方向大聲嚷嚷著什麼,語速極快,語氣充滿了某種憤怒和警告的意味,而非乞求。
由於語言不通,士兵們完全聽不懂。但看對方那揮舞手臂唾沫橫飛的樣子,以及眼神中並非畏懼而是某種強烈的牴觸甚至挑釁的神色,怎麼都不像是真心投降或者友好談判。
“媽的,嘰裡咕嚕的,吵死了。”
一個老兵嘟囔著,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護圈上。
“看那眼神,估計是在罵咱們呢,警告我們彆靠近他們的地盤。”
“估計是把我們當成以前來過的什麼軍隊了,想用對付阿美或者舊時代越猴兵的那套來對付我們?”指導員在旁邊皺著眉頭分析。
王鐵柱眯起眼睛,看著那幾個土著代表,又看了看他們身後山坳裡若隱若現的簡陋工事,一些沙袋和木製瞭望塔以及更多探頭探腦、手持武器的身影。
他接過通訊兵遞過來的擴音器,用字正腔圓的中文,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喊道:
“對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複興根據地人民軍!立刻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接受我們的管理和改造,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他連續喊了三遍。聲音在空曠的山穀間迴盪。
對麵的土著代表似乎愣了一下,仔細分辨著這完全陌生的語言,隨即臉上露出更加激動的神色,揮舞手臂的幅度更大。
指著王鐵柱這邊,嘴裡爆發出更急促、更大聲的嚷嚷,甚至開始做出一些明顯是侮辱性挑釁的手勢。
他身後的幾個隨從也舉起武器,做出威嚇姿態。
“操!連長,他們肯定在罵咱們,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土著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士兵忍不住了,槍口微微抬起。
王鐵柱臉上閃過一絲戾氣。
他想起出發前接受的簡報,關於戰區最高指揮部授予的“先遣特彆處置權”
對於任何拒不投降、並對軍事行動構成阻礙或潛在威脅的土著勢力,一切以清理效率和部隊安全為最高優先。
無需請示,可當場決斷。
他冇有時間,也冇有耐心在這裡跟一群冥頑不化的土著耗下去。
更冇有必要,讓自己的士兵去冒險靠近分辨對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者承受可能的冷槍。
在他的世界觀裡,在這個崩壞的時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既然不願臣服於根據地帶來的“秩序”,那就是敵人,是潛在的威脅。
而對敵人,尤其是可能窩藏喪屍甚至與變異體共生的敵人,唯有徹底毀滅才能永絕後患!
他放下擴音器,對著通訊兵冷冷下令:
“通知營部,我連前方發現武裝土著據點,態度敵對且拒絕投降,已對我部構成威脅。”
“請求營屬炮兵連對目標區域實施覆蓋射擊,座標……”
他報出了無人機早已測繪好的、標記著聚居地中心和各疑似防禦工事的精確座標。
“同時,命令全連,準備戰鬥。迫擊炮、重機槍、火箭筒,都給我準備好。”
“炮火覆蓋後,一排二排從正麵和側翼突擊,三排負責掩護和戰場清掃。“鐵獒”前出掃蕩殘敵。”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兄弟們,這些土著手裡的破爛,雖然落後,上交也能換點零散點數!彆浪費了!”
命令迅速傳達。
幾分鐘後,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來自營屬炮兵連的120毫米重型迫擊炮炮彈,如同冰雹般精準地砸進了那個山坳。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簡易的茅草屋、木製柵欄、簡陋的工事,以及裡麵的人員,在狂暴的炮火下顯得如此脆弱。
衝擊波將人體撕碎,破片如同鐮刀般收割著生命。隱約的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徹底淹冇。
炮火準備持續了五分鐘,將整個山坳來回犁了幾遍。
當炮聲停歇,原本還算有點生氣的聚居地已經一片狼藉,到處是焦黑的彈坑、燃燒的殘骸和支離破碎的屍體,如同地獄繪卷。
“突擊!”王鐵柱一聲令下。
士兵們如同猛虎下山,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衝向山坳入口。
幾乎在步兵躍出掩體的同時,引擎的轟鳴聲從側翼的樹林中響起!數輛披掛著叢林迷彩、造型硬朗的東風猛士第三代高機動裝甲車,猛地撞開低矮的灌木,衝上了相對開闊的坡地。
這些鋼鐵巨獸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戰場態勢。
車頂的遙控武器站瞬間啟用,12.7毫米重機槍的槍口噴射出半米長的火舌。
“咚咚咚咚——”
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重機槍射擊聲,瞬間壓過了步兵手中步槍的脆響,成為戰場的主旋律。
車載重機槍的射手依托穩定的武器站和先進的光電觀瞄設備,開始了冷酷而高效的“點名”。
任何在炮火覆蓋後還能動彈、或者試圖從廢墟中爬起反抗的土著武裝人員,都成為了優先清除的目標。
一個土著剛從半塌的土牆後探出身,似乎想撿起地上的步槍,下一秒就被一串12.7毫米重彈攔腰打斷,連同那堵牆一起被撕碎。
另一個躲在彈坑裡的幸運兒,剛抬起頭想觀察情況,就被一個精準的短點射打爆了頭顱。
猛士裝甲車不僅提供了強大的壓製火力,更以其堅固的車身和良好的機動性,為步兵提供了移動的掩體。
它們時而短促突擊,用重機槍清掃前方障礙。
時而停頓,用車體為正在逐屋清理的步兵班組擋住可能飛來的流彈和破片。
在裝甲車的協同下,步兵的突擊速度更快,傷亡風險進一步降低。
士兵們緊跟在裝甲車側後方或車距之間,利用其火力掩護,快速清理著裝甲車火力死角的殘敵。
“砰!”一個剛從焦黑木梁後探出身子舉槍的土著,被精確射手一槍爆頭。
“噠噠噠!”班用機槍的火舌掃過一片濃密的灌木,將後麵藏著的幾個身影打得血肉模糊。
兩條“鐵獒”也趁著裝甲車吸引火力的機會,如同幽靈般從另一個方向竄入了廢墟,利用其矮小的身形和敏捷的動作,在斷壁殘垣間穿梭。
用傳感器仔細掃描著每一個角落,不時用搭載的輕機槍對負隅頑抗的角落進行補槍,或者直接引爆土著設置的一些簡陋爆炸物。
戰鬥,或者說清掃,在裝甲車加入後,效率提升了數倍。
原本可能需要十五分鐘以上的逐屋肅清戰鬥,在十分鐘內就進入了尾聲。
整個土著據點,超過四百名武裝人員連同其家園,被徹底從物理上抹去。
士兵們開始冷漠地打掃戰場,收集那些還能用的舊武器,雖然落後,但上交也能換少量點數,並謹慎地向每一具稍微完整的屍體進行補槍或補刀,確保冇有裝死者。
東風猛士裝甲車則在外圍遊弋,重機槍依舊警惕地指向可能出現新威脅的方向,引擎低沉地轟鳴著,如同守護著獵場的猛獸。
王鐵柱看著戰術平板上迅速更新的戰果統計和預計貢獻點收益,又看了看那幾輛如同磐石般屹立在焦土上的裝甲車,滿意地點了點頭。
科技、火力、效率,這就是根據地戰無不勝的基石。
“告訴營部,目標據點已肅清,通往煉油廠道路側翼威脅已清除。請求下一步指示。”
王鐵柱站在一片焦土和殘骸之上,熱風吹拂著他沾染了煙塵的臉龐,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彷彿與他無關。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放下平板,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更加茂密似乎隱藏著更多“貢獻點”、“功勳”以及未知挑戰的廣袤叢林。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銳利如刀。
“通知各排,檢查裝備,補充彈藥。十分鐘後,向煉油廠核心區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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