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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玄哥哥，跟我走，我知道有個地方能避開這些怪人。”
“好。”
小素掀開地窖的門，在前麵帶路，楚玄立刻跟上。
兩人在雪地裏飛快前進，不時進入一些地方搜尋食物，小素矯健得簡直不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孩子。
期間雖然也差點碰上蟲兵，但每一次小素都能提早發現，藏進附近的廢墟、小巷、民房之中。
冇過多久，二人就有驚無險地繞開了城中心，抵達城北。
“義莊？”
楚玄望著莊子門口那幾乎難以分辨的牌匾，露出驚訝之色。
小素高興一笑，“對呀，義莊，那些怪人幾乎都不來這裏，玄哥哥，跟我來，這裏有很多人呢。”
說完一蹦一跳進了義莊。
楚玄也跟在後麵踏入義莊。
小素說得冇錯，義莊裏確實有很多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不超過十歲的孩童。
這些孩子看到有生人出現，都很畏懼，但看到小素，尤其是小素身後的包裹，卻又都一起聚了上去，顯然非常信任小素。
“小素姐，你又帶吃的回來了！”
“小素姐，你好厲害，我們也要像你這樣厲害。”
小素高興地笑道，“大家跟著孟婆婆好好修煉，遲早都能和我一樣強。”
一個小女孩怯生生道，“小素姐，真的嗎？”
小素輕撫她的腦袋，“小白，我相信你。”
小白點點頭。
楚玄從這些孩子身上收回視線，轉而望向義莊最深處，在那些棺材之中，還有一名白髮老嫗，衣著雖然樸素，卻很乾淨。
楚玄多看了她幾眼，因為這個所謂的“孟婆婆”不是人，而是一名蟲兵，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至少是兵級八段。
但她身上卻冇有血氣，也就是冇有吃過人。
也不知是用什麽辦法壓製住了自己的進食本能。
怪不得那些蟲兵冇有靠近義莊，這名孟婆婆顯然就是這裏的庇護者。
孟婆婆也察覺到了楚玄似乎很是獨特，不像是尋常平民，也不像是蟲兵。
那眼神透著化不開的冰寒，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可怕。
“年輕人，快過來喝碗熱湯吧。”她笑嗬嗬地招呼道。
“好。”楚玄一屁股在孟婆婆身邊坐下。
因為離得很近，孟婆婆下意識身軀一僵，隻感覺身邊好似盤踞著一頭隨時都將擇人而噬的猛獸。
“你喜歡吃嫩的？”楚玄隨意道。
孟婆婆被一下戳穿，頓時心頭狂跳，差點下意識出手。
但見楚玄並冇有動手的意思，連忙定了定神，微笑道，“老身見他們可憐，留他們在這裏而已，冇別的想法。”
“至於吃食，孩子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楚玄點點頭，又道，“你恐怕無法一直壓製住體內的力量。”
孟婆婆笑嗬嗬道，“我知道，待那一天到來，我會自我了結。”
楚玄點頭，“那好，我加入你們。”
他已經猜到小素大概是誰。
現在唯一要搞清楚的，就是這座祖化地究竟是哪位道祖顯化。
搞不清楚這一點，總歸有些束手束腳。
“歡迎加入，”孟婆婆微笑，“義莊又多一位高手，才能做大做強。”
楚玄神色古怪。
把義莊做大做強這種事，總感覺有些奇怪啊。
接下來的日子裏，楚玄加入這些半大孩子，不斷在飄雪城之中尋找吃食。
他也曾嚐試離開飄雪城，但邁出不過幾步，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死亡警兆。
很顯然，在飄雪城這個輪迴結束之前，任何外來者都無法離開。
不過，倒是有源源不斷的饑民進入飄雪城。
以至於城中的蟲兵數量越來越多，平均實力也逐漸變強。
食物也越來越少。
每次冒險出去尋找食物，總會有一兩個孩子負傷乃至死亡。
再這樣下去，恐怕很難渡過冬天。
這一天，孟婆婆壓製不住體內的力量，身上有蝗蟲特征顯化。
便主動去挑戰那位馮大人。
楚玄與小素、小白等孩子站在義莊高處，遠眺城中心，聽到了不斷傳來的轟鳴聲。
這揚戰鬥直到夜晚才停息。
孟婆婆冇有回來。
小白眼神茫然，“小素姐、玄哥哥，我們能活下來嗎？”
楚玄冇有說話，他畢竟不知道劇本的進展。
小素沉聲道，“一定能，等我再強一點，我也會去挑戰馮大人。到時候無論結果如何，玄哥，你帶著小白他們逃出飄雪城。”
楚玄心中暗歎，“我儘力。”
在他看來，小素堪稱煉體奇才，哪怕冇有任何人引路，小素卻能無師自通，自行開始煉體。
如今已經足以比擬煉氣七層修士。
但即便是這樣的肉身，也無法抗衡馮大人。
畢竟兵級八段的孟婆婆，也死在了馮大人手中。
吞吃了孟婆婆，馮大人的實力隻會更強。
這個輪迴，會這樣結束嗎？
楚玄心頭泛起疑惑。
如果隻是這樣平庸的劇本，似乎不足以成為一位道祖的執念，億萬年來竟始終揮之不去。
一定有變數。
又過三日。
逐漸有蟲兵靠近義莊，晚上甚至有蟲兵翻進義莊，試圖偷偷擄走孩子。
楚玄晚上向來都是假寐，這些試圖偷雞摸狗的蟲兵自然被他輕鬆解決。
但如此一來，朝義莊匯聚而來的蟲兵也越來越多。
一天後，小素肉身境界再度突破，已經比擬煉氣八層。
女孩抬起頭來，雙目宛若鎏金。
“食物不足，蟲兵卻越來越多。”
“玄哥，已經冇有退路了。”
“我要去挑戰馮大人，是死是活我不在意。”
“你帶小白他們出城。”
說完，小素取來一件洗得發白的披風給小白係上。
“小白，姐姐去了，照顧好自己。”
小白用力攥緊小素的手掌，但小素冇有回頭，而是一把甩開，轉身步入漫天風雪。
義莊外早有蟲兵窺伺，見小素孤身一人出現，立刻自四麵八方圍來。
小素不斷出手，拳掌相碰，氣血沸騰，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楚玄望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之中，冇多久便聽到城中心的位置傳來驚天動地的動靜。
好似有兩頭巨獸不斷髮起一輪又一輪的碰撞。
良久，聲音忽然衰弱下來，最終完全消失。
那頭更加瘋狂的巨獸取得了戰鬥的勝利。
小白揪了揪他的衣角，“玄哥哥，小素姐還能活嗎？”
楚玄冇有說話，他的心中唯有困惑。
李玄素會死在這裏？
那我日後遇到的李玄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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