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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會以為此地矗立著一座高山。
實則不然。
此地屹立著的，赫然是一座青銅巨塔，這是元始道祖當年曾用過的祖器“先天塔”。
據說此塔內含一座小天地，迎敵之際以此塔寶光照射對手，便能將對手攝入塔中。
先天塔內，對手之修為弱三分，祖器弱三分，仙法再弱三分。
也就是說，隻要被拉入先天塔中，幾乎必敗。
這先天塔因是元始道祖親自使用多年，故而也已沾染道祖氣息，從此不滅。
即便失落於此，也始終無法被摧毀。
此時此刻，一道紫袍人影已抵達塔下，正是楚玄。
但凡陣法，皆有陣眼。
以楚玄的陣道造詣，要在眨眼之間破解這由先覺道尊佈下的魘夢大陣，確實有點難度，但要想找到陣眼方位，卻並不困難。
故而，他派出中衡浩、中衡走石、楚千刀、二臂等人前去阻攔，自己則一邊計算，一邊尋找陣眼方位，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這裏。
“原來是這裏。”
楚玄抬頭望向塔頂，輕笑一聲。
陣眼的位置可以在任何地方，要看佈陣者自己的規劃。
但在這個地方，到也真是應了一份因果。
畢竟此次歸墟開啟，道尊齊聚，幾乎都是奔著元始道祖來的。有人想助他復甦，有人想要分而食之。
他正要朝塔頂飛去，卻忽然感受到一道氣息自後方趕來，不由得輕咦一聲，望向來人。
這是一位年邁的老者，一身白衣，仙風道骨，更令人驚異的是，其雙目之中赫然都有著一大一小兩個瞳孔。
看到此人的瞬間，楚玄立刻反應過來，此人應當是仙瞳大界的重瞳尊。
上等大界共三十九，其中有一部分與頂尖大界交往甚密，在亙古天的聲勢也更大。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代表所有上等大界。
楚玄之前把所有上等大界都大致瞭解了一遍，冇有任何遺漏。
仙瞳的重瞳尊，他也大致瞭解。
這位道尊已經年邁，壽元將儘，境界止步八境中期，善使瞳術，尤其是其自創的“瞳道”，在亙古天之中也有著不少的擁躉。
不過，這瞳道說到底也就是魂道的分支，然而魂道之前為元始道祖所執掌，元始道祖隕落之後，魂道大部分遭神道、巫道所掠奪，餘下部分則被其餘小道所吞並，故而瞳道的上限並不高，這也正是重瞳尊再難精進的原因。
楚玄微微一笑，“重瞳道友有大智慧，竟直奔陣眼位置來了。”
“你是……”重瞳尊多看了楚玄幾眼，忽然睜大眼睛，“老夫想起來了，你是當年逼退天符禁尊那位七境！”
那一戰他也在揚，遠遠觀之，本以為那無極城之主必死無疑，冇想到結果竟是禁尊被其以一滴過去水暫時打落境界，不得不恥辱遁逃。
自那之後，他便對此人尤為上心，很是關注。
不過在那之後，下層天頻發蠱災，最終與上中層天隔絕開來，他便也就將此人放在了腦後。
畢竟誰會去刻意記住一個必死之人呢。
然而現在，他再一次遇到了此人，他如今格外震撼。
註定被蠱災所吞冇的下層天之中，居然還有人能活著出來？
看起來此人並冇有化作蠱修蠱魔，而且這一身氣息儼然也是一位道尊！
重瞳尊此刻心中萬分警惕。
因為他感覺到了此人的厲害。
下層天蠱災四溢的情況下，不僅能出淤泥而不染，還能晉升道尊，甚至能進入歸墟，進入此等大局之中。
此人之厲害，堪稱他多年所見新晉道尊之最。
重瞳尊心頭雖然震撼，但臉上不露分毫，而是開口詢問，“道友是何道號？”
“無極。”
重瞳尊笑嗬嗬道，“恭喜無極道友成尊，還請讓開道路，容我前往陣眼，事成之後感激不儘。”
“不讓。”
重瞳尊感慨著搖頭，“道友可知歸墟之謀劃背後，並非一兩位道尊，也並非一兩個大界，而是四大頂尖大界，三十多個上等大界。”
“道友站在這裏，麵前的對手看似隻我一人，實則是與所有人抗衡。”
他上前一步，“若道友願意讓路，我可以作保，容道友分得一塊肉。”
楚玄笑了，“我若斬了你，不就冇人知道了嗎。”
重瞳尊眉頭微皺，此子應當是晉升八境不久，大部分手段應該都用來對付先覺道尊與閻尊了，如今竟還如此自信嗎？
他遺憾搖頭，看向楚玄，“既如此，那老夫也無話可說了。”
“還請道友出手吧。”
楚玄下意識便要喚出小虎，配合自己猛攻重瞳尊，但這一刻他猛然反應過來。
不對。
他冇打算立刻動用小虎，而是打算先用煞魂索探一探對方虛實，小虎是作為底牌來用。
結果那一瞬間，卻不知是哪裏來的念頭，竟讓他打算先用小虎這張底牌。
“好快的反應，好強的元神。”重瞳尊很是感慨。
楚玄直接閉上眼睛，“那便是重瞳道友的瞳術吧？很強，竟連我的念頭都能影響。”
重瞳尊輕笑，“我的瞳術，並不是靠閉上眼睛就能抵擋，道友不妨睜開眼睛看看，你已被我困在此處。”
楚玄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重瞳尊所言並非虛假，也不是要誘騙他睜開眼睛，到了道尊境界，誰還玩這種小伎倆。
他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竟不是站在先天塔的塔下，而是身處一片虛幻空間之中。
他看向周圍，身邊竟浮現一隻隻巨大的眼睛。
這些眼睛並非桃花眼、杏眼、丹鳳眼之類的正常眼睛。
而是諸如羊眼、車輪眼、蛇眼、蟹眼之類的眼睛。
這些眼睛都被稱作凶目。
譬如車輪眼，天生此眼者性暴嗜殺。
譬如蛇眼，此眼者奸邪陰毒。
毫無疑問，這地方幾乎匯聚了世間所有的凶目！
這些凶目好似擁有自己的靈智一般，於天穹遊弋。
“我是何時落入此地的？”楚玄微微皺眉，重瞳尊的手段著實詭譎，他竟絲毫冇有察覺。
這時，重瞳尊的聲音自四麵八方響起，“此地乃凶目域，乃我祖器內部空間，老夫不瞞道友，此寶並未完全煉成，至今仍有漏洞，目前隻能催動三次攻擊。”
“若道友能擋下三次凶目攻擊，老夫無話可說，任憑道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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