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愣了一下,看著對方明明還在害怕,卻還極力鼓起勇氣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無趣的社畜有什麼好聯絡的,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於是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旁邊的沈今宵目睹著這一幕臉色一變,酸意在心裡蔓延開。
俞眠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心想這人不會又犯病吧?自己和別人走近一點,他就會覺得要背叛他哥。
原本俞眠已經想好了對方讓自己刪除聯絡方式時的話術,但意外的,他什麼都沒有說。
沈今宵沉默著,一直到將別墅裡的人都送走。
期間陸澤有過來向他道歉。
把這樣的人邀請進來,不僅毀了沈今宵為那個Beta特意準備的生日會,還差點毀了一個Omega。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承擔責任。
沈今宵隻回答了一句:到學校了再說。
陸澤的表情一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乖乖退了出去。
喧囂散盡後,也到了俞眠該回去的時間。
時間已經不早,外麵的天徹底黑了下來,這個點根本打不到車,所以理所應當的,沈今宵得送他回去。
Alpha推著機車從車庫出來,把頭盔往俞眠的手裡一遞,沙啞著聲音問他:「你要試試嗎?」
俞眠有些驚訝,但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雖然一開始很期待,但現在的確是沒什麼心情。
不過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還是讓他有些驚訝,順勢把剛才一直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
「今天我和那個Omega互留聯絡方式,你竟然沒有計較?」
他其實想直接問你不害怕我給你哥戴綠帽了?但不行不行,這樣明顯ooc了。
沈今宵一愣,隨即有些惱怒的皺緊了眉頭:「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俞眠:「……」
當成沒腦子的兄控。
這個應該很符合他吧?
沈今宵低頭撿起了不知道被誰帶到院子裡的彩帶,然後頓了頓才開口:「今天這事換做誰都會心軟,你陪著他,沒什麼好置喙的。」
俞眠:「……可和朋友出去這件事也是每個人都會做的……」
上次見到白絨星,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沈今宵身子一僵,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那次電玩城的事。
「那個Omega不一樣!」沈今宵煩躁的吼了一句。
他是個急性子在俞眠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不一樣』時,沈今宵就說:「你對待今天的Omega,不是因為他特殊,是因為你心軟,換做任何一個人你都會這麼做。」
俞眠心想,那確實不一樣。
今天是在見義勇為,而白絨星是自己的200億。
「可那天,你不但和那個Omega出去玩了,還……」
他的話突然頓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難言的事一樣,臉都憋紅了。
還什麼?
俞眠一愣,看著沈今宵苦大仇深的表情,心想,自己應該沒有對白絨星做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吧?
「……還給他送了毛絨玩偶。」
俞眠:???
你一個有錢人家的二少爺,是腦子抽了?能把一個從娃娃機裡夾出的娃娃說成幾千億的效果?
「那隻是他那段時間幫我的謝禮……」
「可那是你親手夾上來的!」
「那又能說明——」
「我哥都沒有!」
俞眠這下徹底沉默了。不僅如此,他還有些咬牙切齒。
作為不能ooc的深情舔狗,他給沈連衍送的都是實打實花了錢的禮物。
在沈今宵看來,竟然還不如一個娃娃機裡抓的娃娃?
啥意思?
和網際網路上那些發不要錢,隻要愛的富二代有什麼區別。
想跟這些有錢人拚了!
心裡一陣吐槽,麵上,俞眠卻還得給他講道理:「禮物的價值不是這麼看的……」
「可我隻看到你對那個禮物用了心。」沈今宵淡淡的說。
俞眠:「……」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沈今宵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而是向前了一步,往一麵那邊靠近了一些,然後抬手,幫對方戴上了頭盔。
手指拉起下頜處的係帶,穿過卡扣,拉緊。然後移到側麵,將金屬扣舌「哢」一聲按進卡槽。
「好了。」
沈今宵收回了手,說:
「知道你今天沒心情,等下次,我帶你去賽車俱樂部,我們專門在那裡練。」
沒想到他還在惦記這件事呢。
「我們走吧。」
引擎聲劃破寂靜的街道,晚風卷著路邊香樟的味道撲在臉上。
沈家主宅和他的別墅距離並不近。
路上他們經過了不少建築。
俞眠看著街景一點點後拉,心裡下意識的復盤著今天別墅裡的事。
他其實原本是想聽那兩個人說柏君朔的事的。
結果事情沒做到,救人還差點被反殺。
如果不是沈今宵及時出現,後來他還真的不一定能打過那個Alpha。
雖然很煩沈今宵,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俞眠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於是,在路過街角那家亮著暖光的娃娃機店時,俞眠忽然拍了拍沈今宵的肩膀:「停一下。」
沈今宵踩下剎車,回頭看他:「怎麼了?」
俞眠沒說話,跳下車直奔娃娃機,從口袋裡摸出硬幣塞進去。玻璃櫃裡的兔子玩偶歪著耳朵,軟乎乎的,是有些騷氣的粉色。
他承認自己是故意選這種顏色的。
俞眠勾了勾唇角。
然後盯著搖杆,指尖穩了穩,幾下操作,爪子精準地扣住兔子玩偶的耳朵,穩穩落在出口。
他撿起玩偶,轉身遞給剛走過來的沈今宵,眉眼彎著:「生日沒給你準備禮物,這個送你。」
沈今宵愣住了,低頭看著那隻軟乎乎的兔子,耳廓瞬間紅透。
夜風卷著霓虹的光落在他臉上,平日裡桀驁的眉眼,此刻竟透著點無措的溫柔。
他伸手接過玩偶,指尖碰到俞眠的指尖,臉頰頓時燙得像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以為……你忘了。」
「怎麼會忘。今天忙亂,沒來得及說,」
頓了頓,Beta綻開了個小小的笑,夜風吹來,揚起他額前的髮絲露出那雙澄澈的眼睛:
「生日快樂,沈今宵。」
明明就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祝福,聽到這句話的沈今宵,卻覺得月色驟然沉了下去。
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層灰濛濛的濾鏡,唯獨眼前人的輪廓清晰得過分,像是被誰用冷白的月光描了道邊,在昏沉的夜裡發著光。
胸腔裡驟然掀起一陣風暴,幾萬隻蝴蝶撞得他肋骨發疼,喉間湧上密密麻麻的酸脹。
他攥著儲物格門把的手青筋暴起,猛地別過臉,耳根紅得快要燒起來,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