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幕被不遠處的柏君朔盡收眼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宴會已經正式開始,賓客們也都變得放鬆起來,有不少想尋求合作的企業總裁紛紛上前來攀談。
所以柏君朔幾乎是在被人簇擁著。
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合。
可今天,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易感期戴著止咬器來參加畫展,可不隻是為了見沈連衍一麵。
那晚清醒後,易感期混亂時做出的事一直在腦海裡回放。
他清楚,自己有些失控了。
——在某一瞬間,他竟然想咬俞眠的脖頸。
雖然大部分Alpha易感期都會做出強行標記他人的事,不然止咬器這種東西就不會發明。
可柏君朔卻很清楚,自己的自控力沒那麼差勁。
別說俞眠隻是一個Beta。
就是曾經公司還在叔伯控製時,他們為了更好的掌控自己,將他易感期和Omega關到一起,他都自始至終沒有碰過對方一根手指。
可現在,他竟然想去標記一個腺體早已退化,根本沒有任何資訊素的Beta。
這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他。
自己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優秀獨立、像沈連衍那樣的人。
因此柏君朔下定決心要糾正這個錯誤。
所以即便是情緒不穩定的易感期,在得知沈連衍要舉辦畫展後,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到達展館後,他如願見到了沈連衍。
對方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優秀奪目,隻是站在那裡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柏君朔卻發現,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的看向俞眠。
哪怕是現在,被這麼多人圍著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對方的難堪。
柏君朔捧著香檳杯子的手指一緊。
有個聰明人注意到了他的情緒,關切的問:「柏總,怎麼了?」
柏君朔被拉回了神智。
他搖搖頭,不著痕跡的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的回答:「沒事。」
——一個Beta而已,還是那種他最看不起的懦弱性格,根本沒必要為他花費心思。
他要將所有失控的事情,拉回正軌。
另一邊,Omega的同伴還沒忘記他們的目的,望著俞眠的樣子繼續嘲諷:「你不是沈先生的未婚夫嗎?怎麼總縮在這種角落啊?難道你其實心裡也非常清楚,自己Beta的身份上不得檯麵?」
這句話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難聽了,眼前這個人,總該生氣了吧?
Omega有些緊張的想著。
可他預想中的事依舊沒有發生。
麵前的Beta隻是瑟縮著,連頭都沒敢抬,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輕顫,遮住了眼底的慌亂與難堪。
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喉結動了動,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人怎麼這樣!?
自己明明是過來報復的,怎麼現在看上去,像是欺負了人一樣?
Omega的臉有些難堪的發熱。
正當他準備拉著同伴離開時,突然之間,一股冷香裹挾著清冽的氣壓驟然降臨。
是宴會的主人,沈連衍過來了。
「柏總?」
剛才問柏君朔怎麼了的那個聰明人,忽然見對方的眼神越過他往剛才的方向瞥去,雙拳緊握,身形已經下意識的往前傾了半步,像是要立開走過去。
下一秒卻又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樣,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抱歉,我走神了。」
柏君朔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連呼吸都比剛才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硬生生壓下去的,近乎隱忍的情緒。
那人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或事,讓這位素來冷硬如冰,喜怒不形於色的總裁失態。
這麼想著,他忍不住往剛才柏君朔剛才目光的方向瞥去。
視線剛要越過人群,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無波的聲音,像冰棱敲碎了他的窺探:「張總。」
張總渾身一僵,猛地收回了目光,撞進柏君朔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對方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杯壁,側臉線條冷硬鋒利,看不出半分情緒,僅憑著眼神裡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
「你剛才提到的智慧康養輔助仰慕,」柏君朔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精準拽回了他的注意力,「醫院的合作資源、成本優勢,還有產能擴張計劃,在跟我細說一遍。」
張總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對他的專案感興趣,剛才的那點好奇瞬間被狂喜壓的無影無蹤。他連忙堆起討好的笑,往前湊了湊,「好的,您聽我細說……」
柏君朔微微頷首,目光卻在無人察覺的瞬間,又掃過不遠處被沈連衍護著的清瘦身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俞眠可沒有注意到柏君朔那邊發生的事,他連對方在會場的哪個角落都不知道,一心隻專注於眼前的事。
在沈連衍走過來的瞬間,麵前的兩個Omega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其中一個結結巴巴的想解釋:「沈、沈先生,你聽我們說……」
沈連衍卻好似沒有聽到這句話,漆黑如墨的眼睛望著麵前狼狽的Beta,精緻昳麗的臉上透著些關心。
他指尖從定製西裝的內袋裡掏出一方疊的整齊的真絲帕子,帕角還繡著極小的、和他袖口同紋的暗花,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私人物品。
「眠眠,抬頭。」
沈連衍聲音清潤,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軟。
俞眠有些不太想配合。
咱倆的關係,就沒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曖昧了吧?
而且你不是高嶺之花萬人迷嗎?怎麼連這種小事都要處理!
在於免得計劃中,自己再被潑了酒後,應該是失魂落魄,在眾人的嘲笑聲中黯然神傷的狼狽離場。
這下完全不符合了啊!
沈連衍見俞眠還僵著不敢動,索性微微俯身,一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抬了抬,力度輕的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另一隻手則拿著帕子,從他濕漉漉沾在額角的碎發擦起。
帕子柔軟的觸感掠過眉眼,避開敏感的眼界,細細拭去臉頰和鼻尖上的水珠。
他擦得極慢,指尖偶爾不經意蹭過俞眠微涼的麵板,在對方不知道的地方,藏在黑髮下的耳尖,悄悄泛起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