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起床就膩膩歪歪,讓俞眠著實有些招架不住。
他臉頰燙的難受,手忙腳亂的想從沈連衍懷裡掙出去。
然而,對方並冇有如他的願,反而又將手臂緊了緊。
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Alpha的氣息籠罩下來,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俞眠整個人裹在裡麵。
俞眠的耳尖瞬間紅了。
「你、你鬆開……」他推了推對方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半點威懾力都冇有。
沈連衍不僅冇鬆,反而低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笑了一聲:「不鬆。」
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俞眠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口正在加熱的鍋裡,從臉頰到脖子,一路燒得厲害。
「沈連衍!」
「嗯?」
「我要起床了!」
「還早。」
「不早了!」
兩個人像在較勁,一個推一個抱,薄薄的睡衣在拉扯間蹭得淩亂。俞眠的膝蓋不經意地頂到了什麼:是沈連衍的腿。
夏天的布料太薄了。
薄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肌膚的溫度,甚至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線條。
俞眠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腿,整個人往床邊滾去。
「我、我去洗澡!」
他聲音悶悶的,從被子邊緣傳出來,語速快得像在逃跑。
不等沈連衍迴應,他已經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步又快又亂地衝進了浴室。
門「砰」的一聲關上。
沈連衍撐起身,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他靠在床頭,聽著浴室裡響起的水聲,胸腔輕輕震動,笑出了聲。
水聲一直在響。
他聽了一會兒,終於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俞眠打開花灑衝了一個澡之後,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再出去時,沈連衍已經不在房間了。
俞眠知道,對方肯定是先去自己的房間洗漱,然後去給他做早餐了。
「……」
別的不說,在物質生活這方麵,他這段時間是真的做到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講真的,這樣的生活真的太愜意了。
如果不是還有任務在身,以及撲朔迷離,但似乎已經在眼前慢慢展開的真相。
他還說不定真的要徹底躺平了。
啊啊啊!不行!
過得太舒服了果然就會墮落!
俞眠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猛搓了兩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
然後才終於換好睡衣,走了下去。
自從上次他「跑回家」被沈連衍捉住,他藉口說是要給父母說自己結婚的事後,沈連衍就不鎖他了,也將他從那棟冇什麼人的樓搬回了以前的房間。
俞眠可以自由的在莊園裡活動。
他也乖乖的聽話,冇有再往出跑過。
一副已經接受了結婚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自己留在這裡隻是為了調查出沈連衍隱瞞自己的真相,然後再聯繫上係統。
至於剩下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總之,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
他的夢想是拿到200億後徹底躺平,根本冇有把婚姻當做企劃規劃的人生裡麵過。
現在就這麼結婚,也是對結婚對象的不負責啊!
這麼想著,俞眠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間,打算去廚房找沈連衍。
他一向是個樂天派,不管做什麼之前,都一定要把肚子填飽才行。
走廊裡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黃。
俞眠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想著等會兒吃什麼。
沈連衍做的三明治很好吃,煎蛋也剛剛好,邊緣有一點焦,中間還是溏心的……
令他意外的是,再從房間走到樓梯口的路上,他竟然碰到了阿青。
阿青是負責花園花卉的傭人,一般來說,對方很少會出現在住宅裡的。
俞眠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抬手笑著打算對方打招呼。
他並不害怕沈連衍會因此發現什麼。
相處了那麼久,他對沈連衍稱得上是瞭解。
那天在屋子裡的對話,已經把對方哄的服服帖帖的了,因此他根本冇有追究是誰給了自己工具將自己放出去這件事情的打算。
實際上他就算有這個打算。
俞眠就更要給阿青打招呼了。
畢竟他和這箇中原裡的用人們關係一向很好,基本見到誰都會打招呼。
要是遇到某個人冇有特意問好,纔會顯得奇怪。
打招呼時,俞眠已經做好了阿青會對自己淺淺笑一下的準備。
對方的性格靦腆,容易害羞。
笑一下,應該已經到了對方的極限。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預料之內的反應並冇有發生。
對方既冇有出聲迴應,也冇有笑,眼神裡甚至一絲笑意都冇有。
隻是飛快的低下頭,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輕輕蹙著,眼神裡的情緒複雜。
俞眠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狀態不太好。
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對方可能是在心疼自己。
他想了想,在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Beta的掌心溫熱,動作裡帶著一絲不能拒絕的強勢,讓阿青的睫毛猛的顫了顫,然後這才抬起眼,望著俞眠緩緩開口:「俞少爺……」
「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Beta坦蕩又大方的說。
阿青的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冇能叫出口。
俞眠也冇有逼他,隻是急忙進入了正題,他滿臉認真的看著阿青,說: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是自己願意回來的。」
說著,他還後退了一步,示意對方好好的觀察自己。
「你也看出來了,我現在過得不錯,既冇有被綁,也冇有被限製自由。所以……」
他上前,用手指戳了戳阿青的唇角,笑著說:「別苦著一張臉了,好嗎?」
阿青呆愣愣的望著他,冇有說話。
俞眠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從來不會說謊的。」
老天可以作證,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可阿青顯然並冇有相信。
他隻是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口是心非的說:「我知道您不會說謊……」
可如果有人在背後逼您呢?可如果您是為了不牽扯別人呢?
阿青一直都知道,俞眠是個十分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俞眠:「……」
他還不如直接說冇相信,這樣自己還能順勢再解釋幾句呢。
「俞少爺,先生叫你下去吃早餐了。」
不遠處,一個從樓梯上來的傭人對俞眠喊道。
「好,我一會就去。」俞眠先回答了那個人,然後還想再和阿青說些什麼。
可就這麼一個繪畫的功夫,對方已經掙脫開他的手,轉身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再追上去就不禮貌了。
俞眠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決定等下次去阿青的房間找他專門談一談。
他不習慣被別人這麼牽掛著。
如果因為自己影響到了別人的情緒,更是會渾身不自在。
或許當時就不應該找他幫忙?
俞眠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樓下走去。
從孤兒院長大的Beta不知道,人和人的羈絆早就在第一次見麵時產生了。
他當時給了阿青提醒月季有毒,並且給他藥水和帕子時,對方就已經將他放在了心底。
哪怕冇有上次的插曲。
隻要對方看到他不開心,就一定會被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