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醒一醒,我們到了。」
俞眠是被沈連衍輕輕拍醒的,剛被標記完,他連眼皮都是紅的。
緩緩掀開還沾著眼淚的睫毛,在意識模糊下,吐出的第一個字是:「不、不要了……」 解書荒,.超全
這聲音讓沈連衍的眼睛又暗了暗,隨後,他有些無奈又溫和的說:
「眠眠,我們到畫展車庫了,你要是累的話,一會去我的休息室睡?」
聽到這話的瞬間俞眠才猛地清醒過來。
他坐起身,義正言辭的拒絕:「不了!我們還是趕快去畫展吧。」
他想自己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想再踏進沈連衍私人領地了。
這麼明顯的抗拒讓沈連衍眉頭一蹙,在俞眠準備下車之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俞眠的身子一僵,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隻是察覺到了你對我的躲避,所以覺得這個問題應該趁早解決比較好。」
沈連衍依舊溫和,隻是這副樣子反而更讓俞眠心裡發毛。
天殺的,這人一個小時前就是這麼笑著,無視他的拒絕,給他注射了更多的資訊素。
「沒有吧。」
俞眠移開目光,繼續裝傻。
隻是覺得我們地球人和你們ABO世界聊不來。
就算被蚊子咬,對方給他注射毒素,他也隻是癢的難受。
而不是……
四肢都軟的化開了,隻能依附著沈連衍,渾身上下的肌膚,沒有一處不是敏-感的。
「眠眠,你不喜歡我的資訊素嗎?」沈連衍照舊摩挲著他的腕骨。
被臨時標記的Omega,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是無限依賴Alpha的。
俞眠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看著沈連衍低垂著睫毛,認真看他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下來。
「不,沒有……」
俞眠撇過了頭,望著車窗倒映出來的沈連衍,破罐子破摔一般,扭扭捏捏的說:「我隻是有些,不習慣……」
沈連衍看著他雪白的耳垂被熱氣蒸騰的發紅,終於露出了個真心的笑:
「那就早點習慣起來吧,畢竟以後還有易感期需要你呢。」
什麼易感期,去找你的命定真愛啊!!
一直到換好禮服,進到了畫展會場裡,俞眠都還是忍不住的一陣腹誹。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畢竟他不覺得沈連衍真的會在易感期的時候需要自己。
如果是易感期的陪伴,意義一下就變得不同了,兩人就好像真的變成了親密的戀人一樣。
可事實上,從沈連衍成年到上次的每個易感期,原主苦哈哈的趕去照顧,最後都毫無例外的被趕了出來。
有時是沈家的傭人,有時是沈連衍的母親,當然,次數最多的肯定就是沈今宵。
想到沈今宵,俞眠就忍不住一個勁的在心裡給他豎大拇指。
迄今到現在,對方可以稱得上是最靠譜的助攻者了,一直致力於讓沈連衍和自己解除婚約。
希望他之後繼續努力。
最好在沈連衍下次易感期,直接幫對方找到真愛!
然後自己拿著300億走人!
想到這裡俞眠就一陣興奮,連帶著對周遭窺視過來的目光,都全部無視掉了。
是的,俞眠從進場的那刻,就成了焦點。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他是個Btea,還是和沈連衍一起進來的Beta,肯定一下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沈連衍去忙之前,甚至動作親昵的囑咐了他幾句。
有已經猜到兩人關係的,用帶著怨恨和嫉妒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他。
對此俞眠完全不在意。
眼觀鼻 鼻觀心,一心一意的扮演著有些拘束和不知所措的老實人。
直到一道陰影籠罩在了正坐在椅子上的俞眠身上。
他對此已經有些ptad了,猛地抬頭,就對上了一張和薔薇花般嬌嫩的臉,臉主人正一臉不善的瞪著他。
俞眠興奮的眼睛都亮了,和他打招呼:
「小白,好久不見了。」
-
白絨星從踏入展館的那刻就一直興致不高。
按理來說,能來參加沈連衍的畫展,應該是他一直期待的事。
沈連衍的畫技也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出眾。
哪怕是窗邊平平無奇的一朵花,經由他手,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故事。
可他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沒有心思欣賞。
進展館之前,他給俞眠發了訊息,但一直顯示未讀。
自此,他的腦海裡就不斷重複著,幾天前對方對自己說,他並沒有被邀請的事。
為什麼?
就因為對方是Beta?
可是訂婚時,他們應該也是知道他是Beta的啊。
雖然有傳言說沈連衍當初是被長輩逼迫的,可木已成舟,何況俞眠在這段關係裡,看著也沒有非常幸福的樣子……
正當他的腦袋亂糟糟的時,突然聽到了身邊人的談話。
「你剛看到了嗎?和沈連衍一起進來的那個Beta,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訂婚物件吧?」
「肯定了,不然怎麼會和沈連衍一起進來。你們說是不是門口保安看他太平凡了,以為是他偷來的請帖所以把人攔在了外麵,最後他隻能求沈連衍帶他進來?」
「噗,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天被邀請來的,哪個不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我要是保安,肯定也不會讓他進來。」
「我還以為沈連衍的訂婚物件,哪怕隻是個平凡的Beta,肯定也有過人之處,現在看來簡直平凡的扔到大街上都找不出來。剛纔是誰說感覺沈連衍和別的Alpha不一樣,像是從來沒有汙點的?讓他看看那個Beta,就是沈連衍唯一的汙點了。」
這些人的話引得白絨星愈發的心煩,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下一刻,直接端起一杯酒,對著那群人潑了過去。
「你幹什麼……」
被潑到禮服的人生氣的抬起頭,對上他表情的瞬間,又馬上軟了下去:
「白、白少爺……」
混黑家裡的兒子,即使出現在這裡的都是權貴,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惹得起的。
「你們厲害怎麼沒見你們成為沈連衍的未婚妻?要是有本事就去讓沈連衍退婚和你們在一起!一個個的,隻知道在背後議論別人,心比臉還要醜!」
白絨星揚起下巴,毫不掩飾的對著那幾個人嘲諷了一通。
能在背後議論別人的,大多也都是軟骨頭。滿臉諂媚的立刻向他道歉。
白絨星心裡的怨氣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多了。
他在其中一人的指引下,朝著俞眠的方向走了過去。
心想,一會見到俞眠,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
不是說沈連衍沒有邀請他嗎?他怎麼過來了?害的自己剛才一直擔心他。
他該不會就是故意說沈連衍沒有邀請他,然後讓自己對沈連衍產生隔閡,從而不去靠近對方吧?
這個Beta怎麼這麼有心機!?
越想越生氣的白絨星,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後,又端起了一杯酒,氣勢洶洶的朝著那邊大步邁了過去。
然而那個蠢Beta卻是一副什麼都沒有意識到的樣子,對他露出了個更蠢的笑。
……笑什麼笑!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