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的話讓白絨星的呼吸猛地頓了半拍。
然後像是被燙到似的,指尖倉促的抬起來,貼上自己的臉頰。
意料之外的滾燙觸感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睫毛顫抖的厲害,剛打算說話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就充滿擔心的貼上了他的額頭。
是俞眠。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舒服嗎?」
Beta的眼裡滿是擔憂,指尖微涼的觸感讓被燒的發燙的Omega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幾乎是本能的,輕輕偏頭,貪戀蹭了蹭俞眠的手。
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俞眠一跳。
他下意識的想把手縮回去,然而白絨星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常年接受訓練的Omega輕輕鬆鬆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將自己的整個臉頰都貼在了俞眠的掌心。
像隻被撓了下巴後下意識向人撒嬌的小貓,讓俞眠不知所措的僵在了原地。
「小,小白……?你是中暑了嗎?」
Beta小心翼翼的開口:「不如我們先進屋子?喝點水可能會好一些。」
俞眠澄澈的眼神讓白絨星勉強恢復了些神智。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他原本隻是淺淺暈在顴骨的桃色,瞬間漫成燎原之勢,從耳廓間說到下顎線,連頸側的肌膚都泛起了薄紅。
「我……」
他似有所覺的張了張嘴打算說什麼,聲音輕的像是羽毛。
卻在即將說出下句話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不,還沒有到易感期的日子,或許真的是中暑了。
好不容易和這個Beta獨處,他可不想被這種意外打斷。
白絨星咬著牙開口:
「你說的對,先回房間吧。」
短短一句話,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喑啞。
說著,他轉身就往打算別墅裡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腳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栽。
預想中的磕碰並沒有落下,一隻有力的手攬住了他的腰,熟悉的力道帶著暖意。穩穩的將他圈在了懷裡。
白絨星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鼻尖先一步觸碰到那人衣料上的氣息。
Beta並沒有資訊素,那隻是獨屬於俞眠特有的,彷彿從麵板深處的肉裡透出的,極淡的草木氣息。
明明不是資訊素,可聞到那味道的白絨星,後頸處的腺體卻突然突突跳了起來,瞬間燙的驚人,熱暈順著脊柱竄遍全身,連指尖都泛起了紅。
他這下可以確定,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來了。
至於原因?
可能是今天咖啡館裡,兩個等級都不低的Alpha資訊對沖的結果。
再加上……
見到了太久沒有見的心上人。
白絨星看了俞眠一眼,明顯缺乏AO常識的Beta,到現在還以為他是中暑了,表情裡寫滿了擔憂。
被這麼關心的感覺一點也不差。
即使他其實是可以撐著站起來的,但還是順從本心的靠在了俞眠身上,讓對方扶著自己走了進去。
俞眠一路將人攙扶到了沙發上,然後將空調調高了幾度。
「喂!」
小少爺抬頭揚起了聲音:「我都這麼熱了,你怎麼還把空調往高了調啊?」
Beta不贊同的皺了皺眉:「中暑不能吹16度的空調,溫差過大會造成身體負擔的。」
白絨星聞言頓了一下,小聲嘟囔:「你怎麼跟個老年人一樣,26度的空調,和恆溫房有什麼區別……」
然而平時很好說話的Beta,今天卻格外的鐵麵無私。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想讓你感冒。」
好不容易拍完戲回到A市,要是再感冒的床上躺上幾天,那追沈連衍的事可怎麼辦?這可是關乎到自己的兩百億的啊!
他看著俞眠一臉認真的模樣,後頸的腺體燒得更厲害了,臉頰紅得像是要化掉,最後隻能別過腦袋,聲音悶悶的:「隨……隨便你吧。」
見他妥協,俞眠緊繃的表情才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帶著點笑意:「我就知道小白最乖了。」
白絨星的耳尖瞬間紅透,他猛地躺倒在沙發上,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
短袖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胳膊。那麵板是沒怎麼經受過日曬的瓷白,此刻卻被易感期的熱意裹著,泛起了一層均勻的緋色。
不是那種淺淺的紅,是從麵板底下透出來的、帶著灼意的艷色,連手腕處淡青色的血管,都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俞眠的目光落在那截胳膊上,愣了愣。
他見過沈連衍的驚艷,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白絨星。
漂亮得像幅精心暈染的畫,透著股脆弱又勾人的勁兒。他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小白真好看啊。
紙片人果然不一樣,各有各的好看。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果然是絕配。
他收回目光,蹲在沙發邊,輕聲問:「小白,你家裡有醫療箱嗎?我找找藿香正氣水,喝了會舒服點。」
「沒有。」白絨星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帶著點抗拒,「我纔不喝那個玩意兒。」
白絨星拍戲時,古裝劇吊著威亞,還帶著厚重的發套,遇到過一次真的中暑。
那次助理二話不說就給他餵了藿香正氣水。
給他喝的噁心了半天。
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碰那個東西。
俞眠沉默了一下,顯然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廚房裡有綠豆嗎?我去給你煮點綠豆湯,解暑的,味道應該比藿香正氣水好。」
「你煮的?」
白絨星猛地放下胳膊,眼尾還泛著紅,看向俞眠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可話剛出口,他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連忙乾咳了兩聲,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點傲嬌:
「……你煮的東西,能吃嗎?」
「放心。」俞眠失笑,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我經常自己做飯帶去公司,至少不會讓你食物中毒。」
白絨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心裡的期待快要溢位來,可身體裡的熱意卻越來越洶湧,腺體的灼痛一陣陣襲來,提醒著他不能再拖了。他咬了咬下唇,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點悶悶的渴望:「我想喝……」
俞眠腳步一頓,回頭沖他笑了笑:「等著,很快就好。」
他轉身剛要走,卻被白絨星叫住了。
「俞眠。」
Omega的聲音帶著點顫抖,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他攥著沙發的抱枕,指節都泛白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俞眠,聲音結結巴巴的,透著難以掩飾的羞澀和緊張。
「但、但是在此之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說出口。
「你能先去我房間裡,幫我拿……抑製劑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白絨星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抬起眼,撞進俞眠錯愕的目光裡,聲音輕得像蚊蚋,卻又無比清晰。
「我,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