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白那熟悉的身影的瞬間,俞眠的第一反應是驚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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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自家漂亮的布偶貓在外麵當老大的割裂感。
第二反應是看向了柏君朔。
——完了,這兩個情敵要相見了。
正主不在,不知道這兩人會發生什麼刺激的修羅場情節。
直到畢恭畢敬跟在白絨星身後的Alpha向前兩步,拉開了咖啡店的門。
柏明遠一臉諂媚的上前想去和白絨星握手,聲音裡的討好都快溢了出來:
「這就是白家的那位小少爺吧?幾年沒見,出落的越髮漂亮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睜睜的看著白絨星的目光掠過他,徑直的落在了不遠處的桌前。
那雙原本半眯著,沒什麼溫度的桃花眼,在看到了什麼東西之後,瞬間亮了幾分,連眼尾都跟著柔和了下來。
白絨星沒有看到柏明遠伸在半空的手,沒聽他半句殷勤的廢話,甚至都沒有給跟著自己的保鏢一個眼神,徑直從柏明遠身邊走了過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天生的矜傲與疏離,彷彿柏明遠隻是路邊礙事的石子。
柏明遠的笑僵在了臉上,伸出去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指尖發僵。
他臉上的諂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硬生生憋出一個有些好笑的表情,隻能訕訕收回手,跟在白絨星身後,嘴裡還在不停歇的說著:
「白少爺,我跟您父親說的那件事,你們考慮的怎麼樣?隻要事成,我可以按照約定的那樣分白家10%的股份……」
「閉嘴。」
少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讓柏明遠的話戛然而止。
白絨星走到了俞眠的桌前,腳步放輕了些。
這才注意到他對麵坐著的麵色冰冷的柏君朔。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漂亮的眼底寫滿了厭惡。
當做沒有看到對方,目光牢牢的鎖在俞眠身上,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雖然經常在手機上聯絡,偶爾還會打個視訊電話。
但這些和現實麵對麵差的太遠。
隻有當對方真正的站在他眼前,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身體溫度時,白絨星的心理纔像是被一團棉花填滿了一樣。
上上下下將其打量了好幾遍。
弄得俞眠都有些不自在了。
尷尬的用食指撓了撓臉頰,然後硬著頭皮問:「小白,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白絨星這才意識到自己盯的太久了。
耳朵一紅,猛的收回了視線。
偏過頭有些尷尬的咳了幾聲,然後一本正經的伸出手指在俞眠的臉上剮蹭了一下,揚著下巴說:
「沾了蛋糕屑,你沒發現嗎?」
白絨星的手指很軟,還帶著一股清雅的茉莉香味。
俞眠知道,那是他性激素同款的香水氣味。
很好聞,很適合對方。
但……
俞眠眯了眯眼睛,望著他說:「我今天沒吃蛋糕。」
咳……雖然一般來說喝咖啡時,他肯定會給自己點一塊中和咖啡的苦。
但是今天自己是來和柏君朔談正事的。
又要維持老實人被傷過之後,對一切都有防備的人設。
所以並沒有點蛋糕吃。
聽他這麼說,白絨星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拆穿後的懊惱所替代。
他觸電一般縮回手,把手藏在了身後,含含糊糊的回答:「哦……那不是蛋糕,可能是別的吧……你今早吃完飯是不是沒有擦嘴?」
「擦了的!」
俞眠提高聲音為自己辯解。
不止擦了嘴,出門前換好衣服,他還照了鏡子,確保萬無一失後纔出來的。
根本就不可能有東西好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看錯了嗎!?」
俞眠為自己辯解的聲音,被白絨星理解成了凶他。
於是乎,沒有被順毛擼的漂亮貓咪,生氣的亮出了爪子。小白要真的是隻貓,現在肯定已經弓起背,開始哈氣了。
不過比起真的生氣,看樣子還是委屈的情緒多一點。
俞眠看著他瞪得圓圓的桃花眼,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唉,為什麼要和自己的優質股計較呢?
那可是200億呢!
想到這,俞眠看著白絨星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下來。
Beta勾唇笑了笑。
他的唇線偏淡,笑起來時扯開嘴角的弧度,露出整齊的白牙,卻並不顯得張揚,隻是恰到好處的彎度,像枝頭掛著的月牙,清潤又溫和。
「好了小白,你沒有看錯,是我臉上沾了東西不知道,還誤會了你。」
俞眠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開口:
「是我的錯。」
白絨星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瞪圓的眼睛微微一滯,連緊攥的手都鬆了半分。
沒等他反應過來,俞眠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放的更低,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還有一絲哄誘的意味:
「那……這麼大的錯。我需要做什麼彌補,你才能原諒我?」
「轟——」
像是有一束煙花在白絨星的腦子裡炸開,瞬間將他所有的火氣和委屈都炸的煙消雲散。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臉頰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粉色。
猛的往後退了一步,腳上的皮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響,眼神慌亂的躲閃著,不敢去看俞眠帶笑的眼睛。
「你……你……」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心臟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幾乎快要衝破胸膛。
怎麼一段時間沒見,這個Beta花言巧語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
這邊兩人的互動熟稔又甜蜜。
另一邊,一直盯著他們看的柏君朔和柏明遠變了臉色。
柏君朔承認自己是在嫉妒。
俞眠這種包容又開朗的樣子,原本應該是在自己麵前的。
他可以忍耐俞眠對沈連衍溫柔,畢竟他們兩個兩情相悅。
可是白絨星,憑什麼也能享受這個待遇?
嫉妒猶如纏上腳踝的毒蛇,帶著冰冷的潮氣順著血管往上爬,最後死死的勒住了心臟。
不是尖銳的疼,是悶的發慌的酸脹,每一次心跳都帶著滯澀的沉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俞眠,你什麼時候和白家少爺的關係這麼好?」
柏君朔聲音沙啞的打斷了兩人的互動,然後看著白絨星一字一頓的說:
「我聽說白少爺剛拍戲回來?如果太累的話就好好休息休息,不然眼睛出了問題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