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一愣,指尖的床單瞬間攥緊,差點以為自己的聽覺出了故障。
他猛地抬眸,撞進沈連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裝可憐撒嬌時沒擦乾的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顫巍巍的,整個人呆愣愣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答應做任務時,係統可沒睡過必要時還要獻身啊!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沈連衍,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命裡的真愛?!
他是有底線的!
俞眠喉嚨發緊,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哆嗦嗦往後退,後背很快抵上了冰涼的床頭板,退無可退。
拒絕的話堵在嗓子眼,卻怎麼也不敢說出口,隻能結結巴巴地囁嚅:「我、我……」
Beta的聲音裡裹著清晰的懼意,尾音都在發顫,雖未明說,那抗拒的意味卻已經昭然若揭。
「眠眠。」
沈連衍的聲音自身前響起,低沉又磁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根本沒給俞眠繼續退縮的機會,長臂一伸,骨節分明的手指便精準地扣住了俞眠的後頸。
指腹帶著薄繭,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他,卻也讓他連半分掙紮都成了徒勞。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好嗎?」
他的指尖緩緩摩挲著俞眠的耳根,那處肌膚本就敏感,被這樣帶著溫度的觸碰撩過,俞眠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沈連衍的漆黑眼眸裡依舊蒙著一層蒙濛霧氣,看上去純良又無辜,可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被拒絕多了,我也是會傷心的。」
俞眠:「……」
比起你傷不傷心,我眼下有更重要的東西要維護啊!
他急得眼眶發紅,淚珠不受控製地滾落,砸在沈連衍的手背上,燙得人一激靈。「不、不要……」
他像隻被囚禁在金絲籠裡的小鳥,徒勞地掙紮著,纖細的手腕抵在沈連衍的胸膛上,卻連半分推力都使不出來。
「你剛纔不是答應我了,做什麼都行。」沈連衍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扣在俞眠後頸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我是知道你肯定不會做出格的事,才那麼說的啊!
俞眠慌得要死,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沈連衍是誰?那是小說裡的萬人迷,頂級Alpha,擁有姣好到極致的麵容和出眾到碾壓眾人的能力,隻要他勾勾手指,外麵有多少Alpha和Omega排著隊想和他發生關係。
為什麼偏偏要來為難自己這個平平無奇的Beta呢!
「我害怕……」俞眠死死抓住沈連衍的袖口,布料被他的眼淚打濕了一大片。
他仰著小臉,眼淚汪汪地看著沈連衍,長長的睫毛粘在一起,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這次俞眠可不是在說謊,他是真的害怕。
要知道,他從來沒把自己當做過這個世界的人,在他眼裡,自己和沈連衍他們,甚至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換做是誰,養的漂亮BJD有天突然要你把衣服釦子解開,估計都得嚇個半死。
況且據他所知,Alpha和Omega的身體構造本就相互契合,有著對應彼此開發出來的功能,而自己這個Beta什麼都沒有,他真的怕自己會壞掉!
「等下次……給我點時間,我再做做心理準備好不好?」俞眠無奈,隻能放軟了聲音,帶著哭腔哀求,希望能把這要命的時刻往後拖一拖。
「下次是什麼時候?」沈連衍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可那目光卻沉沉地落在俞眠身上,讓他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
「下次易感期……?」俞眠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連衍身為頂級Alpha,易感期的頻率本就比普通Alpha低,一般是四到六個月一次。
據他上次易感期過去,已經快兩個月了。也就是說,還有二到四個月的時間。
這期間他隻要加快進度,努力幫對方找到命定的真愛,等200億到帳,自己就能立刻捲鋪蓋跑路,徹底脫離這個是非之地。
當然,這也不是他隨便亂找的藉口。
「阿瀲,我聽陳叔說過,你的易感期非常難熬。」俞眠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副癡情Beta該有的模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雖然我沒有資訊素,沒有辦法安撫你度過那個時期,但我也想陪著你……至少能比一個人硬生生地熬,要舒服一些,對嗎?」
這幾乎稱得上是明示的話,聽在沈連衍耳裡,讓他的眼神驟然一暗,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了滾。
若是換做一個定力稍差的Alpha,此刻怕是早就把人按在懷裡,狠狠親吻那抹誘人的唇瓣了。
可沈連衍卻不一樣,除了逐漸變暗的瞳孔外,他看上去依舊淡然無比,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情緒波動隻是旁人的錯覺。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靠這種無意義的搶奪。
而是要俞眠心甘情願,連骨頭帶血,都融進自己的骨血裡,成為自己的專屬所有物。
「眠眠,你在說什麼?」沈連衍精緻昳麗的臉上滿是無辜,那雙黑眸裡帶著一絲困惑,彷彿沒聽懂俞眠的弦外之音:「易感期,是不能畫畫的。」
俞眠的腦子正一片亂糟糟,滿心都在想自己該怎麼度過這次危機,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聽到沈連衍的聲音,他下意識地點頭附和:「是啊,易感期是不能拿……」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緩緩掀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連衍,後麵的話像是卡殼的磁帶,慢吞吞地蹦了出來:「……畫筆?」
他的神情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可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理解錯了,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所以,你剛纔是想畫畫嗎?」
看著俞眠這副仿若死裡逃生、連眼睛都亮了幾分的樣子,沈連衍那雙純黑的眸子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中。
眼底裡的暗芒一閃而過,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可他還是強壓下所有情緒,輕輕點了點頭:「對,畫筆。」
他搭在俞眠後脖頸處的手指緩緩下滑,微涼的觸感從耳根一路滑到鎖骨,最後停在俞眠領口的紐扣上。
指尖微微用力,一顆紐扣便被輕易解開。
大片滑膩白皙的肌膚和圓潤的肩頭瞬間露了出來,在沈連衍黑沉沉的視線注視之下,俞眠的麵板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沈連衍的手和他的資訊素一樣,帶著常年的微涼,觸碰到肌膚的瞬間,俞眠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有些想躲,可又沒什麼膽子。
畢竟前麵剛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對方那種過分的要求,現在若是再繼續躲閃,未免顯得有些不識好歹。
沈連衍看著眼前像被人揪住了耳朵的兔子一樣,明明怕得發抖卻還要強裝鎮定的俞眠,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拂過對方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眠眠,你知道嗎?人的肌膚也是非常適合當畫布的。不過我並不習慣用別的模特,所以一直沒有試過。」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俞眠的髮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不會拒絕我的吧?」
俞眠:「……」
知道自己徹底理解錯了的Beta,臉頰瞬間泛起一陣爆紅,熱度幾乎可以煮一個雞蛋。
他窘迫得不敢去看沈連衍的眼睛,隻能緊緊閉著眼睛,尷尬又羞澀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