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聊下去,柏君朔心裡的無名火燒的就越旺。
他盯著俞眠手上那抹刺眼的白,冷冷開口:「昨天包紮過得,意思是今天還沒有換藥了?」
俞眠一愣,吶吶地回應:「對不起,柏總,我……我回去就換藥。」
不愧是小說裡的角色,總能吃到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飛醋。
不想要自己頂著沈連衍包紮過得傷口就直說!還一副關心自己的樣子。
「回去?」
柏君朔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這裡有醫藥箱。」
他說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話顯得有些過於「熱心」,立刻生硬的補充:「免得你回敷衍了事,下週帶著發炎的手來上班,耽誤專案進度。」
說完,他不給俞眠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向客廳的儲物櫃,動作快的像是怕自己後悔。
俞眠將他心裡的那些小九九都瞭然於心。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自然是沒怎麼猶豫的接過了柏君朔的醫療箱。
他受傷的手在右邊。
前麵撕繃帶換藥什麼的都還行,可當給自己重新纏繃帶時,就顯得有些笨拙,不得要領了。
柏君朔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最終還是沒忍住,帶著一絲煩躁的開口:「笨手笨腳的。」
然後,上前一步,躲過了俞眠手上的繃帶,看似粗魯,實則小心翼翼的幫其一圈圈纏好了。
俞眠看著服服帖帖的繃帶鬆了口氣。
柏君朔心裡那莫名的煩躁似乎也平息了一點點,但隨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情緒。
工作匯報完成,繃帶也纏好了。
他還能有什麼藉口留著俞眠?
當然,留著這個Beta隻是擔心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作妖而已。
不過看樣子,他和沈連衍的約會也已經過去了。自己也沒必要擔心這些了。
想到這,柏君朔的唇角緊繃,開口:「好了就走吧,把檔案放下。」
俞眠的目的達到,也不是很想待了。
兩人現在好歹是名義上的「情敵」,同一個屋簷下待久了,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聽到這句話後如釋重負,匆匆地放下檔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至於柏君朔,在男人走後。
又在坐在沙發上,盯著他換下來的繃帶看了很久。
最後,鬼使神差的,將其撿了起來。
-
被親了後的俞眠一度是想躲著沈連衍的。
可是,這之前在醫院裡,他偏偏答應了對方每天打電話匯報自己的傷口癒合情況。
騎虎難下。
從柏君朔那裡出來後的俞眠糾結了一天,盯著手機螢幕,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直到晚上電話還沒有打出去。
心懷僥倖的想,說不定沈連衍忘記這件事了呢?
身為小說裡的高嶺之花,他可不止是有漂亮的臉。
實際上,沈連衍的工作能力也非常強。
除了小小年紀就繼承了家裡的公司、並將其擴大了不止一番外,同時他還是個非常有名的畫家。
經常世界各地的辦畫展。
有時候俞眠會忍不住想,沈連衍之所以那麼受歡迎,除了本身出眾的臉蛋外,恐怕很大的原因之一就是。
他明明是個商人,可身上又擁有著藝術家獨有的出塵氣質。
這兩者自相矛盾,又相互拉扯。
像朵夜合花一樣,吸引著身邊的每個人。
回歸正題。
沈連衍都忙成這樣了,偶爾忘記一個電話,其實很正常吧?
如果他之後想起來了,就說自己不想打擾他。
嗯,非常符合卑微癡戀的老實人人設。
在心裡安慰好自己以後,俞眠終於放下了捧了一天的手機,轉身準備進浴室洗澡睡覺。
然而就在他剛放下手機的瞬間,來電鈴聲響了,伴隨著急促的震動,螢幕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沈連衍。
俞眠:「……」
這是一個高嶺之花會做出的舉動嗎?不要給舔狗打電話拉低你的逼格啊!
無論心裡再怎麼吐槽。
動作上,他還是慢吞吞、但乖巧的接起了電話:
「……阿瀲??」
「嗯,是我。」
沈連衍的聲線比昨天車裡更低,帶著點剛從忙碌中抽離的沙啞,可語氣,卻是溫和的:
「眠眠。」
他喚他,語氣自然地像是在進行日常問候,「今天傷口怎麼樣?還疼嗎?」
聽著他這樣的聲音,俞眠的心虛瞬間達到了頂點,他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還、還好,不疼了。」
俞眠乾巴巴的回答,試圖掩蓋聲音裡的心虛。
「嗯。」
沈連衍應了一聲,然後像是隨口一提,語氣裡摻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等到現在,也沒等到你的電話。還以為,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俞眠聽到這話,心裡不自覺升起一陣愧疚。
「對、對不起,阿瀲。」
他一邊道歉,腦子一邊瘋狂轉動,「白天打電話的話擔心打擾到你,剛纔拿著手機,剛準備打過去,你的電話就來了……」
話音剛落,聽筒裡靜了兩秒,隨即傳來沈連衍低低的笑,那笑聲裹著點癢意往耳尖鑽:
「真的嗎?」
俞眠急忙說是。
「那就好。」
他似笑非笑的說:「我還以為你是嫌我麻煩,所以不想打這個電話呢。」
「怎麼會?!」俞眠急急否認,臉頰因為窘迫和心虛而發燙,心裡不禁慶幸,還好沈連衍現在不在自己麵前站著,不然對方光看自己的樣子,這個謊言就無所遁形了。
「傷口具體恢復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紅腫?吃藥了嗎?」
沈連衍沒有再繼續追究打電話這件事,而是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他最初關心的問題上。
俞眠像個被抽查作業的學生,一五一十的回答著關於傷口的問題。
「嗯,恢復的不錯。」
聽完俞眠磕磕絆絆的匯報,沈連衍似乎滿意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就像個普通的情侶一樣,簡單寒暄了幾句。
就在即將要結束通話電話時,沈連衍的話鋒突然一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那明天的電話,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
「眠眠,你是我的未婚夫,給我打電話,不用考慮那麼多的。」
俞眠緊握著手機,耳廓被暖黃色的燈光照的發紅,最終,輕輕地回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