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公告, 彆說幾位幫主,連薑辰和方景行都很詫異。
前幾個能完美通關,是因為他們影響了最終的結局走向。
比如[靈槐]是及時發現小作精, 救醒了靈槐;[伊林]是送紀念品,促成了那對“兄弟”告白;[繁花]則是在老管家那裡得到瞭解咒的辦法, 解開了大小姐的咒, 讓大小姐的情況轉好, 纔在金絲雀的努力下主動出來的。
而[摯愛]劇情, 無論他們打不打人魚, 結局都不會改變。
再說人魚也不一定是關鍵, 畢竟他們得到的隻是一枚徽章而已。
薑辰不由得看向方景行。
方景行猜測:“可能是情況特殊, 策劃不希望有彆的結局,就把其他的因素作為了衡量標準?”
幾位幫主道:“什麼因素?”
方景行笑得無奈:“我不是策劃,你們問我, 我也不清楚。”
白龍骨詫異:“打完人魚就冇有什麼劇情或獎勵?”
方景行拿出徽章遞給他們, 見他們圍在一起研究, 在腦子裡又快速過了一遍劇情。
這次不像前幾個需要有一點騷操作。
鬼屋、在神諭村偷鑰匙和藥水確實有一定難度,也符合隱藏劇情的級彆,但整體任務其實很順。不過這或許是策劃故意為之,想讓玩家對[摯愛]的名字和冇有戀愛戲份且還挺順的劇情起疑,從而探究背後的故事。
他說道:“可能人魚心太黑,傷了那麼多無辜的性命, 玩家要替兩位主角教訓他一次才行?”
幾位幫主道:“靠譜嗎?”
方景行笑了笑,便說了一個稍微靠譜點的:“我們在地宮用時最少, 神諭村做的幾件躲避任務也全是零失誤,這算嗎?”
幾位幫主頓時不好了。
特麼變態啊,後來村民的守衛那麼多, 竟能零失誤!
木枷鎖遲疑:“……可能?”
白龍骨把徽章還回去:“那這是乾什麼的?”
方景行道:“暫時不知道,也許送著玩,也許以後會有用處。”
遊夢挖的坑太多了。
比如埋骨山,至今也冇出資料;比如幾次劇情裡出現的九石,依舊下落不明;再比如神諭村,做過一次活動就冇再出現,隻是偶爾會在其他賞金活動裡提那麼幾句,直到這次隱藏劇情才又重新開啟。
不過既然能在隱藏劇情裡設計這麼一項物品,策劃很可能已經有想法了,具體怎麼樣,隻能等等看。
幾位幫主一想也是,便把注意力轉到了完美通關的獎勵上。
前幾次的首殺和完美通關是在一起的,導致他們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兩都能上公告。
他們對了對,發現還是首殺的翻倍獎勵多,完美通關的次之,好奇心便得到了滿足。然後木枷鎖幾人一齊恭喜某對“情侶”奪得首殺,建議他們可以假戲真做。
飛星重木笑罵:“滾一邊去。”
薑辰看了一圈,發現少幸天成,想到曾在地宮裡用“幸天成怎麼冇和鏡中人組隊”找過話題,便打算問一句。
這時隻見光影一閃,山坡刷出了熟悉的NPC,頭頂寫著“幸天成小隊”的字樣。
周圍的人也看見了,乾脆等了等,很快等到了幸天成和他的隊友,是個女號。
白龍骨發現以前冇見過,好奇了一下:“這誰?”
朝辭道:“他女朋友。”
方景行也好奇了:“他有女朋友?”
幾位知情的幫主便為他解惑,告訴他是最近談的,據說玩遊戲的水平還不錯。
先前他們測試開啟條件,他女朋友恰好不在線,因此是鏡中人和幸天成臨時組的隊,後來女朋友上線,兩個人就趁著這個契機順理成章的綁定了情侶,一起做的任務。
木枷鎖道:“我聽說鬼屋是他自己走的,在裡麵耗夠時間,帶著人進的下一關。”
眾人肅然起敬。
那麼一個陰森的環境,又是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地宮裡,真漢子!
說話間,幸天成帶著女朋友過來了。
女朋友大概也看了帖子,正有些傷心,幸天成一邊走一邊安撫,特彆溫柔。
木枷鎖一行人立刻和他拉開距離,抱團:“那邊秀恩愛去,我們都是單身狗。”
方景行看著身邊湊過來的這幾個人,笑著提醒:“我們不是。”
擦!
木枷鎖等人看看他和十方俱滅,再次拉開距離,就有點不想和他們玩了。
一群人鬨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邁出幾步,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山坡,輕聲感慨:“珍惜眼前人啊。”
單身狗們道:“不隻是愛人,還有兄弟!”
“首殺完事了,要不開個宴會?”
“幫會的人都還冇出來呢。”
“那就等他們出來唄。”
“這個可以有,讓我多珍惜一下你們這些兄弟……”
薑辰安靜地聽他們聊天,想起了自己那幫不再年輕的兄弟,察覺手被握住,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方景行道:“咱們去哪?”
薑辰暫時不想玩彆的,說道:“隨便找個地方轉轉。”
方景行便和木枷鎖他們道彆,帶著薑辰挑了一張風景優美的地圖,陪著他散步,聊起了叉魚的事,覺得唐前輩如果聽說了這事,肯定又會懷疑薑辰的身份。
薑辰道:“我知道。”
方景行暗道一聲前輩也是真敢想,問道:“你覺得他會怎麼試探?”
薑辰想了想,搖頭。
方景行道:“會又爆你的黑曆史?”
他“好心”建議,“要不你把你過去的事都跟我說說,我幫你防著。”
薑辰道:“不乾。”
方景行道:“我先說一件我的事?”
薑辰頓時感興趣,想知道聯盟男神有什麼黑曆史。
方景行道:“一換一。”
薑辰思考一下,同意了。
方景行道:“我和承顏一直是在同一個學校上的學,這你知道嗎?”
薑辰道:“現在知道了。”
方景行道:“初高中都比較中二,有一次學校選校花和校草,我和承顏都在榜上,承顏說這不行,得霸榜。”
薑辰道:“霸什麼榜?”
“就是兩個榜都上,”方景行笑道,“我們買了假髮和女裝,拍照發到了學校的論壇上。”
薑辰服氣。
方景行道:“我們都進了前十,然後我那張照片被高中部的校霸看上了。”
薑辰道:“找過來了?”
方景行道:“據說找人打聽過,冇打聽到。”
他笑得無奈,“再然後他把我的照片列印放大,表上框,在操場上鋪了一堆玫瑰,當著全校的麵來了一場表白,被眼尖的認出來,喊了我的名字。”
薑辰想想那個畫麵,覺得太慘烈了,公開處刑也不過如此。
他問道:“後來呢?”
方景行道:“他帶著他的小弟要找我乾架,被我收拾了一頓。”
他簡單評價,“太二了,搞古惑仔那一套。”
薑辰:“……”
初中時期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也收過兩個小弟的薑隊看著他,覺得有被冒犯到。
方景行道:“我說完了,該你了。”
薑辰回憶一番,翻出一件事:“我有一次帶著人和人打架……”
頓了頓,他補充道,“是在遊戲裡。”
他們一群新人建了幫會,有天幫派裡的人在外麵和人發生口角,由於對方人多,就被弄死了,還被守了半天屍。
他說道:“那天我們都冇在線,我是晚上才知道的這事,就帶著人去算賬,看見他們一夥人湊在一起,和他們打了三片野區,按著他們老大弄死了好幾次,後來才發現打錯了人。”
方景行道:“不是有ID嗎?”
薑辰道:“他們ID都一樣,字上就差個‘、’,誰也冇注意。”
方景行笑道:“你們打之前就冇互罵一下?”
薑辰道:“罵了。”
他想起當初那個場景,有點後悔提這事,但都已經說了,便繼續道,“他情侶劈腿,剛把人打死,召集親友正商量把那個男的挖出來。我帶著人過去,問他我的人是你殺的嗎,他說是。”
方景行:“……”
薑辰道:“雞同鴨講,全能對上,就打了。”
方景行道:“然後?”
薑辰道:“我被掛論壇上了。”
想也知道,撬人家牆角,還帶著人把原配按在地上摩擦了十幾次,太喪心病狂了,當天晚上一群人在世界頻道上喊他西門慶。
方景行笑出聲:“最後澄清了嗎?”
薑辰道:“澄清了。”
方景行道:“那就好。”
他隻覺薑辰過去的事特彆有吸引力,稀罕得不行,問道,“還有嗎?再說說。”
薑辰道:“冇了。”
他不等對方再談條件,提前道,“不換。”
方景行冇覺得遺憾。
封印師像個寶藏,能慢慢挖掘。
隻不過……想到杜飛舟他們親自陪著薑辰度過了那樣一段熱鬨的日子,他還是有些羨慕。
好在人是他的了,他們能創造更多的回憶。
方隊勾著笑,愉悅地享受二人世界。
此刻被羨慕的一群人正在主城的橋上站著。
他們之前看見截圖,也好奇地趕了來,一邊感慨年輕真好,一邊看著那兩個人在水裡撲騰,緊接著就看到了叉魚的一幕。
幾個人一字排開看著玩家霍霍守城軍,然後跳河被叉死,沉默不語。
過了半天,纔有人輕飄飄地開了口。
“我說……會不會太像了一點?”
“嗯,我好像又在他身上看見了辰輝蘭樂的影子,還是年頭太長,我記錯了?”
“他咋知道的這個設定?”
杜飛舟一向理智:“三十年,冇什麼不可能的。”
遊戲裡什麼人都有,再說當年那麼多人看熱鬨,興許人們早就玩過,隻是冇在論壇上嚷嚷,導致現在很多人不知道罷了。
幾個人充耳不聞,仍在異想天開是不是輪迴轉世。
唐副董跟著開腦洞,提出了好幾種可能性,收穫了人們的一致好評。
杜飛舟:“……”
唐副董來到他身邊:“我說怎麼樣,值得一試。”
杜飛舟道:“你想到辦法了?”
唐副董道:“暫時冇有。”
他摸著下巴思考一下,“要不你說我危在旦夕?”
杜飛舟道:“換。”
唐副董道:“那咱們喊一聲西門蘭樂,看他翻臉嗎?”
杜飛舟:“……”
幾個人正聊著天,看見了世界頻道的訊息。
[世界]甜甜圈:哇,在情侶打卡聖地遇見了兩位大佬[截圖]
[世界]蛋撻~酥:我也看見了,好甜的樣子,單方麵合了一張影[截圖]
[世界]渣男退散:彆說,單就遊戲角色,封印師和闇冥師也挺配的。
[世界]小兔嘰:嗑CP嗑到真的,特彆滿足[開心]
[世界]我的悲傷:今天也在為神仙愛情而流淚[截圖][截圖][截圖]
隻見十方俱滅和闇冥牽著手在地圖上散步,時不時地相互看看,顯然是在聊天,任誰看了都覺得感情好。
老當益壯的人一齊轉身:“走,回幫會。”
眾人心裡那點幻想全冇了。
辰輝蘭樂能和人牽著手軋馬路?開國際玩笑呢!
“開玩笑”的薑隊一直和方景行聊到了下線。
方景行感覺今晚氣氛太好了,抱了他一把:“晚安好夢。”
薑辰點點頭,道聲晚安,下線睡覺。
轉天兩個人又過上了打賞金的日子,方景行陪著他玩到將近中午,說道:“我下午和晚上可能會不上線。”
薑辰道:“有事?”
方景行道:“馬上要打季後賽,得回趟俱樂部。”
選手的訓練和戰術一般都聽教練的。
方景行並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因此退役後冇插手過戰隊的訓練,今天是教練想讓他回去,他估摸可能是有什麼戰術需要和他討論,自然不會拒絕。
薑辰“嗯”了聲:“去吧。”
方景行道:“我爭取抽空上來陪你。”
薑辰道:“不用,正事要緊。”
他看一眼麵前的人,“你甩手掌櫃也當得夠久了。”
方景行笑道:“有經理呢。”
他原本也冇打算在俱樂部的事情上多費心。
之前是準備退役後去上個大學,冇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遇見了封印師,一顆心全就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兩個人聊了幾句,道彆下線。
薑辰下午回來,果然冇見著方景行,頓時有些無趣。
這一無聊持續到了晚上,他感覺冇什麼能玩的,便提前下線睡覺,直到被零星的車聲和雜亂的聲音吵醒。
房間裡一片漆黑,也不知是幾點。
他躺了一會兒,起身湊到窗前往下望,見下麵站了不少人。
在他看過去的時候,一輛車風馳電掣衝到樓下,刺啦一停,車門打開,扛下來一個人。
太暗了,薑辰看不清是誰,但能看清有兩個人穿著軍裝。
他愣了愣,忍不住披上衣服,開門出去了。
一樓大廳裡,七號臉色蒼白,衣服滲血,躺在病床上被推著往前走。
陪同的外科醫生一邊追著病床,一邊對冰凍小組的人彙報工作,由於不清楚七號現在能用什麼藥,他們比較謹慎,做完急救措施就趕緊送過來了。
秦組長半夜收到訊息趕來等人,結果就等到了他這副尊容,臉色立刻發沉。
七號尚有一絲神誌,看著他們,艱難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秦組長道:“行了,彆說話。”
陳組長安撫:“冇事的,不用擔心。”
七號張了張口,想再解釋兩句。
他知道兩位組長可能是覺得他是為了受傷而道歉——雖然裡麵有一部分原因,但這不是全部。
他這次出任務,一個不小心在外麵作了把大的,也不知他的隊友們能不能填上後續的窟窿。
不過他已經撐到極限,徒勞地抓了一下秦組長的袖子,半聲都冇有發出來,眼一閉,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