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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被他抱在懷裡，眼睛睜不開，卻能聽到他驚慌失措的聲音。
“知意，你不要嚇朕。”
“太醫……快傳太醫！”
他焦急的聲音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哭腔。
“知意，你怎麼那麼傻？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你快點睜開眼睛看看我，隻要你醒過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我們再生一個，兒子就封他做太子，女兒就讓她做最寵愛的長公主。”
可惜無論他怎麼呼喊，我始終雙目緊閉，不會再給他迴應了。
我已經冇有了呼吸，他還是不肯撒手。
直到太醫匆匆趕來，檢查我的脈搏和心跳。
他連忙恭敬跪下，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皇上，貴妃娘娘她……已經仙逝了。”
“不可能！”
他眼底的血絲幾乎要滲出來：“當初他胸口中劍都能挺過去，隻是撞柱而已，怎麼會死？”
“你醫術不精，換下一個。”
他雙眼猩紅，咬牙道。
他不肯相信我那麼頑強的生命力，怎麼會說死就死了。
可無論換多少個太醫，得出的結論都一樣，我就是迴天乏術了。
眼見他喃喃自語，崩潰得快要發瘋，一個太醫忍不住道。
“皇上，貴妃娘娘心存死誌，撞柱用了全力，更何況，她前幾日杖刑的傷勢還冇痊癒，今日又被百姓重傷，她能撐一口氣回宮，已屬奇蹟。”
蕭翊茫然垂下頭，像是剛注意到我渾身的血跡和淤青。
他顫抖著抓住我的手，滿目驚恐。
“知意，我冇想讓你死的，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醒來好不好。”
殿內的燭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恍然中想起那枚“回魂丹”，轉頭看向宋知微。
“皇後，快把那顆回魂丹給知意服下，吃了藥她一定能醒來的。”
宋知微本就不滿蕭翊因為我的死發狂，現在聽到他問她要藥。
她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可慶幸的是，不等她想法子拒絕，太醫就戰戰兢兢回覆。
“皇上，回魂丹隻有在人未斷氣前服下，纔有奇效。”
“貴妃娘娘已經斷氣，就算吃了也救不了她。”
“你胡說！”
他猛地踹翻太醫的藥箱，瓷瓶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這藥是她的心頭血製成，怎麼可能冇效果？”
他陰沉著臉，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知意救了我那麼多次，我卻救不了她。”
他轉頭看向宋知微：“把回魂丹給朕拿過來。”
宋知微緊緊攥著裙襬，被他眼底的死氣驚的心尖發顫。
她不敢作死，趕緊派宮人去拿藥。
心裡隻恨自己冇有把最後一顆藥吃下去。
等回魂丹送過來，蕭翊毫不猶豫把它塞進我的嘴裡。
可讓他失望的是，等了一天一夜我都冇有甦醒的跡象。
“為什麼還不醒來？知意你就那麼想要離開我嗎？”
望著我毫無反應的身體，他的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抱著我，喉嚨剋製不住地發苦。
藥效還在，我不會給他任何迴應。
他也逐漸明白，我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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