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牽手漫步在熱鬨的街巷,無意間走到一處賣麵具的攤位前。
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麵具,有威風凜凜的武將麵具,有憨態可掬的動物麵具,還有精巧別緻的花旦麵具,在燈火下顯得格外鮮活。
白晞的目光瞬間被角落裡一個狐狸款麵具吸引。
那麵具通體雪白,勾勒出靈動的狐耳與精緻的狐眼輪廓,邊緣綴著幾縷銀色流蘇,與他的身份莫名契合。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麵具拿起,轉身比在自己臉上,一雙亮晶晶的狐狸眼透過麵具的眼窩,望向身邊的月憐寂:“月月,好看嗎?”
“好看。”月憐寂的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在他眼裡,無論白晞是真身、人身,還是戴著麵具的模樣,都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絕色。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麵具上的流蘇,眼神中滿是寵溺。
攤位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狀連忙笑著推薦:“公子戴這個狐狸麵具真是再適合不過了!巧了,這還有個兔子麵具,造型可愛,與狐狸麵具正好成對,這位公子要不要一起試試?”
白晞順著老闆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旁邊擺放著一個雪白的兔子麵具,兔耳圓潤,眼窩小巧,確實討喜。
他拿起兔子麵具,轉身走到月憐寂麵前,將麵具輕輕比在他的臉上。
月憐寂配合地微微低頭,任由他擺弄。
兔子麵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線與一抹溫潤的薄唇,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感,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好看的。”白晞看著他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就買下。”月憐寂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老闆,動作乾脆利落。
付完錢後,月憐寂接過白晞手中的狐狸麵具,走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為他繫上麵具後的繩子。
指尖偶爾觸碰到白晞細膩的脖頸,月憐寂的動作愈發輕柔,眼底的笑意也愈發濃鬱。
白晞也拿起兔子麵具,為月憐寂繫上繩子。
兩人隔著薄薄的麵具,目光交彙,雖然看不清彼此的全貌,卻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眼中盛滿的愛意與亮晶晶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走吧,那邊有賣花燈的。”月憐寂牽起白晞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攤位,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賣花燈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婆婆,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卻格外和藹。
她的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蓮花燈、兔子燈、龍燈,造型精美,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兩位公子,要買花燈嗎?”老婆婆笑著問道,聲音溫和,“把願望寫在紙條上,塞進花燈裡,放到前麵的河裡,願望就能實現哦。”
“要的,婆婆,來兩個。”白晞對這種新奇的祈願方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眼睛亮晶晶地說道,人間的習俗,果然有趣。
月憐寂柔情地看著白晞興奮的模樣,笑著付了銀子,從老婆婆手中接過兩個蓮花形狀的花燈。
花燈由上好的宣紙製成,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中間點著一盞小小的蠟燭,溫暖而浪漫。
兩人走到攤位旁的桌子邊,桌子上擺放著筆墨紙硯。
白晞拿起一張白紙,眼神中帶著幾分認真,準備寫下自己的願望。
“阿晞,準備寫什麼願望?”月憐寂湊過去,想要看看他寫的內容,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誒,願望不能隨便看的,不然就不靈了!”白晞連忙用手捂住紙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像隻護食的小狐狸。
月憐寂無奈地笑了笑,舉手投降:“好,我不看,不打擾你許願。”
隨後,兩人各自低頭,在白紙上寫下自己的願望。
燭光搖曳,映照在他們的臉上,帶著幾分溫柔與虔誠。
這是白晞活了千年以來,第一次如此鄭重地許願。
他握著筆,腦海中浮現出與月憐寂相處的點點滴滴,從初見時的好奇,到後來的依賴,再到如今的深情。
筆尖落下,留下八個娟秀的字跡:“與君白首,共度餘生。”
寫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摺疊好,塞進花燈的夾層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而月憐寂看著紙上的空白,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希望白晞永遠快樂,永遠自由,不受任何束縛。
他提筆寫下:“阿晞永遠快樂,自由,與阿晞共度餘生。”
與白晞的願望,不謀而合。
寫完後,他也將紙條摺疊好,塞進花燈中,轉頭看向白晞,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兩人捧著花燈,並肩走到河邊。
河水清澈,倒映著岸邊的燈火與天上的星辰,波光粼粼。
他們在河邊的石階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將花燈放在水麵上。
花燈順著水流緩緩飄遠,燭光在水麵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光影,如同他們綿延不絕的愛意。
“月月,人間的習俗,還挺有意思的。”白晞看著遠去的花燈,笑著看向月憐寂,語氣中滿是讚歎。
“狐族有祈願的方式嗎?”月憐寂轉頭看向他,好奇地問道。
“有啊。”白晞點了點頭,回憶起祈願儀式,“不過那是神族統一的祈願方式,神族的鵲橋上,有一片輝星林,林中佈滿了閃爍的輝星,可以挑選一顆自己心儀的輝星,裝進特製的玉瓶裡,對著玉瓶許下願望,便能心想事成。”
“原來如此。”月憐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白晞,眼中帶著幾分探究,“阿晞是神族嗎?”
“我是神,但不屬於神族。”白晞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是天地孕育而成的神,青丘纔是我的歸屬。”
青丘立於三界之外,不參與三界紛爭,向來獨善其身。
“神明就在我旁邊,可否向神明許一個願望?”月憐寂凝視著白晞,眼中的深情幾乎要溢位來,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與期待。
白晞看著他眼底的真摯,狐狸眼微微彎起,帶著幾分笑意:“說來聽聽。”
“求神垂憐,討一個吻,可好?”月憐寂的目光落在白晞被麵具遮擋下的唇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濃濃的蠱惑。
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那抹溫潤的薄唇,在燭光與星光的映照下,愈發明顯誘人。
“神明允了。”白晞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著幾分縱容。
他微微前傾身體,隔著薄薄的麵具,在月憐寂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紅色、金色、紫色的煙花在黑色的天幕上炸開,如同漫天繁星墜落,璀璨奪目,將整個夜空照亮。
煙花的光芒映在兩人的臉上,月憐寂心中的愛意再也抑製不住。
他伸出手,扣住白晞的後頸,微微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白晞猝不及防,被迫微微仰頭,唇上的觸感愈發清晰。
月憐寂的吻帶著濃濃的佔有慾與溫柔,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白晞心中的情愫。
麵具下的眼尾被吻得泛紅,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地抓住了月憐寂的衣袖。
兩人在漫天煙花下擁吻,周圍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蜜,連河水都似乎在為他們流淌,煙花都在為他們綻放。
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浮九卿看了個正著。
浮九卿處理完宅院的事情後,聽到街坊鄰居在議論春節祈願的習俗,便想來河邊看看熱鬨,卻冇想到會撞見這樣一幕。
他看著河邊擁吻的兩人,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戴著狐狸麵具的,分明是青丘帝君白晞,而戴著兔子麵具的,正是月憐帝尊的轉世,月憐寂。
青丘帝君和月憐神尊……親上了?
浮九卿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過是來湊個熱鬨,竟然發現了這樣一樁驚天大事!
浮九卿連忙轉過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河邊。
他不敢多看,生怕打擾到兩人,也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