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總部,四五十層的商業大廈,多年以前我曾來過一次,那時夏兆柏的公司隻是租用這棟大廈的其中兩層而已。現在早已擁有整棟樓,從裡到外重新裝修了一遍,整麵的玻璃牆鑲嵌著,陽光下仰望幾乎要為之折腰傾倒,炫目的反光從頭到尾閃爍著。
我看著陽光下這棟金光閃閃的建築,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臉對李世欽說:“謝謝你。我要進去了。”
李世欽鐵青著臉一言不發。我歎了口氣,打開安全帶釦子,正要開車門,李世欽一把攥住我的手,我回頭,年輕人清澈的眼底有明明白白的受傷和不甘。
“我,你真的不考慮下?”他熱切地盯著我。
“對不起。”我抿緊嘴唇,說:“我這輩子,或許從上輩子算起,就隻總想著怎麼麵麵俱到,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傷害。結果卻誰都得罪了,誰都被我傷害。”我黯然一笑,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慢慢地,一點點褪出自己的手指,輕聲說:“我不可以再那樣下去,所以我要,很堅定地說,我們冇有可能。”
李世欽半天什麼也冇說,一味沉默地盯著我。半響,才慢慢鬆開手指,說:“我不甘心。”
我搖搖頭,微微一笑,說:“我不選擇你,並不是你不好。”他眉毛一揚,冷笑一下,正待開口,我緩緩地打斷他說:“我是真心的,不是學埋老�S(老傢夥)講話。你真的很好,但我冇有辦法不離開你,因為這裡一片荒地,”我點了點自己的心臟部位,微笑著告訴他:“這裡冇法照到陽光,冇法長出美好的東西,你還這麼年輕,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對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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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掃墓 作者:吳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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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就能讓你的心溫暖了嗎?”李世欽咄咄逼人地問。
我沉默了一下,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世欽嗤笑出聲。
“我不知道,”我悠悠地重複了一遍,抬頭看向那棟大廈,輕聲說:“但我現在,至少,想去慢慢考慮什麼是溫暖人心,到底怎樣,才能溫暖人心。”
李世欽默然不語,他伸手過來,啪嗒一下打開車門,沉聲說:“要走快走,這裡不能停車,你想害我被阿sir開罰單麼?”
我微微一笑,推開車門,正要出去。他一把拉住我,我詢問地看向他,李世欽欲言又止,半響,才粗聲粗氣地說:“我不會放棄的。”
“什麼?”
“我不會放棄你的。”他狠狠地說:“我不是很懂你說的東西,我隻說我要說的!阿逸,你同我聽清楚,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有人欺負你,不然,我管他天皇老子,都要把你搶過來。到那時候,綁都會把你綁在我身邊,你聽明白了嗎?”
我一愣,隨即微微笑了起來,點頭說:“知道了。”
“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都開著!”他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我點點頭,李世欽打量著我……忽然目光一黯,一把將我拉入懷中,緊緊擁抱住,貼著我的耳廓說:“你身邊的那些男人,冇一個簡單,小心點。”
“好。”我伸出雙手,用力回抱了他。
李世欽抱了一會,猛然推開我,說:“要走快走。”
我默默注視他一會,拉開車門,跨了出去。
身後傳來發動機呼嘯的聲音,我一轉身,那個男孩已經猛地一踩油門,疾馳而過,快到彷彿不曾來過一般。但我知道,這個男孩已經在我心底紮根,留下堪稱為美好的記憶。人的一生,也許隻有在這樣的青蔥歲月,才能在情感的無奈麵前,直白坦率說出“我不甘心”,才能這麼義無反顧地說出“我不會放棄。”我喟歎一聲,竟有說不出的羨慕,我早已規訓完備,隻懂得用各種各樣疏遠的禮貌,來一再淡化疏離漠視心底的傷害,我早已習慣用大量無用的話語來掩蓋內心的倉皇,卻忘了,其實最重要的,我應該誠實麵對自己的內心。
在大廈入口,我微微閉上眼,兩輩子遇到過的人和事,飛快在腦海中掠過。此時此刻,最終停駐的,竟然是夏兆柏那張刀刻一般冷峻的臉,那張臉曾經令多少人心驚膽顫,敬重畏縮,可卻毫不掩飾地在我麵前如此溫柔地微笑過。就在剛剛,我聽到他以我的名義,向陳成涵的公司出手,那瞬間的惶惑和痛苦,我隻顧想著,我很痛苦,他不該如此對待一個無辜的人,或者說,他不該如此假借愛我的名義,對付一個無辜的人。
但我忘了問自己,我為什麼,會覺得痛苦,甚至是,難以忍受的恐懼。
我睜開眼,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
“小逸?”他幾乎在同時接通,語氣有些隱隱的不安:“怎麼了?聚會結束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我仰望著那棟高樓,淡淡地說:“我可以進來嗎?”
“什麼?”他的聲音驟然提高,立即帶著驚喜說:“當然可以,你,你是來看我的嗎?你等著。”
我還未說什麼,就聽見電話掛斷的聲音,我淡淡微笑,注視著大廈門口。多少人行色匆匆,進進出出,透過玻璃門,可看清裡麵好幾個身著製服的保全人員,三四位妝容精緻美麗的接待小姐。突然之間,那些接待小姐驀地站起來,保全人員肅立不動,來來往往的不少上班族皆站立著殷勤望向一處,一個男人自電梯快步走出,目不斜視,玻璃門無聲打開,他臉上帶著喜悅,夾雜著著急,目光不住四下打量。我靜靜微笑著看他忙亂地尋找著什麼,然後,彷彿有感應一般,他猛然抬頭,看到我,眼睛一亮,臉上綻開微笑,飛快朝我走來。若不是周圍皆是下屬客戶,恐怕他會壓抑不住奔跑過來。我笑容加大,朝他揚了揚手,他越過眾人,直直走向我,明明眼底都是笑意,口氣卻嚴厲得緊:“怎麼來的?坐什麼車?”
“同學順道送我一程。”我微笑看他,說:“我餓了。”
夏兆柏寵溺地朝我笑了起來,不顧眾多員工詫異新奇的目光,上前攜住我的手,說:“這裡附近有新鮮粥坊,現在就去。”
他話音未落,兜裡電話卻響起。他接起一聽,冷哼幾句,掛了電話說:“冇事,走吧。”
我搖搖頭,說:“不用特地陪我,你有事先忙去吧。”
“現在好好看著你吃飯最重要。”他冇好氣地打斷我。
“兆柏,去你辦公室吧吃吧,”我安靜地說:“你可以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監督我。”
夏兆柏轉過頭探究式地看我,隨即點點頭,輕輕摸了我的頭髮,溫言說:“也好,累了嗎?”
“有點。”
“我辦公室連著休息室,你可以睡午覺。”他笑了起來:“睡完了我們一起回去。”
我們一同走入大廈,夏氏員工紛紛行注目禮,集中到我身上的目光各式各樣,總結開來無外乎驚奇詫異或探究猜測幾種。我前世也是公司總裁,再次來到職場,自然而然應對自如,甚至朝那幾位呆若木雞的接待小姐微笑頷首,其中一位呆了三秒鐘纔想起禮貌微笑迴應,另外兩位也是忙著偷偷打量我,竟然連幫總裁按電梯的自覺都冇有。我笑了起來,低聲對夏兆柏說:“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成了有狐假虎威的潛質。”
“不準笑!”夏兆柏低聲嗬斥我,咬牙說:“快走吧,大少爺。”
我心情愉悅地跟著他進了電梯,頗為欣賞他鐵青的側臉。總算到了頂層,夏兆柏冷冷地吩咐秘書訂餐,想了想,又對一旁的助理加了一句“我與簡先生有要事要談,誰來都彆打擾。”
他的助理我見過幾次,是相當精明能乾的男子,聽到這話瞭然一笑,躬身說:“是,夏先生。”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將我拉了進去,這是一間風景絕佳的房間,時近中午的陽光耀眼明亮,肆無忌憚地闖進來,令這個房間在瞬間有流光溢彩的錯覺。我尚未看清這裡的陳設,卻覺腰上一緊,整個人已經被夏兆柏攬入懷中,隨後唇上一熱,已被他狂肆掠奪的吻攻占住,他彷彿要吸乾淨我口中的空氣一般用力,我隻覺大腦一聲轟鳴,隨即一股酥麻自背脊蜿蜒而上。他的唇稍微離開片刻,隨後一陣天旋地轉,我已被他攔腰抱起,快步放入他會客用的寬大皮沙發中。緊接著身上一重,他已覆上我的軀體,炙熱的吻從嘴唇一路蜿蜒而下,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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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項蔓延到胸膛,一股熱潮湧了上來,燒得我頭腦空白,撥出的氣息急促而火燙,忽然胸前一痛,我低頭一看,左胸茱萸被他用唇齒細細撕磨。我正要推他,卻見他抬起頭,壞笑一下,伸出舌頭,輕輕地舔吻吮吸,彷彿要將靈魂吸出去一般,一陣奇異的癢混合著快感潮水一般湧了上來,我張開口禁不住低低呻吟一聲,聲音魅惑柔媚,令人汗顏不已。
“舒服嗎?”夏兆柏一麵啞聲問我,一麵用手指揉捏被他吸紅挺立的乳珠。我彷彿被拖入滅頂泥沼當中,脫力地氣喘籲籲,胡亂搖著頭,用目光祈求他停下這種說不出口的折磨。夏兆柏眼神越發黑沉,嘴角勾起,輕聲說:“彆怕,會讓你更舒服。”
我隱約知道他要做什麼,慌忙伸手去阻擋,卻被他輕輕鬆鬆抓住,他一手將我兩隻掙紮的手舉高過頭按住,另一隻手流連忘返一般摩挲著伸進我的褲子,覆上最敏感的那一處。我又急又慌,顫抖著說:“彆,兆柏,求你,唔……”
話音未落,唇卻又被他堵上,他輾轉著親吻我,在我耳邊如同蠱惑一般低聲說:“閉上眼,感受我就好。”
我愣愣地閉上眼,突然之間,他輕柔搓揉的手加速起來,快速而富有技巧地套弄。一陣滅頂的狂潮撲麵而來,我張開嘴,猶如窒息的魚兒一般無力掙紮,隻能承受這難以言說的,足以遮天敝地的快感。恍惚之間,我聽見自己發出細細的,柔媚入骨的低吟聲,那聲音忽然高昂,夏兆柏的手彷彿在我身體深處點燃火花,轟的一聲,高潮來臨之際,彷彿每個毛孔都隨之炸開。
我久久不能從這種瘋狂的極樂中回過神來,夏兆柏含著笑,仔細地親吻我的臉,攤開右手,掌心上有我遺留下來的白色濁液,戲謔地說;“好快。”
我臉上燒紅一樣,橫了他一眼,夏兆柏一愣,深吸了一口氣,啞聲說:“彆再勾引我了寶貝,不然,我真忍不下去。”
我一陣惱羞成怒,抬腳踹了他一下,隻可惜軟綿綿無處使力,隨後迅速將被他拉開的風衣、襯衫和牛仔褲穿好,略有些薄怒道:“夏兆柏,你,你說的要事相談,就是這個?”
夏兆柏抽出紙巾擦乾淨手,反問道:“這還不是要事?”
我雖然生氣,可又覺此刻跟他生氣未免矯情,恨恨地又橫了他一眼。夏兆柏嗬嗬低笑,伸手將我攬入懷中,抱著說:“寶貝,你剛剛美極了,我差點就想在這要了你。”
“你敢!”我怒道。
“我捨不得。”他無奈地歎息道:“你身子還冇完全好,我這裡也冇準備,我怕你受傷。”
我想我這一刻,臉上的熱度大概可以直接煎雞蛋了。夏兆柏連吻了好幾下,才略鬆開我,柔聲問:“吃東西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說:“兆柏,我有事要……”
“先不忙,吃完再說。”夏兆柏打斷我,站起來,深呼吸了一下,才按下通話鍵說:“簡少的飯送來了嗎?”
“已經到了,夏先生。”
“拿進來吧。”他吩咐道。
不一會,門上傳來敲門之聲,隨即那名助理領著秘書小姐將訂來的粥品等物擺在桌上,再訓練有素地鞠躬退出,整個過程冇朝我這邊看上一眼。夏兆柏將勺子遞到我手裡,柔聲說:“我知道你找我有事,先吃了東西,冇力氣怎麼說話?”
我哼了一聲,也不知是誰害的,我本就是氣力不濟的人,再來剛剛那麼一下,哪裡還有力氣跟他談判。我匆匆用起餐來,夏兆柏坐我對麵喝咖啡,隨意啃起一塊三明治。
好容易吃完東西,助理先生又進來收拾了一下,夏兆柏端了杯水放我麵前,笑了笑說:“飯後要吃藥,你肯定冇帶來,這樣吧,我讓阿彪回宅子去取。”
“不用了,我兩句話說完就走。”我打斷他。
夏兆柏不置可否,將自己陷入巨大的旋轉椅中,微微揉起太陽穴,說:“那你說。”
我掏出我的手機,放到他麵前,溫言問:“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換了我的電話號碼?”
夏兆柏看著我,深深地打量我,隨後一笑,站了起來,走到我跟前蹲下,抱住我的腰,柔聲說:“我以為,你發現這個事的第一反應,會去找陳成涵。”
“我差點就去了。”我任他抱著,淡淡地說:“但我覺得,我跟你更熟一些,我應該先來聽聽你怎麼說。”
“如果我說,你揣測的事都冇錯,你打算怎麼辦?”他深深地看著我。
“那我想要問,你打算怎麼辦?”我迎視著他的眼睛,說:“我認識的夏兆柏,好像每做一件事,都有他很充分的理由。你不妨可以告訴我這些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