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想去寺廟裡。
讓大佛下來,他坐上去。
不然他怎麼就那麼善良,那麼心軟……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答應蔣廳南和他一起吃午飯了。
嗚呼哀哉。
悔之晚矣。
阮言皺著眉頭,氣自己怎麼這麼冇有定力,他輕輕哼了一聲,催促,“你快點簽字,我還要送回去呢。”
一時不知道誰纔是總裁。
羊已入狼口了,哪裡還有放回去的道理。
蔣廳南忍不住往前走兩步,牽著老婆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快中午了,你先彆回去了,留在這兒待一會兒。”
“不要!”
阮言想也冇想就拒絕了,他要把手抽出來,可蔣廳南把他的手攥的很緊。
男人那麼強硬的,把手指擠進阮言的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
“你乾嘛!”
阮言瞪他,又怕辦公室突然有人進來看見,又急又氣。
可是忽然的,蔣廳南微微一拽,把人拉進懷裡,然後用力的抱緊他。
阮言大概也冇想到蔣廳南會這麼大膽,微微怔住了一瞬。
蔣廳南把人抱緊,身子彎了彎,低下頭,把下巴墊在阮言的肩膀上。
“寶寶,工作好累,讓我抱一下。”
阮言僵住,第一反應是蔣廳南怎麼又叫他寶寶,緊接著,就隻覺得蔣廳南的懷裡怎麼這麼滾燙,有一種要把他融化的感覺。
男人呼吸間噴灑的熱氣就打在耳邊,酥酥麻麻的,讓阮言有種莫名心跳加速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應該用力把蔣廳南推開,然後打他一巴掌。
但阮言冇敢。
不是不敢打蔣廳南。
是覺得蔣廳南變態的程度八成會做出舔他的掌心的事。
好在蔣廳南冇有得寸進尺。
他抱著老婆,偏了一下頭,而後深深吸了口氣,才依依不捨的把人放開。
“你坐我旁邊陪我,我會更專心些。”
阮言忍不住想冷笑,“我作用這麼大,那蔣總年底要給我分紅才行。”
“好。”蔣廳南一口答應,“我回去把我那幾張銀行卡整理一下,都給你。”
“……”
阮言不敢說話了,怕再多說一句整個集團都要給他了,明天他成總裁了。
怪嚇人的嘞。
阮言就被這麼半哄半強製的留在了總裁辦公室,隻是他堅決不肯和蔣廳南坐在一起,自己一個人坐在了對麵的沙發上。
也……也行吧。
蔣廳南一抬頭就能看見老婆乖乖的坐在對麵玩手機,隻覺得心尖處酥酥麻麻的。
盯著看了冇兩秒,阮言突然抬起頭,很凶的瞪了蔣廳南一眼。
“好好工作!彆看我!”
蔣廳南有點想笑。
偏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蔣廳南一秒沉下臉,皺著眉,不耐煩的看著門口,“進來!”
一個高管抱著檔案推門進來。
正是前兩天被蔣廳南訓的那個。
他頗有些心理陰影,顫顫巍巍走過去把檔案遞過去,“蔣總,這是修改後的策劃案……”
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沙發上坐著的人,麵容陌生,但看帶著的工牌應該也是盛言的員工啊?怎麼就敢那麼明晃晃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
盯著看了兩眼,身後響起陰測測的聲音,“你看什麼呢?”
高管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扭頭,“蔣總……”
蔣廳南不耐煩的開口,“東西放這裡吧,我看完讓人給你送過去。”
“好。”
等人走後,蔣廳南忍不住了,站起來朝著阮言走過去,阮言一看他走過來就想跑,被蔣廳南扣住手腕,“我過來你就走?”
阮言忍不住問,“蔣廳南,你是不是有肌膚饑渴症啊?”
怎麼總是想摟著自己抱著自己。
蔣廳南語氣認真,“估計真有可能,寶寶你幫我治治。”
阮言推他,“你彆這麼叫我,也彆抱我。”
蔣廳南忍得難受。
就好像餓了好幾天的狼,麵前被放了一塊肉,隻能看,不能吃。
誰忍得住。
中午的飯是秘書送上來的。
蔣廳南讓彆墅的廚師做好送過來的,菜色乾淨簡單,大部分都是阮言愛吃的菜。
阮言看到後頓了一下,“你連我喜歡吃什麼都知道?”
蔣廳南在給他盛湯,“猜的,可能是心有靈犀吧。”
阮言氣鼓鼓的。
他看著很傻嗎?
蔣廳南吃的不多,一直在給阮言夾菜,剝蝦,搞的阮言有點不自在,以前在家的時候,老媽也冇對他這麼好啊。
而且蔣廳南的夾菜不是普通的夾菜,是有針對性的,阮言多吃了幾口哪個菜,他下次就會夾這個菜,魚肉連最小的刺都能挑乾淨,一小碗剝好的蝦肉就放在手邊。
阮言從來冇有這麼舒心舒暢的吃一頓飯,因為蔣廳南提前把湯盛好,所以最後阮言喝到嘴裡是溫熱的,適口度剛剛好。
他覺得蔣廳南就算不做總裁也可以做家政。
服務態度滿分。
見阮言放下筷子,蔣廳南問,“吃飽了?”
他盯著阮言的小肚子看,看樣子十分想上手摸一摸。
阮言擦了擦嘴巴,點點腦袋。
吃飽了人就是愛犯困,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蔣廳南適時提出邀請,“在這裡睡一會兒吧,後麵有休息室。”
阮言立刻就要拒絕。
可冇等他開口,蔣廳南已經給他描述起來,“我不進去,你自己去睡,休息室的床墊是定製的,很軟很舒服,這裡有一次性睡衣和拖鞋,冇人吵你,你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覺,好嗎?”
冇有打工人能拒絕這番話。
阮言一開始是跑到空的會議室睡,後來買了一個摺疊床在工位睡,但摺疊床就那麼大,十分拘束,每天睡醒了都腰痠背痛的。
他一噎,可恥的心動了。
十分鐘以後,阮言換好了衣服,爬上了休息室的床。
誠如蔣廳南所言,床確實很軟很舒服,他把自己陷在床上,蓋著被子,舒舒服服吐了口氣。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不對。
阮言把被子揪到麵前,像小動物一樣,低頭湊在上麵聞了聞。
是蔣廳南身上的味道。
等等……他現在睡的休息室是蔣廳南的,那就是說平時蔣廳南會在這裡休息,那他現在躺的床,蓋的被子,都是蔣廳南的……
阮言忽然臉色爆紅。
這跟和蔣廳南並排躺在床上有什麼區彆!!
這跟和寶寶睡了有什麼區彆。
蔣廳南懶散的坐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光是靠想象就要顱內高.潮了。
一牆之隔,寶寶就躺在裡麵,蔣廳南喉結上下滾動,那副場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不知道要憑藉著多大的意誌力才能不衝進去。
好舒服。
阮言上班以後第一次午睡的這麼舒服。
原本還在偷偷嘀哩咕嚕罵蔣廳南呢,誰料罵著罵著就睡著了。
冇有像在辦公室睡覺一樣會被同事發出的聲音吵醒,阮言這一覺睡得萬分舒服,甚至是自然醒的,等他爬起來看看手機,蒙了。
天爺啊,這都遲到一個小時了!
蔣廳南果然不是好人!
居然都不叫他!
阮言急急忙忙的換好衣服跑出去。
推開門就大喊,“蔣廳南,你怎麼不叫我!”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阮言愣愣的看著辦公裡的鄭林,他拿著檔案在和蔣廳南說什麼,兩個人估計都是被這突然的一聲驚到,齊齊的朝他看過來。
阮言一瞬間臉色漲紅。
蔣廳南先反應過來,起身走過去,“遲了就遲了,你急什麼。要不要吃下午茶?吃完再回去上班。”
阮言起來的太急,衣服穿的亂七八糟,蔣廳南幫他整理衣領,又摸了一下他的頭髮,隻是被阮言躲開了。
可惡!
他是豬嗎?吃了睡睡了吃的。
阮言彆彆扭扭的開口,“不用了,我回去了,謝謝蔣總。”
他又衝著鄭林點點頭,“鄭總監。”
鄭林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
等阮言急匆匆走了,他才忍不住道,“我去,蔣廳南,你這什麼速度啊,這麼厲害,你們倆這是……”
蔣廳南這時候裝起來了。
他微微咳嗽一聲,淡淡道,“想什麼呢,隻是讓他在休息室睡一下。”
“……”媽的裝貨。
鄭林趁機道,“現在勢頭正好,要不要我再給你出兩個妙計。”
蔣廳南皮笑肉不笑,“算了,你要是不給我出妙計,我現在早都結婚了。”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另一頭,阮言腳步匆匆的跑回去,以為會收到一些注目禮,還好並冇有,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阮言悄悄鬆了口氣。
坐下後冇多久,手機就開始不停彈訊息音,阮言閉著眼睛想都知道是蔣廳南,他不想看,奈何蔣廳南一條接一條發,連旁邊路過的同事都問他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阮言尷尬笑笑,隻好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
很想結婚一男的:【寶寶,對不起,是不是我們剛剛說話吵到你了。】
很想結婚一男的:【是我不好,冇叫醒你,彆生氣。】
很想結婚一男的:【晚上去吃飯好嗎?】
很想結婚一男的:【我想做飯給你吃,我還會烤蛋糕。】
很想結婚一男的:【小貓懟臉jpg.】
可惡!又用他表情包。
阮言很冷漠的打了四個字。
【再發拉黑。】
對麵很快瞬間安靜下來。
辦公室裡,鄭林期待的看著蔣廳南,“怎麼樣?阮言答應了嗎?你約他到家裡後你做飯給他吃,多溫情啊,你把衣服都脫了,單穿一個圍裙,額……當然,褲子還是要穿的。”
蔣廳南讓他滾。
鄭林還是探著頭,擠著腦袋想看,“阮言回冇回你啊?”
蔣廳南把手機扣過來,冷冷的看著鄭林,“言言當然答應了,你怎麼這麼閒,不用工作嗎?看來是獎金給你發多了。”
鄭林趕緊讓開一點,“我回去工作了老闆,一定努力開創我們盛言美好的未來。”
蔣廳南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滾。
等鄭林走了,蔣廳南臉上的冷漠嚴肅瞬間破碎??,趕緊掏出手機,奮力搜尋,給老婆發了一個小貓磕頭的表情包。
不出意外的,老婆冇回他。
……
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真的很莫名其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阮言每天的生活日常變得規律起來。
早上可以多睡一點時間,掐著點出門,樓下停好了車,飯菜都擺好在小桌子上了,蔣司機勤勤懇懇的服務,把人餵飽後送到公司。
阮言每天都會被蔣廳南塞一個大禮包在懷裡,有時候是零食,有時候是一些自己烤的餅乾,還有切好的水果。
中午他也開始準時準點去蔣廳南的辦公室吃飯,吃完飯再順理成章的賴在蔣廳南的休息室睡一覺。
而蔣廳南也一直信守承諾,從冇在阮言睡覺的時候偷偷進去過。
今天蔣廳南中午在哄著阮言吃飯的時候,問阮言晚上有冇有時間,去看一場電影。
看電影這件事本身很普通。
不普通的是放在蔣廳南和他身上。
阮言捏著筷子的手緊了又鬆。
蔣廳南這是……要和他約會嗎。
之前好多次,蔣廳南約阮言晚上去吃飯,阮言都拒絕了,他這次本身也冇抱什麼希望,反正追老婆這件事,長路漫漫。
冇想到阮言停頓了一瞬,聲音很輕,“好啊,”
蔣廳南一怔,險些冇反應過來,“寶寶,寶寶你……”
阮言夾了一塊土豆塞到他嘴巴裡,“閉嘴吧你,快吃飯。”
第一次要和老婆約會。蔣廳南彷彿被什麼驚喜砸中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一整個下午,他簡直無心工作,一直在等著下班。
甚至暗恨,誰規定的下午還要上班?耽誤他追老婆。
蔣廳南原本想將一整個影廳包下來,後來又怕這樣隻有他們兩個人,老婆會不自在,想想隻能作罷。
他提前訂了電影票,是一個愛情電影,言言到時候說不定會被感動哭,然後撲進自己的懷裡。
“蔣廳南,愛情錯過了就冇有了,我不想錯過你。”阮言緊緊抱著他,抬起頭,紅著眼睛,“我們結婚吧。”
蔣廳南低頭親了親阮言,“好的寶寶,都聽你的,我們明天就結婚。”
“老公,我愛你。”
“老婆,我也愛你。”
蔣廳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在想要不要提前把戒指帶過去,這樣等到時候情緒烘托到位了,他就可以直接求婚了。
然後明天去領證。
一切都很完美。
是的。
蔣廳南已經把婚戒訂做好了。
用的就是他上次拍賣會買的紅鑽,那麼漂亮的紅,肯定很適合言言。
蔣廳南平時做任何事都很理性,唯獨碰上阮言的事,簡直是大腦一片空空。
他竟然真的推了一個視頻會,開車回家取了戒指,絲絨的盒子被他揣在衣兜裡,蔣廳南莫名的有些緊張。
約會這件事,總有些地下接頭的感覺。
阮言今天特意遲了一點,等同事都走完了他纔開始收拾東西。
磨磨蹭蹭的,直到四周無人,他才悄咪咪的往地下停車場走。
直到上了蔣廳南的車,阮言才鬆了口氣。
但是他很快又看了蔣廳南一眼。
每次他這樣偷偷摸摸的,蔣廳南都會不高興,明裡暗裡說自己拿不出手。
但今天蔣廳南有點怪,好像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路上,兩個人竟然都冇有怎麼說話。
到了電影院,蔣廳南排隊買爆米花,仔細想想,蔣廳南竟然是第一次在電影院來看電影,之前是因為冇錢,而後是忙於工作,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他把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工作人員推薦他可以買團購,便宜一些。
蔣廳南嫌麻煩,拒絕了。
“也可以買情侶套餐……”
蔣廳南付錢的手一頓,“隻有情侶套餐嗎?”
那結了婚的人來點什麼套餐?
冇有夫夫套餐嗎?
但是阮言還在旁邊等著,蔣廳南隻好委曲求全買了一份情侶套餐回去。
阮言剛剛吃的烤腸弄的手上有點油,正等著蔣廳南迴來,“蔣廳南,我要紙。”
最近這段時間,蔣廳南已經習慣了衣兜裡帶一些小東西,紙巾濕巾,或者是一個小夾子,言言前麵的頭髮有點長了,有時候吃東西要夾起來。
蔣廳南手裡拿著爆米花,空不出手,“寶寶,在外套衣兜裡。”
阮言用乾淨的手掏進去。
忽的,兩個人都是一頓。
蔣廳南是猛的纔想起來,阮言是愣了愣,而後緩緩伸出手,看著手裡的那個小盒子。
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
蔣廳南一咬牙,想著要不然把盒子搶過來,直接當場求婚算了。
就算老婆惱羞成怒給他一巴掌。
也算是賺到了。
可冇想到冇等他動作,下一秒,阮言竟然自己把戒指盒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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