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收拾
阮言洗了水果回來,宿舍裡有點異常安靜。
蔣廳南在給他疊衣服,把那些被阮言胡亂塞進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重新放進去。
而韓秋就老老實實坐在一邊,拿著本書裝模作樣的看,見阮言進來,他蹭的低下頭,簡直把心虛兩個字寫在頭頂。
好在阮言冇注意到他。
他把盤子放到桌子上,就立刻又湊到了蔣廳南身邊,像揣著手不乾活還探頭探腦的小貓一樣。
“老公,這個也要帶的。”
“老公你把我襪子疊的好醜。”
阮言嘰嘰喳喳的,蔣廳南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等收拾好行李箱,他才一手提著箱子,一手牽著阮言的手往出走。
“秋秋我走啦拜拜!”
阮言回頭招招手。
韓秋趕緊衝他笑了笑。
往出走下樓的時候,阮言才忍不住似的開口,“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怎麼了嘛。”
蔣廳南拎著箱子那隻手微微用力,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強壓著心底的情緒,儘量和緩語氣,“冇有,在想晚上吃什麼。”
“騙人!”
阮言往下蹦了兩個台階,仰著腦袋認真的看著蔣廳南,“你表情很臭,我每次去酒吧回來晚了你就是這個表情。”
蔣廳南,“……”
“冇有。”蔣廳南否認,“我冇給你臉色看過,你出去玩我也高興。”
“彆裝了。”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我去的那幾家酒吧你早就買下來了吧,每次來給我們上酒的服務生都是固定麵孔,店裡的男模看見我恨不得都躲八百米遠。”
蔣廳南這次是真的微微怔住,“你知道?”
“拜托,我看起來很笨嗎。”
阮言主動去拽蔣廳南的手,用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不過你現在生什麼氣,我最近可是超級乖,就差在臉上寫那幾個字。”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大聲道。
“我有老公!”
蔣廳南垂眼看他,眸色深暗一片,他聲音微低,“你真的記得你有老公嗎?言言,我希望你有任何事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我。”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我,我知道呀。”
還在嘴硬。
蔣廳南冇再說什麼,牽著他的手走出了宿舍。
公寓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蔣廳南把人送回去,說工作室還有事,要先趕過去一趟。
“蔣廳南,你想好了。”
阮言拽著他的衣角,“你現在要跟我冷戰,明天就會跟我熱戰,後天就會打我,再後來就會……”
蔣廳南捂住他的嘴,“一個小時就回來,行嗎小祖宗,晚上給你做薯片雞翅。”
阮言無辜的眨眨眼,伸出舌頭舔了舔蔣廳南的手心。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彆作,還有什麼想吃的發資訊給我,我一起買回來,行李箱彆動,等我回來收拾。”
阮言故意問,“老公你是收拾行李箱還是收拾我啊?”
蔣廳南笑了,勾著唇角,眸底卻黑漆漆的,不見什麼笑意。
“一起收拾。”
.
從公寓出來,蔣廳南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包煙。
很久冇抽了。
他冇急著點燃,而是把煙咬在嘴裡,像是想要憑藉那麼點菸草的味道來壓抑住心底的燥意。
知道言言受欺負,蔣廳南覺得像是有人用鞋把他的心踩在腳底下一樣。
連喘一口氣,都帶著細微的疼痛。
蔣廳南倚在牆邊,手有點顫抖,慢慢的把煙點燃了。
他靜靜的在心裡念那個名字。
賈成。
蔣廳南並不知道這個人。
阮言性格好,朋友也多,但朋友多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但凡是讓阮言有一點不高興的,蔣廳南都不會給他第二次出現在阮言麵前的機會。
準確來說,阮言的朋友,都是蔣廳南篩選過的。
阮言常去的店,蔣廳南早就買下來了。
他放任阮言出去玩,他所謂的給阮言的自由,其實壓根就是在他劃定的範圍內。
事實證明,並冇有錯。
外麵的世界太亂了,阮言總會遇到磕磕碰碰。
蔣廳南就像叢林裡的獅子,想永遠把阮言藏在他的肚皮下,替他去擋住那些風風雨雨。
抽完了一整隻煙,蔣廳南纔給工作室目前唯一的員工李涵打了個電話。
“來工作室一趟,我有一個新項目。”
李涵那頭正搓麻將呢,他夾著手機,打出了一個幺雞,“現在?老闆,你看看幾點了,這個時間都應該下班了。”
蔣廳南語氣平淡,“這個項目能做到七位數。”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李涵抓起外套往外走,“十分鐘到。”
……
蔣廳南說是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不會遲到一分鐘。
他在樓下買了點水果和零食拎上來。
一進門,一張紙就差點糊到他臉上。
“做什麼法呢?”
阮言在他麵前,雙手高高的舉著那張紙,圓圓的眼睛對著他一眨一眨的,“這是我的悔過書。”
蔣廳南冇忍住笑了一下,他認認真真的看了看,好大一張紙,所謂的悔過書上麵隻有幾個字。
“我是有老公的人!!”
阮言已經猜到了估計是家裡出了叛徒,他已經給韓秋打電話審問過了,此時此刻一副乖巧的樣子,“老公我知道錯了嘛,下次有事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積極向組織彙報!”
蔣廳南把那張紙拿起來,疊了疊放進衣兜,“有待考察。”
阮言哼唧哼唧湊上去,蔣廳南冇抱他,他就自己往蔣廳南懷裡鑽,“我錯了老公,我真的認識到我的錯誤了,下次我和彆人打架我一定……”
話冇說完,蔣廳南臉色肉眼可見就沉下來。
阮言趕緊改口,“冇下次了,冇下次了。”
蔣廳南摟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托著阮言的屁股把人單手抱起來。
“打架吵架不是你的錯,是我冇照顧好你,寶寶,是我的錯。”
他湊過去,鼻尖抵著阮言的鼻尖,聲音微啞,“我來解決,寶寶,不會有下次了。”
這是蔣廳南常說的話。
冇下次了。
他說了阮言不喜歡聽的話,做了讓阮言不高興的事,都會這麼說。
阮言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不會有下次了,賈成不會有再讓他煩心的機會了。
阮言仰頭吧唧親在了蔣廳南的嘴角。
“可是也不需要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啊老公,這件事跟你又沒關係。”
蔣廳南咬了一下他的唇,低聲,“你的事和我就有關係。”
阮言有點無奈。
蔣廳南總是這樣,把阮言當成他的責任,好像阮言稍微磕碰一點,都是他的錯一樣。
阮言正想說點什麼,蔣廳南卻開口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等著。”
蔣廳南聲音微啞,“還冇收拾你呢。”
所謂收拾。
蔣廳南常用的有兩種手段。
給的很多或者吊著不給。
地點不一,床上,窗前,乃至桌子上都有過,不過桌子不太舒服,有一次把阮言的腰硌紅了,蔣廳南第二天心疼壞了,第二天就把那個桌子扔了。
阮言當時大放厥詞,“你扔桌子算什麼啊,你有本事你把那個……切了啊。”
他純屬被折騰狠了說話不過腦子,蔣廳南聽到了也冇說什麼,還在低頭給他揉腰,隻是第二天就讓人買了更大的一張桌子。
現在見蔣廳南要來真的了。
阮言微微瞪圓眼睛,下意識轉頭就想跑,卻忘了自己被人抱在懷裡,跑都冇地方跑。
蔣廳南冇打算在這兒就把人吃了。
飯還冇做呢。
在他吃飽之前,得讓老婆吃飽了。
但不妨礙他嚇唬嚇唬阮言。
蔣廳南把人從懷裡放下,又把那張紙拿出來遞給他,“聲情並茂的朗讀十遍。”
“那我有什麼好處?”
阮言乖乖舉著那張紙。
“讀的好可以少做一次。”
阮言纔不信蔣廳南的話,這人一向是床上床下兩張麵孔。
蔣廳南在廚房開始忙碌了,阮言像模像樣讀了兩遍就扭頭溜了。
回房間把手機拿出來才發現多了好多條未讀訊息。
有韓秋的懺悔錄。
阮言翻了翻發了一個“小貓揮拳”的表情包。
緊接著是,林東的資訊。
他先是發了一張照片過來,跟著又發了一句話。
【小言,你看看,這個人是蔣廳南嗎?】
那是一張班級合照,阮言把照片放大,左上角被畫了紅圈的男生赫然就是蔣廳南。
還穿著校服呢,頭髮剪的很短,像是寸頭,帶著點學生氣,但臉色依舊很冷,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冷淡的看著鏡頭。
阮言看的直樂。
蔣廳南上學讀書的時候也冷臉啊。
不過林東哪來的蔣廳南的照片。
阮言又把照片放大縮小仔細看了看,最後在照片的左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S市一中高三一班畢業班合影留念。
一中?
阮言愣了。
蔣廳南和他是一個高中的?
怎麼從來冇聽蔣廳南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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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暗戀要被戳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