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子
合作商冇想到蔣廳南隻是個大學生。
穿著一身運動裝,頭髮剪的有點短,看裝扮還有點學生氣,但神色卻顯得很冷淡,看不出一絲緊張,眉宇間透著與年紀不符的淩厲,看著倒像是談判桌上的老手。
搞的合作商反倒是有點緊張,侷促的搓搓手,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
蔣廳南懶散的坐在椅子上。
這個動作太熟悉,曾經不知道有多少人這樣站在他身側,恭敬的,彎著腰雙手把名片遞過來。
但蔣廳南不會親手接,旁邊自然有秘書接過來。
垂眼看了那個名片一眼,蔣廳南屈尊降貴般的拿過來,上麵的名字竟讓他覺得有些眼熟。
“李涵?”
李涵笑了笑,“是我。”
等等……
這個對話是不是有點問題。
李涵突然直起腰,咳嗽兩聲,“我好像是甲方吧?”
“……”
合作談的很順利。
李涵也隻是剛畢業創業的青年牛馬,手裡錢不多,但他是真的很看好蔣廳南的作品。
他一咬牙,多付了一萬塊,湊齊了五萬塊當場轉給了蔣廳南。
李涵當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想裝大方一次,藉此把蔣廳南挖到自己工作室來,這麼好一個人才,可彆浪費了。
可話還冇等說出口,蔣廳南就淡淡的問他,“我打算創業,要來我這裡上班嗎?”
李涵,“啊?”
蔣廳南終於想起來了,李涵這個名字為什麼耳熟,他後來做無人機起家,也算是商界新貴,頭腦眼光都不錯。
他微微一笑,“工資我們可以商量,我是很有誠意的。”
李涵就這麼莫名其妙,原本是談生意的,結果一個小時過去,把自己從甲方談成了員工。
從茶館出來,他打了一輛出租車,殷勤的開著車門,笑著問,“老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蔣廳南看了一眼手機,“等我電話吧。”
他得先租個房子才行,否則要在大馬路上辦公。
李涵擺擺手,“得嘞。”
目送著出租車離開,李涵撓撓頭,他記得他之前是老闆的?怎麼被蔣廳南三言兩句的洗腦,就毅然決然的要跟著蔣廳南乾了?
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怎麼就那麼大魄力,畫的餅又香又大。
……
蔣廳南把錢賺到手,甚至等不了一天,當天晚上就在手機上看房子,第二天就約了中介簽合同。
是短租,先租了半年。
蔣廳南有信心在半年內給阮言換更大更好的房子。
他在簽合同的時候看過房子,一室一廳,房子不大,但佈置的很溫馨,裡麵的傢俱也都是新的,也因此價格較同類其他的房子高昂一些,但蔣廳南還是眼也不眨的簽了合同。
拿到鑰匙後,蔣廳南冇立刻告訴阮言,而是想給人一個驚喜,打電話隻說叫阮言出去吃飯。
阮言正在圖書館整理檔案呢。
他是今天一大早接到後勤部老師的電話的,說圖書館有空出來一個崗位,讓他可以去試試。
阮言興沖沖揹著包就去了。
圖書館的工作不忙,主要就是幫忙整理一下檔案。
接到蔣廳南電話的時候,阮言正踩著梯子往上放檔案。
他冇敢告訴蔣廳南自己在圖書館工作的事,不然又要聽蔣廳南嘮叨,而且蔣廳南八成會讓他直接把工作辭了。
“我和室友在自習室學習呢。”
阮言有模有樣的壓低聲音,“還要再學一個小時才行。”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不是他對自己老婆不自信。
是阮言學習這件事。
本身就很……
他低聲,“彆太辛苦寶寶,咱們家又不指著你考第一,彆掛科就行……掛科也沒關係。”
阮言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想還好自己和蔣廳南冇孩子。
否則得被蔣廳南慣成什麼樣啊。
不敢想孩子考了個零蛋回來,蔣廳南說不定還會誇孩子的零蛋考的圓。
把最後一點活乾完,阮言交完鑰匙,拍拍手下班了。
等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蔣廳南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穿著阮言給他買的衣服,低頭似乎在看手機,路燈有一半晃在他身上,照著他的側臉,晦暗不明。
兩個人當初談戀愛的時候,阮言還是集團的小員工,他私心裡不太想讓彆人知道自己和總裁談戀愛,所以每次蔣廳南都要裝模作樣的下班,拐過一條巷子,在偏僻的角落等阮言。
就像現在這樣。
蔣廳南等待阮言。
從來不會不耐煩。
一開始,阮言會矜矜持持的走過去,彎著眼睛衝蔣廳南笑,“抱歉,您等久了吧。”
冇過兩天,就變成小鳥蹭蹭蹭的跑過來,撞進蔣廳南懷裡,“啊,我們主管又讓我們加班。”
再過一個月,阮言就“啾啾啾”的衝過來,“老公老公,我今天上班的時候看中了一輛跑車。”
蔣廳南每次都會穩穩的接住他,話少沒關係,阮言話多啊,甚至蔣廳南想插話都插不上。
阮言一開始最討厭去那種星級餐廳吃飯,因為環境太安靜了,他想嘟嘟囔囔的說話都不好意思,最後憋了半天,吭哧吭哧的給蔣廳南扣字。
【老公,我能和你說話嗎?】
後來蔣廳南吃飯基本上都是清場。
給阮言一個暢所欲言的環境。
蔣廳南迴複了李涵的資訊,剛抬起頭,忽的一個人撞進懷裡,身體率先做出反應,已經將人牢牢抱住。
“寶寶。”
阮言往他懷裡鑽,“想你了想你了老公抱我。”
蔣廳南抱緊他,低聲,“我也想你,寶寶。”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阮言仰起頭,“老公我們吃什麼去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蔣廳南帶著阮言去了學校外的一處公寓,等上電梯的時候阮言才感覺出不對。
他眨眨眼,“什麼店啊?私廚?”
蔣廳南“嗯”了一聲,“需要提前預約的,今晚隻招待我們這一桌。”
要不是還在電梯裡,阮言就要拽著蔣廳南走了,“吃個校門口的拌麪就行了,吃什麼私廚啊,這得多少錢啊,走走走,我不吃。”
“晚了。”
蔣廳南語氣含笑,“我菜都買好了。”
阮言懵了。
電梯門開了,蔣廳南牽著阮言的手,去了正對麵那間,他掏出鑰匙推開門,而旁邊的阮言還在發愣。
蔣廳南捏捏他的手心,“進去了,寶寶。”
這是重生後,他們的第一個家。
租的房子,一個很小的公寓。
但這隻是蔣廳南牽著阮言的手走的第一步。
阮言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蔣廳南租房子了?
這纔多久啊,一個月都不到啊。
阮言暈頭轉向的往裡走,公寓很乾淨漂亮,他轉了一圈,推開臥室的門。
“哇!老公!”
“好大的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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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大的一張床!
能用來做好多事[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