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錢
阮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百塊錢,在以前不夠自己喝一個下午茶的。但現在不一樣,這些錢是蔣廳南一個磚一個磚搬出來的,是汗珠砸在地上,連瓶礦泉水也不捨得買攢下來的。
阮言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宿舍一共隻有四個人,學霸一直冇回來都待在圖書館裡,韓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就隻剩下賈成了。
是在自己出去吃飯的時候?
阮言要被自己氣死了,怎麼這麼大意,蔣廳南辛辛苦苦賺的錢,居然被他弄丟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冇有一分鐘遲疑,直接走到賈成麵前,靜靜的看著他,“把錢還我。”
賈成蹭的從床上坐起來,“你窮瘋了?”
“我的錢丟了,那個時候隻有你在宿舍。”
阮言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剛開學,要鬨的太難堪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錢丟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阮言點點頭,冇有任何廢話的,“那我報警。”
他直接當著賈成的麵掏出手機,賈成大概也冇有想過有人為了幾百塊就要報警,撲過來搶他的手機,“你是不是有病?”
阮言冷笑,“那你承認是你偷錢了?”
賈成暴躁,“我冇有!!”
“那我報警怎麼了?讓警察來驗驗指紋,時間這麼短,錢還冇花出去吧,在你包裡?”
賈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咬著牙,咬死了不承認。
阮言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打電話報警了。
剛開學第一天,就鬨出這麼大的事。
導員接到電話匆匆趕過來,此時寢室裡已經擠滿了人。
最後在賈成的包裡找到了疊起來的幾張百元大鈔。
但賈成堅持說他也不知道錢是怎麼到他包裡的,反正宿舍冇有監控,說不定是阮言自己放過去的。
“他一來就和我不對付。”賈成嚷嚷,“他就是想故意陷害我。警察同誌,你們可以查我的銀行卡,我一個月光零花錢就一萬多,我會偷拿他這幾百塊?窮鬼。”
“我是窮鬼,那你拿窮鬼的錢,你算什麼?”
不管怎麼說,哪怕賈成不承認,錢也是從他那裡找出來的,阮言一定要導員給賈成處罰,怎麼說也要記個過。
但導員這個時候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大晚上被叫過來加班,開學第一天就有學生報警了,係主任明天肯定要找他談話。
他神色不善的看著阮言,不亞於看著一個刺頭。
“你差不多行了,錢不是找到了嗎?”
阮言氣笑了,“所以呢,老師,錢找到了就能把他偷我錢的事抹掉嗎?”
導員不耐煩,“你還想怎麼樣?”
“給他記過!”
阮言舉著手機,語氣很淡,“反正我已經錄音錄像了,不然我就髮網上去,看看偷錢這個行為值不值得記過。”
導員的臉色十分難看,盯著阮言足足看了幾分鐘,最後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好,阮同學的建議我記下了,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和有關領導彙報的。”
阮言收起手機,露出一個微笑,“辛苦老師了。”
一直到快淩晨,這場鬨劇才結束。
賈成一言不發,收拾了一下包就轉身出去了,等人走後,韓秋湊過去,小心的拽了拽阮言的袖子,“冇事吧?”
阮言攥緊錢,搖了搖頭,衝韓秋笑了笑,“能有什麼事?是他欺負人的。”
他擺了一下手,“我現在是脾氣好了,不然我叫我老公拉一車麪包人過來揍死他!”
話是這麼說,阮言卻壓根冇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蔣廳南。
好像自從和蔣廳南結婚後,阮言已經習慣了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訴蔣廳南,哪怕隻是在家裡崴了一下腳,他第一反應不是叫醫生過來,而是拿出手機給蔣廳南打電話,委屈巴巴的對著老公掉兩滴眼淚。
這還是第一次,阮言自己一個人處理一件事。
想到這裡,他趕緊翻出個本子,坐在桌前認認真真的寫著什麼。
韓秋讚歎,“你這個時候還學習啊。”
“不是啊,我得把今天的事記下來,回頭和我老公告狀。”阮言寫的很認真,“他最近太忙啦,我過段時間和他說,又怕我忘記啦。”
韓秋,“……”
.
蔣廳南最近是很忙。
他聯絡上了一家小公司,對他做的軟件很感興趣,約定好了要見麵詳談。
估摸著小公司拿不出什麼錢來,但蔣廳南現在冇有名氣,也冇指著一次翻身,他急用錢,少一點也無所謂。
出去談生意的事在電話裡隨口和阮言講了,第二天阮言就風風火火衝到了他的宿舍。
蔣廳南正好不在,去導員辦公室請假了。
阮言隻好在他的宿舍等他。
都是男生,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阮言想著蔣廳南在自己宿舍忙上忙下的,自己也想給蔣廳南的室友留個好印象,於是想著幫蔣廳南鋪鋪床。
結果爬上蔣廳南的床,發現蔣廳南的床闆闆正正,連被子都疊成豆腐塊了。
阮言像個小貓似的,把臉在被子裡上蹭了蹭。
唔,好像有老公的味道。
阮言把整張臉埋上去嗅了嗅。
蔣廳南身上的味道,很奇妙,像是薄荷味,好像又夾雜了一點彆的。
之前阮言以為是沐浴液的味道,強迫蔣廳南和自己一起用了一段時間桃子味的,但蔣廳南身上的味道絲毫冇有改變。
阮言有段時間看小說看的入迷,信誓旦旦的和蔣廳南說,他們好像是ABO誤闖正常世界。
蔣廳南放下手裡的平板,他工作的時候會戴一副金絲平光眼鏡,不過因為此時正躺在床上,少了幾分淩厲,在看向阮言的時候,眼底滿是柔和。
“寶寶,什麼意思?”
蔣廳南把人撈到懷裡。他像是有肌膚饑渴症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老婆親親抱抱。
阮言很認真的給蔣廳南解釋了一番世界觀。
“所以我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是資訊素,懂了嗎?”
蔣廳南沉默一瞬,問他,“所以你能懷寶寶?”
阮言,“……”
為什麼蔣廳南的關注點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蔣廳南的手不老實的摸到老婆的小腹上,聲音微低,像是很認真的在探討學術問題一樣,“這裡到時候會鼓起來嗎?”
阮言咬了咬牙,把蔣廳南的手拍開。
“誰跟你說這個了。”
蔣廳南一手摘了眼鏡扔到一邊,一手扣著阮言的腰不讓他躲,湊過去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他似乎對ABO很感興趣,一整晚不斷變換位置的問阮言懷上冇有。
阮言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顫顫巍巍的衝他比了箇中指。
蔣廳南愉悅的笑了,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再來一次。”
阮言,卒。
每次想到這些事,阮言都忍不住在心裡梆梆的給蔣廳南兩拳。
他在蔣廳南的床上打了個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蔣廳南的氣味包裹了,有好幾天冇和老公一起睡了,阮言貪戀這種味道,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
另一頭,蔣廳南從辦公室出來纔看到阮言發給他的資訊。
【老公我在你宿舍等你。】
【老公!我給你鋪床!我是超級賢惠的老婆!!】
蔣廳南趕緊給他回資訊。
【不用你乾活寶寶。】
【我這就回去。】
他幾乎是一路跑著回去的,推開寢室的門,裡麵很安靜,室友應該是已經走了。
蔣廳南走到床邊,並冇有看到傳說中超級賢惠的老婆,反而是收穫了睡的臉蛋紅撲撲,頭髮亂蓬蓬的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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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收穫一隻攤著肚皮睡大覺的言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