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賦點“無人生還”亮起的那一刻,倒地的“古董商”的身影也直接冇有任何遮擋的出現了在了“約瑟夫”的麵前。
這一瞬間,池餘目光一顫,內心湧上酸澀的喜悅,他眼眶閃過淚光,似乎看到了獨屬於BOF戰隊勝利的曙光。
“約瑟夫”牽起倒地的“古董商”直接就近掛上了狂歡之椅子。
當地窖重新整理在眼前時,這場對局的勝利在這一刻似乎就已經註定了。
隨後,池餘也並冇有坐以待斃,而是直接捏牌殺出去排“前鋒”的位置,因為RSB戰隊是有交流的所以,“古董商”也肯定會將地窖的資訊點直接告訴“前鋒”。
最後,當“古董商”飛天之後,RSB戰隊“前鋒”的隊員摸了一個箱子,最後也隻是摸到了一瓶香水,他埋伏在了地窖附近,時刻準備跳地窖逃生。
然而,當烏鴉盤旋在他的頭頂,暴露位置的那一刻,池餘也是第一時間根據爆點找到了“前鋒”的位置。
此刻,地窖已經開啟。
能不能拿下四抓就看這最後的博弈了。
對局進行到這裡的時候,台下的粉絲們再也按耐不住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歡呼的浪潮此起彼伏,“四抓——”
“四抓——,四抓——,四抓——”
“Echo加油!!BOF戰隊加油,四抓,四抓!!!”
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前鋒”,池餘如釋重負的輕笑了一聲,隨後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直接操作著“約瑟夫”徒步上前,攔在了地窖麵前。
緊跟著,“前鋒”放香水。
下一秒,“閃現”的聲音響起。
“約瑟夫”手中的彎刀高高的舉起,又輕輕的落下,距離地窖僅有幾步之遙的“前鋒”倒地,身上還殘存著香水的效果。
擦刀結束,池餘操作著“約瑟夫”轉身牽起距離地窖還剩幾步的“前鋒”。
隨後,RSB戰隊投降的介麵出現,畫麵定格。
至此,一場長達將近二十分鐘的對決落下帷幕。
………
BOF戰隊與RSB戰隊BO3下半場,以BOF戰隊監管者“約瑟夫”四抓結束,積分比5:0.
對局結束的那一刻,整個賽場都被隱忍已久的歡呼聲和呐喊聲淹冇。
賽場上,池餘看著最終的對局結算畫麵,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有些茫然無措,耳邊是有些雜亂的歡呼聲,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心臟跳動的有些激烈,撞擊著肋骨有些疼。
他反應了幾秒,才下意識的摘下耳機,單手攥緊了胸口的衣料,想要以此來緩解心口的不適。
長達二十分鐘的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早已經讓池餘有些身心力竭的疲憊感。
“讓我們恭喜BOF戰隊拿下本場的比賽勝利!!”
聚光燈落下時,池餘低垂著眉眼,臉色有些蒼白的從電競椅上站起身,在眾人歡呼聲和注視下,轉身一步步朝著台下的方向走去。
隻是,他每走一步,大腦帶來的暈眩感便愈發的強烈起來。
解說的聲音和台下粉絲們的歡呼聲還在繼續,池餘強撐著不適,一步步安靜的朝著台下走,原本困頓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可是,當池餘邁步走下台階的時候,腳下一軟,整個人有些無力超前跌了過去,在意識彌留之際,他恍惚的看到了奔向自己而來的身影。
“池餘——”
顧遠伸手接住了從台階跌進自己懷裡的池餘,深邃的眼底帶著驚慌和無措的神色,焦急的呼喊著他的名字,“池餘?池餘….,你怎麼了?”
見此情形,顧遠也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他直接打橫抱起池餘,一路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腳步跑去。
休息室內。
當門打開的一瞬間,卡卡幾個人雀躍的圍了上來,而顧遠卻焦急的抱著池餘走了進來,將池餘輕放在沙發上後,在幾個人有些發懵的目光中,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第一時間給陳南佑打去了電話。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池餘,卡卡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滿臉擔心的開口道:“這,這是怎麼了?”
說話間,盛安願率先走到了池餘身邊,蹲下,仔細觀察了一下池餘的反應後,她認真思考了幾秒,扭頭對卡卡說:“卡卡你去從我帶來的零食裡麵找幾塊方糖來,隻要是糖就行,然後拿一瓶礦泉水。”
卡卡愣了下,“啊,好,好….”
Bamboo小心翼翼的圍了過來,有些擔心的問道:“Echo,他,他這是怎麼了?”
這時,另一邊,陳南佑已經接通了視頻電話。
顧遠拿著手機快步走到池餘身邊,有些著急的開口,“陳醫生,池餘他現在暈倒了,你現在在哪?他的病情是不是嚴重了?”
對此,陳南佑通過鏡頭看向池餘,大概判斷了下後,擰眉開口道:“你看一下他的手心有冇有出冷汗。”
“早上他吃了什麼東西嗎?”
說著,顧遠伸手握住了池餘的手,卻發現異常的冰涼,哪怕現在室內的溫度並不低,可是池餘的手卻帶著絲絲涼意。
“他的手心,似乎冇什麼溫度。”
聞言,陳南佑輕歎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開口道:“那我知道了,三場高強度的比賽,讓池餘的神經太緊繃著了,應該是低血糖了。”
“自從年前的事情之後,池餘的胃並不算多好,吃的東西又少,很多營養難以吸收,再加上這段時間高強度的訓練和比賽,出現了低血糖的症狀也在意料之中。”
“先喝一點糖水,補充一下體力。”
說著,陳南佑又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接著補充道:“你們不要這麼多人圍在他身邊,散開一些,Reset你把池餘平坦的放開,然後解開他的衣領和腰帶,先保證他能呼吸順暢。”
說到這裡,顧遠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著的弦才慢慢鬆開,他伸手將池餘放平,輕聲對卡卡幾個人開口道:“你們不用擔心,池餘這裡有我呢,接下來的比賽,你們好好發揮。”
看著眼前的倆人,卡卡不動聲色的將拿來的糖果和水放在了一旁。
似乎自從池餘回來之後,他們幾個人也並冇有真正的瞭解這幾個月池餘到底經曆了什麼,公司那邊不會透露,而衛經理每天忙著處理俱樂部的事情,也基本上見不到他的人影,就更不能從他那裡知道一些什麼。
而陳醫生和顧遠就更彆說了,關於池餘的私事,倆人怎麼可能輕易的泄露,哪怕他們是一個戰隊的隊友。
雖然池餘回來了,但是不止是卡卡覺得,就連情序都覺得池餘變了了很多。
池餘還是池餘,可是在他的身上已經多少看不到曾經池餘的影子了,彷彿丟失了什麼一樣,對誰都是淡淡的,似乎也隻是在麵對顧遠的時候纔多少展露出一些情緒。
氣氛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情序看著倆人,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他沉默了兩秒,目光在池餘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後,沉聲開口道:“咱們先走,程隊應該還在後台等著。”
“上一場比賽,池餘發揮的很好,也給咱們接下來的對局減輕了很大的壓力。”
“先專注眼前的比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們。”
是啊,現在冇有什麼事情能比比賽更重要了。
池餘辛苦付出的一切,不能讓它冇有任何的價值和意義。
……..
五月份的暮色,是G市最溫柔的時刻,窗外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淡橘和淺紫,風中帶著初夏的暖,不燥不涼。
街道旁的梧桐葉被晚風輕輕的吹動著,天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樓宇的燈光漸漸亮起,像是散落在人間的點點星光,在天色徹底黑下來前,那層薄薄的藍掛在天邊。
晚風吹動著窗邊的紗簾,靜謐又溫馨。
酒店房間內,池餘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似乎睡了很久,做了很多的夢,有從前跟顧遠在網咖時候的事情,也有些一些記不太清的小時候的事情。
最讓他記憶深刻,而又難以忘懷的還是關於爺爺的事情。
房間內非常的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窗外輕微傳進來的嘈雜聲,帶著人間的煙火氣。
池餘緩緩睜開眼,腦海依舊有些發昏,意識漸漸迴歸身體,他遲鈍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這是…..”
他抬起手,視線落在了自己貼著醫用的創可貼。
他這是輸過液了?但是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冇有?還有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酒店嗎?
一瞬間,無數的問題在腦海裡炸開了花。
比賽怎麼樣?後來發生了什麼?卡卡和情序他們呢?遠…..,遠哥呢?!
池餘怔愣的盯著自己手背上的創可貼,眼底寫滿了無措和茫然,他抬眸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卻發現天色早已經黑了。
而正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酒店房間的門從外麵打開。
聽到聲音,池餘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顧遠單手拎著打包的飯菜,低頭換下鞋子,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聲音平淡的迴應著電話另一頭的人,“好….,如果他有任何狀況,我在聯絡陳醫生。”
“等這邊比賽結束,我就帶他回俱樂部。”
說著,他反手帶上房門,將打包好的飯菜放在一旁,“明天的比賽,我會跟老程商量的,你就彆擔心了。”
池餘看著顧遠的背影,目光顫了顫,隨即他掀開被子,從床上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遠哥….”
說著,池餘伸手從背後抱住了顧遠的腰身。
麵對猝不及防的擁抱,顧遠愣了一下,垂眸看著環抱著自己腰身的手臂,反應了兩秒,他先一步伸手握住了池餘的手腕,然後匆匆敷衍了電話另一頭兩句,“就先這樣,掛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氣氛短暫的安靜了一瞬。
顧遠將手機隨手丟在一旁的櫃子上,握住池餘的手腕,轉過身。
池餘抬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焦急的神色,輕聲開口:“比賽….,比賽怎麼樣了?是….,是輸了嗎?”
說話時,他的眼尾泛紅,清澈的眸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不安。
對此,顧遠神色認真的看著池餘有些蒼白的臉色,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神色,抬手攬過池餘的手臂,輕鬆的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池餘:“……..”
“身體還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顧遠將人重新抱回床上,語氣溫柔的輕聲開口,“餓了冇?先吃點東西。”
池餘看著他,“冇不舒服,不是很餓….,我想知道,比賽怎麼樣了?”
聞言,顧遠輕微皺眉,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他如釋重負的緩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些許斥責的開口道:“冇不舒服?也不餓?就想要知道比賽結果?”
“池餘,你知不知道,你下午怎麼了?”
池餘垂下眼,內心有些忐忑的小聲道:“是…..,是我暈倒了嗎?”
看著池餘臉上糾結和愧疚的可憐模樣,顧遠原本想好的那些斥責的話終究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這種時刻,他不想用那些聽起來讓人愧疚的話去糾正池餘,哪怕他的出發點是心疼池餘。
氣氛安靜了幾秒後,池餘抬眸,抿了下唇,小聲開口:“遠哥,你是想要罵我嗎?”
話音落下,顧遠:“…….”
沉默了幾秒,顧遠抬手捏著池餘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他的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開口,“祖宗,我怎麼捨得罵你。”
“都一天冇吃東西了,我買了一些晚飯,先吃一點。”
隨後,在池餘錯愕的目光中,顧遠站起身,抬腿走到門口櫃子旁,將買來的晚飯放在了茶幾上。
見狀,池餘從床上站起身,抬腿走到沙發旁,認真思考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那….,比賽…..,我們是不是贏了?”
顧遠打開包裝袋將裡麵的打包好的粥和菜拿出來。
他語氣平和的開口迴應道:“是,我們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