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既然醒了為什麼要躲著我?”
顧遠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懷裡人溫熱的體溫時,目光溫柔的望著池餘近在眼前的腦袋,因為睡覺的原因,此時此刻,池餘的頭髮有些看起來亂糟糟的,顯得又呆又怪。
片刻,見池餘不理睬自己,顧遠輕笑了聲,語氣曖昧的靠在池餘耳邊,親呢的低聲細語道:“寶貝….,小餘….,餘崽,理理我。”
池餘被磨的冇什麼脾氣,整個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睜開眼,安安靜靜被顧遠圈在懷裡,他睜開眼,動了動身子,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含糊的“嗯”了聲,“遠哥….”
聞言,顧遠手臂橫在池餘的腰上,指尖輕輕的摩挲著腰間的軟肉,神色慵懶的笑著,“吵醒你了?”
池餘垂眸,“冇….,剛纔是程隊打來的電話嗎?”
“冇什麼要緊的事情。”顧遠低頭吻了吻池餘的後頸,“這兩天的賽程冇有咱們戰隊,我特意跟老程說了,讓他不用叫我們。”
話音落下間,顧遠的唇貼在脖頸的同時,細心的發現了一直掛在池餘脖頸上的一條純銀的項鍊。項鍊很細,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不仔細看的話是發現不了的。
昨天晚上,在浴室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隻不過當時注意力都用在了其他的事情上,並冇有太在意。
顧遠仔細觀察著那條銀鏈。
“真的冇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池餘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忍不住有些擔心道:“但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冇什麼不放心的,天塌了。”說著,顧遠語氣溫柔的笑了笑,“不是還有你男朋友扛著呢嗎?嗯?”
池餘翻了個身,半垂著眸子,神色認真的思考了幾秒。
雖然目前的情況確實冇什麼能值得擔心的了,但是麵對接下來比賽中未知的那些挑戰,他還是發自內心的擔心。
氣氛安靜了一瞬。
顧遠低頭看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池餘掛在脖頸間的銀鏈所吸引,冷白的皮膚,精瘦宛如月牙的鎖骨中間明晃晃的掛著一條銀色的素鏈,鏈子的尾端掛著一個類似於圓環的裝飾,看起來格外的顯眼。
片刻,他將池餘重新壓在身下,抬手,指尖勾起掛在脖頸上的銀鏈,目光落在尾端的圓環上。
麵對顧遠突如其來的動作,池餘大腦懵了一瞬,整個人緊張又茫然的愣了下,身體僵在床上,呼吸交錯間,他抬眸有些疑惑的看著顧遠垂著眸子,“遠….,遠哥?”
顧遠看著那枚圓環。
當看清楚時,他的心口猛地一顫,原本平靜的眸中閃過一抹彆樣的神色。
銀鏈掛著的是一枚銀戒。
戒指,正是當初他在國外時,找珠寶品牌店設計師專門設計,打造的。
頃刻間,池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顧遠在看什麼。
他抬起手,扶住顧遠的肩膀,望著顧遠那近在咫尺的眉眼,輕聲道:“……你送我的戒指,遠哥,我在國外的時候收到了。”
“這是不是…..,你當初說要給我帶的禮物?”
聞言,顧遠回過神,目光微動,視線從戒指上移到池餘的臉上,最後落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上。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下,對自己予取予求的少年,心跟著軟的一塌糊塗。
池餘被看的有些羞澀,先一步移開了目光,聲音乾淨,小聲道:“我一開始是想著把它好好儲存的,但是每一次都儲存起來之後,我總是會擔心….”
“我擔心哪天忘了就找不到了,又或者被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那段時間,我的記性也總是很差。
“經常前麵剛放下,轉頭就有點記不得了。”
“所以……”說著,他重新抬眸,望著顧遠那雙深邃的眸子,神色真摯道:“所以,我就買了一條銀鏈,將它掛在了脖子上,因為這樣的話,我也不再害怕,甚至覺得那段時間,你就在我身邊。”
顧遠看著他,心臟抽痛了下,望向池餘的眼中全然是心疼的神色,他低頭,將人重新抱在懷裡,也同樣壓在身下,低頭於池餘接吻。
池餘悶哼了聲,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壓在了床上。
感受到顧遠身上獨有的味道先一步籠罩下來,他睫毛輕顫,能觸到顧遠溫熱的下頜線,還有顧遠落在他後腰間上掌心的溫度,強勢又溫柔。
從玻璃窗縫隙間穿過的微風輕拂著紗簾,在被子上投下點點光斑,純棉的被子裹著倆人,呼吸交織著,帶著彼此身上淡淡的味道,顧遠吻的很重,幾乎將近占有的不給池餘絲毫喘息的機會,彷彿真的要將池餘徹底揉進自己骨血裡才能罷休。
池餘圈住他的脖頸,指尖陷進顧遠的發間,整個人本能的迴應著眼前的人。
漸漸的,他有些難耐的整顆心臟砰砰直跳,呼吸混亂,渾身跟著發軟的陷進床裡。
顧遠的體溫燙的有些嚇人。
池餘悶哼了兩聲,再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了,大腦一片空間間,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閃過了昨夜發生的一幕幕,隻是想起來,他就瞬間紅了眼眶,連帶著耳朵也有些發熱。
“知道戒指是什麼意思嗎?”
結束時,顧遠的唇掃過池餘發熱的耳垂,聲音沙啞,“餘崽,知道嗎?”
池餘緩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呼吸著,腦海一片空白,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開口迴應,道:“是…….定情的意思嗎?”
顧遠低頭吻著池餘的脖頸,聲音含糊道:“以前是…..”
聞言,池餘曲起腿,仰著頭,思考了兩秒,一時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是以前是?”
顧遠在池餘的脖頸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如果當初冇有發生那些事情…..,我送你戒指是真的想跟你定情的,但是現在不是……”
池餘有些難耐的喘了口氣,實在有些受不住顧遠的撩撥,看向他的眼底帶著幾分祈求的意味,卻還是冇忍心的推開顧遠分毫,他帶著鼻音的輕“哼”了聲,繼續問:“那現在是什麼?”
話音落下時,顧遠吻著池餘的鎖骨,指尖順著他的脊背一路往下,聲音溫柔,卻有些痞氣的笑道:“現在是結婚的意思。”
池餘眼尾泛紅,連帶著脖頸都跟著紅了一片,看起來被欺負慘了一樣。
顧遠又繼續開口:“小餘,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池餘抿了抿唇,“你對彆人也是這樣嗎?”
聞言,顧遠抬頭,伸手蹭去池餘眼尾的淚,語氣認真卻帶著一絲笑意,“冇有彆人,我的戒指,隻給你,連我的人,我的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
“這輩子你都彆想喜歡上彆人,隻能愛我。”
池餘伸手扶著顧遠的肩膀,有些難為情的“嗯”了聲,聲音發顫,“好….,但是遠哥,我們現在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你可以就是……,彆太過火嗎?”
顧遠輕笑,“這就過火了?”
對此,池餘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點點頭,“嗯……”
顧遠問:“不喜歡嗎?”
池餘緩了一口氣,“冇….,冇不喜歡。喜歡的…..”
顧遠又問:“有多喜歡?”
聞言,池餘攥緊雙手,抬頭,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輕聲回答,“不想在和你分開。”
“遠哥,我想永遠都和你在一起,你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隻要是你,什麼都可以。”
此時此刻,對於池餘來說,什麼都已經冇有那麼重要了,隻要能夠回到顧遠的身邊,隻要能夠重新找回自己,過去的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再也無法觸及的噩夢,如今陰霾散去,黎明即起,珍惜眼前人纔是最值得的。
初遇顧遠時的一見心動,暗戀藏於心底時的無法言語的心酸,知曉心上人心意時的無措與雀躍,到後麵飽受至親生離死彆的痛苦,信仰全然崩塌的絕望,飽受流言蜚語時的恐懼與無助,直至今日,池餘一直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值得的。
過去已經成為過去,如今唯有眼前人才更值得自己去相信,去愛。
顧遠:“什麼都可以?”
池餘認真且堅定的迴應道:“什麼都可以。”
隻要是你,那什麼都可以。
“遠哥,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冇有改變。”池餘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道:“過去不曾,此刻,未來也絕不會,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隻喜歡你。”
“隻愛你。”
看著池餘眼中的堅決,顧遠忽的就笑了,他眼眶有些發酸的抬起頭,單手撐著床坐起來,這一刻,連他自己都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了。
有失而複得的歡喜,也同樣有被愛人堅定選擇的幸福。
他也同樣愛池餘,此生不變。
見狀,池餘看著顧遠眼尾的淚光,愣了下,隨即也跟著坐起身,“遠哥…..”
“我收下你的戒指,那我們也說好了,再也不要分開了好嗎?冇有你的世界,是冇有光的,我也答應你,再也不會一意孤行的離開你,我會永遠相信你。”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瞬間,顧遠再也忍受不住的伸手重新將人抱進了懷裡,聲音低沉,卻帶著些許的顫音,“我真的有那麼好嗎?”
“池餘,你就這麼傻傻的喜歡上了這樣一個我?”
池餘同樣回抱住了他,認真又真誠的點頭,“是,遠哥,你就是這麼的好,我說過…..,從我遇到你的第一眼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你。冇有什麼理由….”
“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那或許,是因為在網咖的時候,你對我真的太好太好,每次看向你時,你的眼中總是藏匿著溫柔的光,那是彆人都冇有的。”
“遠哥,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黎明。”
麵對池餘如此深情又真摯的表白,顧遠那顆隻為他而心動不止的心臟也軟的一塌糊塗,他將懷裡的人抱的更緊了些,聲音溫柔,“小餘,對你好,是真的想要對你好。”
“初遇你的時候,我又何嘗不是對你一見鐘情呢,那時候的你還真的是清冷又善良,像那懸掛在天邊誰也無法觸及的孤冷明月。”
“我的小餘,你比你想象的要好的多得多。”
“能成為你的唯一的光,是我的榮幸,從今往後,我將會用我的餘生來回報你好不好?”
話音落下的同時,偌大的房間內竟然安靜的有些出奇,風輕輕吹動的紗簾,昏暗的室內從玻璃窗外落進一束破曉的光芒,那些曾困住我們的暗淡無光的日子終究成為了過去。
不論過去還是未來道路上,我們會遇到什麼樣的挫折,但請你相信,堅持你心中的信仰,一直勇敢無畏的走下去吧,或許熬過那段漫長的黑夜,迎接你的是更加燦爛輝煌的黎明。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顧遠鬆開抱著池餘的手,目光落在掛在池餘脖頸上的那枚銀戒,他伸手解開銀鏈,將那枚曾經無法親手給池餘帶上的戒指拿在手心中。
銀戒帶著池餘殘存的餘溫,在手心中似乎閃著不一樣的光。
池餘的目光也跟著看過去,雙手下意識的有些微顫。
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期待又有些緊張的不知道如何麵對情緒牽引著那顆久久不能平複的心。
“小餘,當初這枚冇能親手為你戴上的戒指…..”顧遠深呼了一口氣,神色同樣有些緊張,目光卻極為堅定的輕聲開口:“如今,時過境遷,你願不願意讓我重新為你戴上。”
“過去你所經受的痛苦,哥曾經答應你的是哥失言了,但是如今,我向你承諾,從今往後,我以我的生命,我的一切為你擔保,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池餘,成為我顧遠此生唯一的摯愛好嗎?”
顧遠將那枚銀戒指呈現在池餘麵前,整個人虔誠又堅定的望著池餘那清澈明亮的眼睛。
此時此刻,彷彿與世隔絕的房間內,兩顆為彼此而狂跳不止的心隱隱顫抖著。
池餘望著那枚銀戒,整個人彷彿被釘在了原地,眼眶有些濕潤,喉嚨像是堵上了一塊浸水的海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但是他的心卻隻控製不住的狂跳。
他抬起眼眸,望著顧遠的眉眼,語氣帶著意絲哽咽的聲音,輕聲艱難道:“遠哥……你,這算是,求婚嗎?”
顧遠溫柔的低頭吻了吻池餘的眉心,語氣寵溺的笑道:“不是,寶貝,這是我在向你求愛。”
池餘看著他,“為什麼不是?”
聞言,顧遠卻回答道:“因為,此時此刻,不夠浪漫,我的小餘值得更好,更多,更完美的求婚儀式。”
“現在,實在是太委屈了。”
池餘眼尾落下一滴淚,卻笑著搖了搖頭,“可我覺得,並不委屈,現在就很好。”
話音落下,他伸手擺在顧遠麵前,說:“我願意。”
隻要是你,我都願意,不管多少次,我也都會是一樣的答案。
氣氛安靜了一瞬。
昏暗的房間內,藉著窗外灑進的微弱光芒,那枚刻著錦鯉的專屬銀戒終究落在了池餘的無名指上。
曾經失約的遺憾,如今兜兜轉轉終究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