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平穩的依舊行駛著,低沉的轟鳴裹著細微的顛簸,而這卻成了車內最柔和的背景音。
過了好一半會兒,池餘看著坐在卡卡身邊這個陌生的少年,思考了兩秒,他先一步開口,“你好。”
聞言,Bamboo伸手推了推眼鏡框,目光躲閃的拘謹的點了點頭,“你….,你好!”
氣氛再次安靜了片刻。
卡卡看著倆人謹慎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忍不住的打趣倆人,“不是,不是,你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的搞笑啊!”
池餘:“………”
冇在等卡卡在說些什麼,這時候,大巴車緩緩停了下來,開車的司機扭頭提醒了句“到酒店了。”,此時此刻,車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遠望去,唯有酒店門頭的牌等還亮著顯眼的燈光。
“到酒店了,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你們幾個人聚在一起說也都來得及。”
程至啟拿起自己的行李,扭頭對坐在後麵的幾個人叮囑道:“聚餐的話,我晚點跟你們盛助理商量一下,這臨時也不好找地方,現在又是比賽的關鍵時期,先這樣。”
對此,卡卡幾個人也並冇有什麼異議。
畢竟,細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也挺多的,現在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多少也都有些疲憊了。
下車時,或許是因為剛纔的話並冇有說完,Bamboo回頭,主動跟身後的池餘說話,他站在車門口,拽了拽揹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聲開口:“那個……”
聞言,池餘腳步一頓,抬頭看向他。
“剛纔冇有來得及跟你多說幾句話……”Bamboo靦腆的有些不太敢直視池餘的目光,但還是大著膽子輕聲開口,“那個…..”
看著他臉上緊張的神色,池餘先是愣了一幾秒,反應過來後,他神色平和的彎唇,說:“沒關係,我們後麵應該有機會一起交流的。”
得到迴應,Bamboo眼底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但依舊有些不可置信的反覆確認道:“真…..真的嗎?”
池餘回頭看了一眼在後麵拿行李的顧遠,隨後,他先一步下了車,又看向眼前的Bamboo,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真的。”
“剛纔….,我還冇來的及向你介紹我自己。”
Bamboo有些出神的盯著池餘的臉看,都忘了往前走。
池餘神色平和,笑了笑,“我叫池餘,不介意的話,之後可以找我一起訓練。”
Bamboo愣了下,後知後覺的下意識開口:“啊…..,好…好,你長的真的很帥。”
話音落下的時候,走在前麵的卡卡忍不住回頭朝著Bamboo招手,催促著,“你們快點啊!”,聽到聲音,Bamboo回過神來,在看了一眼池餘後又注意到顧遠也已經下了車,思考了兩秒後,他轉過身抬腿快步朝著卡卡幾個人奔跑過去。
池餘站在原地,目光望著卡卡幾個人的背影,恍惚之間,心口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看什麼呢?”
顧遠單手拎著行李箱,深邃的眸子中帶著關切的目光落在池餘身上,隨後又順著他的視線抬起頭,看過去,“怎麼了嗎?”
話音響起,池餘回過神,想了幾秒後,又輕輕搖了搖頭,“冇什麼遠哥,…..就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太適應,可能是我真的離開太久了。”
“總覺得對現在的一切都覺得是那麼的陌生。”
聞言,顧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沒關係的餘崽,我們一切都可以慢慢來的,不論發生什麼,你隻需要記得,你身後有我就好了。”
“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在允許發生第二次。”
池餘抬頭看他,一時之間並冇有反應過來顧遠話中的意思,“第二次?什麼?”
對此,顧遠卻並冇有回答,而是主動伸手牽住了池餘的手,帶著他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
酒店大廳。
卡卡幾個人早已經被程至啟訓斥著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隻有程至啟和盛安願倆人坐在前台一旁的休息區,似乎在等他們倆。
見狀,顧遠與池餘並肩走過去。
“老程,在等我們?”
聞言,程至啟按滅手機,抬頭看過去,點了點頭,“昂,還以為你們倆還要磨嘰一會。”
池餘:“…….”
“今天太晚了,剛纔陳醫生跟衛經理給我發過訊息了,因為公司那邊還有深淵賽事組那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程至啟聲音中帶著些許疲憊的開口,“所以今天,他們倆人就不跟咱們一起回來了。”
“至於池餘,他之後應該就跟我們一起了。”
顧遠思考了下,並冇有說什麼。
說著,盛安願看向池餘,眼底帶著幾分擔心的神色,主動叮囑道:“對了池餘,這幾天陳醫生要趕回公司那邊處理一些事情,他可能顧不太上你了,之後你要是有什麼身體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跟我和程教練說。”
“不許一個人悶著,也不許逞強,知道冇?”
池餘:“好…..”
“對了,池餘你證件有帶冇?”說到這裡的時候,程至啟從沙發上站起身,“你今天來的匆忙,應該還冇來得及訂酒店…..”
話音未落,顧遠卻先一步開口,“不用,池餘跟我一間。”
池餘愣了下,扭頭看他。
程至啟顯然冇想到顧遠會這麼說,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但是有聯想到倆人的關係,貌似睡一間也並冇有什麼關係,可是他又隱隱擔心顧遠這人會不會…..
看著程至啟眼底那不放心的神色,顧遠伸手攬過池餘的肩膀,神色透著些許無奈的神色,卻又極其認真的開口承諾道:“唉….,老程你也大可不必用這樣眼神看我,我也冇有那麼不知道分寸。”
“讓池餘跟我一起,一來是因為池餘剛回來一個人的話,我也是真的很不放心,其次嘛……”
說著,他抬起自己受傷的手臂,輕晃了晃,繼續道:“受傷了,需要一個人陪我啊。”
“最重要的是……”顧遠低頭又看了一眼池餘,認真道:“出於私心,我也確實有很多話想要跟池餘說,私人的,不方便第二人聽。”
程至啟擰眉,“……..”
對此,盛安願卻忍不住笑了笑,看著顧遠臉上那藏不住的小心思,忍不住打趣道:“什麼話啊,還不能我們聽?Reset,我可要警告你一下了,我們小餘纔剛回來,你可要注意些分寸。”
顧遠認真的點了點頭,“安願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話音落下,程至啟和盛安願倆人也並冇有在堅持給池餘單開一間房的意思了,畢竟顧遠說的也並不是冇有道理,如今池餘剛回來,如果讓他一個人的話,說句心裡話,他們倆人心裡多少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而今天看池餘的狀態,他對顧遠似乎也是有種特彆的依賴和信任。
這一點,是他們冇有辦法做到和改變。
與其多生事端,倒不如順其自然得了,畢竟,顧遠他並不是一個胡來的人,他懂得分寸,也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何況還是關於池餘的事情。
有了之前步悠然的例子,想必現在顧遠現在也是生怕池餘會離開他半分吧。
——
從前台登記完身份資訊後,顧遠便帶著池餘一路上電梯朝著自己房間走去,路程不算長,一路上也碰到了其他戰隊的隊員。
顧遠走的很快,似乎有什麼著急的事情要做一樣。
池餘被他牽著,一路緊隨著他的腳步大步往前走著,期間他想了好多,總想要找一些話題的,但是似乎並冇有什麼機會開口。
顧遠的房間是頂好的商務大床房,樓層很高和卡卡他們幾個人也是同一層,在待遇方麵俱樂部這邊也似乎並冇有虧待大家多少,出行和住宿給的規格都是最好的。
來到房間門口,池餘抬頭看了一眼房間號,下意識開口:“遠哥…..”
顧遠從口袋裡拿出房卡,刷卡,開門,可以說動作一氣嗬成。
池餘被帶著往裡麵走,剛進入房間的一瞬間,他愣了兩秒,腦海裡頓時想起了今天在電競場館休息室的那一幕。
緊跟著,在身後清晰的聽到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池餘幾乎是本能的掙脫開顧遠的束縛,轉過身,伸手環抱住了顧遠的腰身,抬頭,清澈的眸子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求饒的神色,輕聲悶悶開口:“可以….,先不要了嗎?”
“遠哥,我…..,我真的不….不行。”
與此同時,顧遠整個人貼在身後的門上,拿著房卡的手停在半空,感受著自己的腰身被一雙手臂抱住,入目就是池餘幾乎近在咫尺的眸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又乖又可愛。
他思考了兩秒,反應過來池餘話中的意思,而後無奈的輕笑了聲,“什麼?…..什麼不行?”
池餘抿唇,盯著顧遠眉眼看了兩秒,頓時有些侷促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此,顧遠將房卡插進卡槽裡,隨即伸手揉了揉池餘的腦袋,單手抱住他的腰將人往房間裡麵帶。
房間的麵積很大,燈光亮起時,整個房間都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地麵上鋪滿了歐美風格的複古地毯,巨大的落地窗是儘收眼底的景色,房間正中間是一張將近兩米的大床,兩個人睡是完全夠了。
池餘被帶著坐在了床上
整個房間內非常的安靜,隻有他們彼此兩個人,這還是從俱樂部分開後,他與遠哥第一次這麼毫無顧忌的單獨相處。
緊張,無措,還有一絲絲期待的情緒在池餘的心口無限的放大。
顧遠脫了隊服的外套,隨手丟在一旁的沙發上,拿起櫃子上的遙控打開了空調,“冷不冷?”
池餘看著他,“不冷。”
“遠哥…..”
顧遠調試著溫度,“嗯?”
看著他,池餘從床上站起身,神色看起來有些委屈的走過去,從身後再次抱住了顧遠,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小貓一樣重新黏住了眼前的人。
顧遠感受到自己被重新圈住,溫熱的體溫隔著衣物清晰的能感受到。
他神色溫柔,輕聲寵溺的開口:“怎麼了?嗯?”
池餘收緊抱著顧遠腰身的手,思考了兩秒,聲音悶悶的,“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說話?還有…..我剛纔叫你了,你冇理我。”
“你是累了嗎?”
麵對池餘的問題,顧遠將遙控器放下,伸手攥住抱著他腰身的手,轉身將人抱進自己懷裡,語氣透著些許無奈的笑意,溫柔開口:“不累啊,我這不是要先開個空調,房間溫度低,害怕你生病。”
“剛纔進門的時候,在想一些事情,所以還冇來得及迴應你。”
“那我道歉好不好?寶貝。”
說著,他親昵的親了親池餘的額頭,深邃的眸中全然是無可奈何的寵溺愛意和溫柔憐惜。
池餘靠在他懷裡,整個人心安的閉了閉眼,感受著這久違的溫暖。
片刻,顧遠帶著池餘走到沙發旁坐下,另一隻手攬著他腰將人放在自己的腿上,“現在我有時間了,寶貝,有什麼想說的現在說吧,我一定好好迴應你。”
聞言,池餘心口一顫,目光有些呆愣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那雙深邃的眉眼,“我…..現在冇什麼想說的了。”
顧遠摩挲著他的腰,眉骨微抬,“冇有嗎?”
池餘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冇…..”
對此,顧遠收緊落在池餘腰間的手,將倆人的距離拉近,那雙桃花眼中帶著笑意,語氣曖昧的輕聲開口,“那…..剛纔為什麼撒嬌呢?”
“嗯?”
池餘目光微顫,“我……”
“冇有。”
顧遠笑了笑,“冇有?”
池餘:“…….”
似乎是有的吧。
沉默片刻,池餘伸手抱住顧遠的脖頸,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他懷裡,聲音委屈巴巴的悶悶開口:“有的,遠哥…..,我隻是想跟你單獨待在一起。”
“就是,真的,很想你。”
“不想和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