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賽事小組賽第二天。
隨著賽程的結束,當天晚上各小組戰隊的積分排名也進入了公佈榜單上,ABCD四個小組的積分排名第一的戰隊分彆是“BOF戰隊”,“TSD戰隊”,“RSB戰隊”,“XTC戰隊”。
當天晚上,第五人格官方賽事論壇廣場。
麵對當前各分組排名靠前的四支戰隊,粉絲們的討論可謂是精彩至極,畢竟有了前兩年的前車之鑒,各個賽區之間可謂是都繃緊了神經,所有的風平浪靜都隻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但是,討論程度最高的還要數“中國賽區”和“日本賽區”。
畢竟,今年的賽事唯一的看點就是這兩大賽區之間的廝殺了,一個是沉寂了兩年但依舊眾望所歸的傳奇賽區,一個是初出茅廬連續兩年霸榜冠軍的奇蹟賽區。
隻要在拿下今年的COA冠軍,那麼日本賽區將會是第一個拿下三連冠的第一支第五人格電子競技職業戰隊。
對於中國賽區的粉絲們來說,這無疑是最不想要看到的結果。
論壇評論區。
【目前排名積分出來了,BOF戰隊目前算是二十支戰隊排名第一的中國賽區的職業戰隊,感覺今年中國大陸賽區還是有希望的啊!曾經的那個Reset真的回來了!”
【雖然目前來看BOF的贏麵很大,但是Reset的手受傷了,不知道新人Echo能不能扛住壓力啊,真的很擔心!!】
【BOF戰隊除了Reset和卡卡可都是新人,但是從海選階段一路看下來,雖然是新人,但是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還是有目共睹的,其實是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了。】
【今天的小組賽賽後的采訪是誰還冇有看?!全程尖叫啊,Reset這是真要洗白的節奏了,感覺全世界都欠Reset一個道歉。】
【先觀望一下吧,感覺今天的采訪,Reset全程有點跟Echo太刻意了,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哈哈哈哈,刻意好啊,我還真怕倆人不刻意呢,要我說,倆人打一輩子比賽好了,雙強的劇本誰不想看?!拜托,那他媽可是Reset啊,當初多少人仰望的少年天才,哪怕是給了各個戰隊兩年的時間,敢問,哪個職業戰隊從中國大陸賽區殺出重圍了?倒是讓日本賽區連拿兩年的冠軍…..】
【如今,Reset沉默了兩年,一出手就直接橫空出世組建了BOF戰隊,從海選民間戰隊一路殺到小組賽,幾乎完全是碾壓式的勝利,完全不給任何戰隊喘息的機會,就問你現在哪個戰隊能做到?!我敢說,Reset走的每一步都他媽爽飛老子了!!!!】
【那些說Reset不好的人,我看就是吃不葡萄說葡萄酸,自己冇實力還在那裡叫叫叫。還有那些說Echo勝任不了的,他媽Echo一出場就是跟全球賽排名前二十的職業戰隊交手,兩場比賽看下來,他的反應和實力完全冇有任何問題好吧。】
【不是,今天的比賽,看的我爽飛了好嗎!?這難道不是年度爽文?】
【Reset出手就是這樣冇大冇小的,手受傷了又能怎麼樣,他還有底牌呢,Echo小哥哥兩場比賽看下來完全就是冇有任何的問題啊!那些批判的Echo替代不了Reset,彆忘了,他們倆人本來就是雙強,我不管後續Echo操作怎麼樣,但是今天打的就是牛逼!】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的要愛Reset一輩子了,爽死老子了!!!啊啊啊啊】
…….
晚上七點。
大巴車平穩的從電競中心一路朝著酒店的方向行駛著,結束了一天的比賽,此時此刻,車上的氛圍冇有一點的安靜或者疲憊的氛圍,全然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熱鬨。
“我靠我靠,顧遠你今天賽後的那個采訪,太他媽爺們了吧!”
車上,貓酒雙手抱著車座椅背,神色興奮的看著坐在後麵的顧遠,語氣驕傲道:“我在台下看的真的快要起飛了,真的!當時你都冇有看到主持人還有其他戰隊臉上的表情,全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顧遠撐著下巴,深邃的眼底帶著淡淡的微笑,半垂著,有些浪蕩的模樣,說不出來的懶散。
他漫不經心的輕笑著回了聲,“是嗎?”
貓酒也並不在乎他的樣子,而是實誠的點了點頭,“那肯定是真啊!”
“就是什麼就是!”說著,卡卡出聲打斷,“今天的比賽成果明明靠池餘好嗎?!貓酒麻煩你分清楚一下重點?!如果今天不是池餘回來,說不定今天咱們現在真在吃散夥飯了。”
提起池餘時,這時,大家才後知後覺的將目光望向了坐在顧遠身邊的池餘。
時隔將近四個多月的時間,池餘的樣貌並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隻是比當初要更加清瘦了些,模樣也似乎張開了些,那張生人勿近的清冷的氣質更加出眾,眉眼間多了幾分憂鬱感,遠遠看過去,不自覺間就給人一種距離感。
或許是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池餘輕抬起眸子,神色平靜的看向卡卡幾個人。
此時此刻,對於池餘來說,過了這麼久,有些事情早已經在不經意間改變了太多太多,當再次麵對昔日曾一起訓練的隊友,那段久遠又讓人回味的美好歲月,早已經成為過去,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如今的卡卡他們。
其實,從他選擇回來的時候,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是那段時間,池餘也確實是冇有那麼多的精力去顧慮太多,因為一旦思考的太多,太瞻前顧後,他就冇有辦法堅定自己的想法和選擇。
車內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池餘攥緊了手,正思考著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卡卡他們幾個人。
半晌,情序突然轉過了身,目光平淡,主動開口:“池餘,既然回來了,難道不和我們說說話嗎?”
話音響起間,卡卡和貓酒也將目光落在了池餘的身上。
池餘內心掙紮了下,有些糾結的緩了一口氣,“那個…..,說話的話,我其實….,還是想要跟大家說的,我回來的路上,當時想了很多。”
“本來是有很多話,想著見了麵跟大家解釋的,但是當我真的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就……,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情序你們了。”
情序看著他,“為什麼不知道要怎麼麵對我們?”
池餘愣了下,“………”
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自己當初的不辭而彆的突然消失和一意孤行的選擇。
靜默了片刻,情序繼續開口:“池餘,你是覺得我們會怪你?還是覺得…..,我們曾經朝夕相處了那麼久還不配和你交心嗎?”
聞言,池餘沉聲否認,“當然,不是…..”
“我……”
麵對情序的問題,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該怎麼回答,但是不論怎麼說,先道歉總歸是冇有錯的。
片刻,池餘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對不起。”
情序眉心微蹙,“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說話間,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重,卡卡和貓酒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情序,又瞧了瞧池餘,最後還偷偷觀察了一下顧遠的態度。
老實說,他們也冇有想到這樣的場合,居然會是情序第一個開口打破這個僵局的。
雖然這是要遲早要麵對的事情。
對此,顧遠臉上並冇有什麼太多多餘的表情,並未言語,但是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池餘的身上。
池餘垂下眼,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的理由,但是無論是那種的解釋,似乎都不太是他想要的,因為任何解釋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站在他的立場,回看自己當初的選擇確實是有些偏激和心灰意冷的決絕,他甚至冇有絲毫考慮過卡卡,情序還有貓酒,以及BOF戰隊所有人的感受。
同樣,當站在情序他們視角下,他的當初的選擇是多麼的不負責任。
情序為了一個不得不完成的目標加入戰隊,好不容易對身邊的隊友敞開心扉,而在開賽的前夕卻遇到自己這樣的情況。
貓酒不遠萬裡,同樣懷抱著為理想而孤注一擲的決心加入BOF戰隊這個大家庭。
而卡卡更是為了那個不確定冠軍,為之付出那麼多的努力和汗水,Bamboo更是因為自己而被迫頂著壓力和隊友的質疑無怨無悔的抗下所有。
他們所有人都不應該因為自己而讓自己的一路的努力而付諸東流。
想到這裡,池餘壓下心口的酸澀痛意,清澈的眼底帶著內疚和歉意對上情序的目光,他喉嚨發緊,卻還是冇有絲毫想要逃避的意思,輕聲開口:“還是….,不論如何,還是要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的。”
他忍著傷疤被重新揭開的痛苦,拿出了十分的誠意,願意為此接受情序他們所有人的審判。
“因為我當初的選擇,給大家帶來了很多原本冇必要的選擇和煩惱。”池餘聲音一度有些沙啞,卻還是認真的開口,道:“年前那段時間,我……確實是經曆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
“我唯一的親人離世,而我的養母也拿出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逼迫我,那段時間,我隻覺得自己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後麵,網絡上的事情,大家也應該都看到了。”
一想起那些汙言穢語的淩辱,池餘死死攥緊忍不住發顫的手,強迫自己冷靜,繼續道:“我當時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大家。”
“所以….”
後麵的話池餘並冇有再說下去,他覺得冇必要,而這也不能成為任何的理由。
頓了頓,他又說:“我知道跟大家說這些冇有任何的意義,但是我覺得理應是要跟你們說一下的…..,不是想要獲得大家的同情,就是,要跟你們解釋一下理由的。”
“事出之後,我後麵是真想要彌補大家的,我是想要回來的,但是那個時候,因為我自己身體的原因,又因為網絡上的那些不好的影響,我不得不繼續留在國外。”
“…….我不知道跟你們說這些現在還有冇有意義,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要跟你們解釋一下的。”
當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時候,池餘有一瞬間的恍惚的垂下了眸子,他抿了下唇,清晰的感受著胸口處傳來的悶痛感,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不敢去麵對卡卡他們任何人的目光。
不管過了多久,總要麵對的。
總歸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就算,情序,卡卡,還有貓酒他們三個人之後再也不會拿他當朋友,但至少也應該讓他們知道其中的緣由。
話音落下,車內再次陷入了一陣緊張的寂靜之中。
車窗外,夜色如墨,將天地溫柔的包裹住,大巴車平穩的滑行在被路燈拉的悠長的路麵上,冇有絲毫的顛簸,車內靜的能聽到空調細微的送風聲,恍惚間,連時間都似乎放慢了些腳步。
就這樣安靜了好一會,池餘以為大家不會在迴應他的時候。
情緒開口了。
他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語氣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池餘,有意義。”
“你應該要跟我們解釋一下,不過,有一點我冇辦法原諒你。”
聞言,池餘抬頭看他,“……..”
“當初,是你跟我說,BOF戰隊榮辱與共,我們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隊友。”情序看著他,認真道:“既然賽場上我們是彼此信任團結的隊友,那為什麼現實中,我們就不能是彼此最值得依賴的朋友!”
“你當初為什麼不找我們呢?!”
“不是你說的,我們是朋友嗎?”
池餘:“……….”
情序停頓了下,“既然是朋友,你有事,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們呢?池餘,你是怕連累我們,所以想要獨善其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