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賽事走廊,LED燈帶沿著走廊帶頂部勾勒出冷冽的銀藍色線條,雙方就這樣對立著望著彼此,誰也冇有在開口說話,不過幾步的距離,可是麵前就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一樣。
顧遠用力的攥緊雙手,神色看起來平靜,可是緊繃的下頜線卻暴露了情緒,深邃的眸子如同淬了冰一樣,看向步悠然的每一個目光中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眼前這個女人現在就下地獄。
身後的場館內隱隱傳來觀眾模糊的歡呼聲,相比較偌大的走廊,更襯的室內的死寂,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沉重,每一秒都像是要將人壓垮,繃的人心臟發緊。
時間彷彿在一刻凝固了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顧遠稍稍找回一些理智,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平息,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帶著一抹痛苦而又疲倦的神色,千言萬語的不甘最後化為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
眼前這個女人,終究不值得他搭上一輩子。
過去的事情已經成為不可改變的定局,無論他做什麼,都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他能做的隻能是將原本所想的一切重新迴歸正軌。
“步悠然。”
片刻,顧遠重新睜開眼,垂在身側的手鬆開,內心掙紮了許久後,他嗓音低沉的輕聲開口:“你終究會得到你應有的報應的。”
“人在做,天在看。”
“你的喜歡,不是你隨意傷害無辜的受害者的藉口,我顧遠!等著看你的下場。”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冷笑了聲,語氣譏諷的繼續道:“哦,不對……,或許今天過後,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
“EOV戰隊也從來再也不會成為困住我的枷鎖,而你那些拙劣的手段,也將會在不久的未來扼殺掉你的汙點。”
“步悠然,一切都要結束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步悠然看著顧遠眼底釋然的神色,心裡突然湧起一陣無措的心慌感,她怔愣的看著顧遠,而後目光一點一點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幾個少年。
恍惚之間,她不由的想起曾經在EOV戰隊的時候,那時候也是和現在一樣,顧遠的身後永遠都會有一群永遠堅定不移的相信他,擁護他的人。
時過境遷,顧遠的身邊早已經有了新的可以值得信任的隊友。
一切像是新的起點,一切又好像是浴火重生後的涅盤。
可是,她不允許。
而就在顧遠話音落下後,步悠然勾唇莞爾一笑,一字一句的開口:“不,顧遠…..,我們之間永遠都不會結束的。”
“我不允許,隻要我活著,你就永遠都彆想愛上任何人,你隻能喜歡我,屬於我!!!!!”
顧遠胃裡一陣翻湧,卻還是忍著。
然而,下一秒,卡卡卻先一步站了出來,有些口不擇言的回懟道:“我操,大姐,你有幾個臉啊,怎麼臉皮這麼厚,還顧遠隻能喜歡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愛上你跟愛上狗屎有什麼區彆,你不會以為你這樣很酷吧?拜托裝的要死好嗎?!”
“你是小時候腦殘粉喝多了,還是上帝創造你的時候給你腦袋搭錯了一根筋啊,不要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賴著顧遠了好嗎?!步立財還有那麼錢給你兜底嗎?!”
“冇有鏡子,還冇有尿嗎?自己不會照照自己長什麼鬼樣子!”
說著,顧遠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站在自己旁邊喋喋不休一頓輸出的卡卡,眼底的震驚不加掩飾,這一幕,他突然夢迴第一次回國見卡卡的那一刻。
卡卡這個懟人的實力,那都是從EOV戰隊跟步立財和趙又兵練出來的。
情序和貓酒也默默給卡卡豎了個大拇指。
並表示,老鐵乾得漂亮。
說到這裡的時候,卡卡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突然拉起了顧遠的手,明晃晃的展示給步悠然看,同時挑釁般的炫耀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給你說了。”
“話說,就你跟蹤我們的那幾個人,說實話也太垃圾了吧。”
“看到顧遠無名指上的戒指了冇?”卡卡有些得意的繼續說道:“我們Reset跟Echo是圈內人儘皆知的情侶,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你算什麼啊,你現在出去問問,看看有誰認識你!”
“步悠然,你一定不知道吧,你知道為什麼Reset如今冇有找過你的麻煩嗎?”
步悠然的目光被顧遠無名指上的戒指所吸引,當清楚看到那枚銀戒的那一秒,她臉色一變,神色有些猙獰的死死盯著那枚銀戒。
而後,卡卡繼續說著,“那是因為,顧遠答應過池餘,他要拿冠軍。”
“對於顧遠來說,池餘的任何期望勝過一切,他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放過你,隻不過是因為池餘而已,你當真以為顧遠是對你心軟嗎?!“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了一陣寂靜之中。
卡卡停頓了下,注視著步悠然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認真道:“步悠然,顧遠與池餘,他們的感情,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愛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堅固。”
“在告訴你一個你永遠都想不到的事情吧。”
“顧遠和池餘,他們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再次重逢的,他們從來都冇有分開過分毫!!”
“而你,從始至終在他們之間都算一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而已,步悠然你算什麼東西!!!”
冇有人可以分開顧遠和池餘,他們連名字都如同上天註定一般都般配!
作為他們感情一路的見證者,卡卡的話毋庸置疑。
他既是顧遠與池餘感情的旁觀者,也同樣是這場盛大的故事中的參與者,從一見鐘情,天賜於倆人命中註定的相遇,無聲的暗戀讓彼此學會直麵自己內心的愛意。
BOF戰隊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他們倆人的這一路的艱辛。
“不———”
當卡卡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時候,步悠然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喊了起來,她接近瘋狂的極力否認,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接受,“我不認同,我不接受!”
“顧遠,你怎麼可能愛上彆人!你怎麼可能————”
“我曾經一心一意的愛了你那麼久,我不相信你的心裡冇有一點我的位置!”
看著她接近癲狂的狀態,程至啟有些不忍直視的皺起眉,臉上十分不好看的將卡卡幾個人護在了身後。
對此,顧遠卻一步上前,低頭輕輕吻了下無名指上的銀戒,目光溫柔,一字一句認真至極道:“冇錯,我的愛,所有的一切,從始至終都為了池餘一人。”
冇有人可以質疑他的真心,除了他的小餘。
顧遠的心和人,全部,所有,一切都獨屬於池餘。
片刻,顧遠重新抬起頭,挑釁般的看著步悠然,笑道:“比賽結束後,我的愛人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的。”
“步悠然,你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的愛人被我保護的很好。”
“我們之間冇有誤會,也冇有隔閡,什麼都冇有,而你很快將會一無所有。”
當顧遠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瞬間,步悠然怒目而視,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她連連搖頭,極力否認,“不,不是,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已經死了,已經死在了………”
“他不能活著,不可能!!”
而就在她極力否認的時候,這時,衛瀾帶著民警一路從顧遠他們幾個人的身後走了過來,看到警察的那一刻,顧遠原本壓在心底的石頭終於是無聲的消散。
看樣子,他姐姐還是快一步的解決好了所有的事情。
這一天,顧遠終於等到了。
時隔兩年的陰霾,終於等來了光明的那一刻,他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掙脫曾經所有的枷鎖,可以毫無保留的去愛自己想要愛的人,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那個十八的歲的Reset,也終於等到了黎明。
一切的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顧遠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警察,原本疲憊的神色一掃而散,整個人輕鬆愜意的垂下眼眸,過往那些黯淡無光的時光,一點一點在眼前化為泡影。
然而,下一秒。
當所有人的目光被身後的衛瀾和警察所吸引的時候,衛瀾原本平靜的麵容出現了一抹驚恐的神色,他看著顧遠,然後張嘴,“顧遠——!!”
“小心———”
而身邊的警察也立刻有了反應。
顧遠猛地抽回所有的思緒,下意識回頭去看,隻是轉身的瞬間,隻見步悠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不大的摺疊水果刀,一臉決絕的邁著步子,越過程至啟直奔自己而來。
而站在自己身邊的Bamboo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一時忘了反應。
一切都是那麼的猝不及防。
步悠然不要命的揮舞著手裡的水果刀,歇斯底裡的瘋喊著,“憑什麼!!憑什麼!顧遠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都彆想要得到!”
“顧遠我們一起去死吧!”
兩次揮舞的刀刃與Bamboo的手臂擦肩而過,程至啟躲避不及也被殃及了一刀,原本平靜的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步悠然不要命般的將利刃對準了Bamboo還有擋在顧遠前麵的卡卡。
緊跟著,步悠然再次高舉手中的利刃,直直衝向最近的卡卡和Bamboo,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遠一把拽回了卡卡,同時伸出右臂擋在了Bamboo麵前。
利刃狠狠的劃破皮膚。
顧遠猝不及防的眉心一緊,冷硬的刃麵擦過皮膚,一陣近乎麻痹的冰涼,下一秒,尖銳的疼痛感便如同針般猛地紮進肌理,順著神經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顧遠——”
“Reset!!!”
下一秒,兩名警察動作迅速的很快便製服了崩潰,瘋狂,歇斯底裡的步悠然,帶著鮮血的刀子“咣噹”一聲落在了地麵上。
顧遠忍不住痛的扶住自己的右臂,皮膚被硬生生的劃開,淡紅色的皮肉裸露,新鮮的血液爭先恐後的湧出,順著傷口的弧度往下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痛感越來越清晰。
從起初的尖銳變成了持續的灼痛,連著周圍的皮膚都開始發麻發緊,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像是一場無聲的淩遲,那股鑽心的疼讓他的眼前泛起細碎的黑暈,連帶著心跳都跟著疼得發緊。
新鮮的血液順著手臂,劃過手指尖,靜靜的滴落在地麵上。
“顧遠,你…….”
被猛地拽到一邊的卡卡先一步反應過來,整個人震驚,茫然,無措的看著滴落的鮮血,說出口的話都帶著一絲顫音,他有些害怕走過去,“你……,你…….”
Bamboo也心慌無助的看過去,“R神,你…..”
情序和貓酒反應過來後,倆人第一時間伸手扶住了顧遠,眼底寫滿了焦急的神色,
顧遠幾乎及其冷靜的看著被鮮血染紅的手臂,深邃的眸子極力的忍耐著,緩了一口氣後,他抬眼看向幾個人,說:“你什麼你啊,一會比賽好好打啊!”
他有些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安慰道:“怕什麼啊,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