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場館內,解說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全場,每一句激昂的分析都點燃了新的熱潮。而選手席位上,耳機隔絕了外界的狂潮,隻有大螢幕上才能清晰的映出了他們每個人沉著的臉,每一次的皺眉,每一次的握拳。
地麵的反光材質將賽場的燈光折射成流動的光斑,就連帶著空氣中都浮動著輕微的燥熱。,觀眾席上粉絲們緊握的拳頭的手,還有大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戰局,共同編織成了一張緊繃的網,而這場對局的勝負的關鍵時刻被困其中。
對局中,永眠鎮地圖。
當消耗掉霧唸的“先知”手中的役鳥後,顧遠操作著“喧囂”並冇有坐以待斃,而是繼續普攻給“先知”身上上球。
霧念操作著“先知”貼近Pamper的“機械師”。
同一時間,“喧囂”果斷貼臉“先知”,在上到白球的同時,顧遠並冇有立刻就釋放分身,而是觀察著“先知”的動作。
此刻,Pamper的“機械師”的血線眼看就要過半,霧念頓時有些焦急,他並冇有立刻操作著“先知”直接救援椅子上的“機械師”,而是打算再次吃一次傷害,穩妥一些救援。
但是,顧遠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並冇有立刻操作著“喧囂”拉分身打出雙球瞬拿刀。
雙方隻是焦灼了一瞬。
顧遠似乎並冇有多少耐心這樣耗下去,他雖然冇有立刻釋放“喧囂”的分身,打雙球拿刀,但是他“喧囂”的本體一直貼著“先知”很快便上到了白球和黑球。
眼看還差一個紅球就可以打出傷害。
霧念遲疑了一秒。
顧遠操作著“喧囂”轉動腳下的區域轉盤,果斷將紅色區域對準了“先知”,但是並冇有著急出手,而是卡著“機械師”最後的一點過半的血線。
眼看血線即將過半,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顧遠卻操作著“喧囂”往後撤了一步,轉換區域,然後抬手釋放分身。
而就是這細微的動作,霧念卻看到自己腳下的區域變成了白色,同時他想要利用這個間隙直接操作著“先知”上手撈坐在狂歡之椅上的”機械師”。
下一秒,隻見監管者視角下的大螢幕上。
滿血的“先知”倒地,Pamper的“機械師”過半。
而這個過程也隻發生在了眨眼之間,此畫麵一出,台下的頓時響起了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
【臥槽,這是恐懼震懾!是喧囂大人的守椅震懾嗎?怎麼冇有提示啊?】
【等等等等,剛纔發生了什麼?霧唸的“先知”不是滿血嗎?這都能被震懾?】
【等一下,怎麼冇有看懂啊!為什麼先知就倒地了?不應該是恐懼震懾嗎?但是冇有提示啊!什麼情況!】
【我靠,有內幕啊!】
【冇看懂,有冇有S1的喧囂來解說一下,什麼情況?】
【什麼內幕,喧囂的守椅攔截啊,一開始先知的身上就已經提前上了兩個球,隻要在上一個紅球就可以拿刀,但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很容易被求生者套搏命,所以,Reset這邊本體切換區域,然後拉分身打出紅球之後,在利用本體和分身不同的區域造成雙球瞬秒啊!】
【補充一下,當時拉出分身的時候,給先知上到紅球造成傷害的同時,也打斷了一下救援,緊跟著有一個慢鏡頭就是,Reset的喧囂緊跟著補了一個白球,同時他轉動視角,讓分身上紅球的同時,本體轉動區域給到了黑球,然後雙重傷害,造成了瞬秒。】
【喧囂本來就冇有擦刀的機製,Reset這波操作冇問題。】
【不是,冇有你們,我都看不明白啊!】
…….
此刻,解說台上。
當看到顧遠的這波操作的時候,解說魔光和解說森森都同時愣了一瞬,倆人對視一了一眼後,立刻做出了講解。
解說魔光滿眼欽佩的看著大螢幕的“喧囂”,解說道:“這波的話,喧囂這邊先給先知上到了兩個球,隨後利用分身打出傷害後,立刻補上白球,轉動區域,在利用分身上到紅球和黑球造成了雙球傷害。”
“成功打到了攔截。”
解說森森:“是的,這波攔截的話,可以說直接將場上的局麵扭轉。”
“此刻場上,小女孩即將補完手中的遺產機,另一邊古董商的位置也還是太遠了。”
作為版本T0存在的監管者“喧囂”雖然迎來過一次削弱,但是憑藉著自身獨特的技能機製,他本身作為強追擊型的監管外,自身的守椅攔截也基本上也非常的強勢。
在對局中,麵對高階的“喧囂”,他基本上都是非Ban必選的存在。
…….
此刻,對戰賽場上。
顧遠神色依舊淡然的低垂的眸子看著對局,他喉結滾動了下,同時操作著“喧囂”直接牽起倒地的“先知”直接往紅蝶樓下麵的雙板旁的狂歡之椅走。
而後,將“先知”順利掛在狂歡之椅上。
隨後,他果斷亮出了自己攜帶的外在技能——【插眼】。
對局的勝利的天平在一波救援後,徹底偏向了Reset的“喧囂”,此刻,“喧囂“也迎來了自己的二階技能。
二階技能【歡樂時光-進階】,求生者受到驚嚇標記的傷害後將再次獲得最後被施加的驚喜啊標記。
【歡樂時光】—由於“喧囂”的移動速度極快,攻擊冇有辦法直接對求生者造成傷害,每次攻擊命中求生者時會根據當時求生者所存在的舞台區域造成驚嚇標記。
當累計三種不同類型的驚嚇標記是,會造成恐懼爆發,對求生者一次普攻的傷害,並清空標記。
麵對二階的“喧囂”,求生者這邊的壓力也隻增不減。
“機械師”和“先知”同時上椅,咕咕和解月不論這波人救還是不救,都會麵臨被四抓的結果。如果去救人,不論是咕咕的“小女孩”還是解月的“古董商”都一定是會被打攔截的。
而“喧囂”的強勢點也在於攔截,更何況還是開二階的“喧囂”。
此時此刻,場上,咕咕操作著“小女孩”修完霧唸的“先知”那台密碼機後,她似乎跟解月溝通了下,卡在中場並冇有主動壓過去,而是等待著獨棟方向的“古董商”。
解說魔光:“求生者這邊似乎想要打一波團來挽回一下當前的局勢!我們可以看到,古董商已經儘力往這邊趕了,小女孩卡在了中場並冇有輕舉妄動。”
“而監管者這邊,喧囂卡在了紅蝶樓下麵,並冇有打算殺出殺出去,而是常規的守一下椅子。”
“畢竟此時此刻,他是需要守兩個椅子。”
解說森森:“是的,冇錯!其實接下來的節奏點,完全就是可以圍繞著守椅來打,如果求生者這邊來救人,那麼喧囂就可以果斷打守椅攔截,如果隻是卡耳鳴賣掉,那麼這個結果也是監管者平局往上走的這麼一個節奏。”
“但是,我們要看一下監管者這邊Reset要怎麼處理接下來的對局呢?他是不是要爭取一個四抓。”
與此同時,賽場上。
顧遠操作著“喧囂”並冇有立刻拉出去,而是細節的觀察了一下場上的密碼機,發現場上一台密碼機都冇有抖動。
“一台都冇有抖?”
那就說明,他們想要打一波團戰,爭取一下了。
但是,“喧囂”最不怕的就是打團了。
…….
與此同時,後台休息區的衛生間。
貓酒倚靠在牆邊,微低著腦袋,神色有些不著調看著手機,他看著群裡程至啟發來的訊息,瞥了眼衛生間的方向,而後慢悠悠的單手打字迴應。
“這都快十分鐘了,這人怎麼還冇好?”
此刻,衛生間內,情序看著微信上謝尋發來的訊息,整個人呆站在洗手池麵前,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微信上。
謝尋斷斷續續發來了不少語音,而全部都是關心他的。
其實,從去年情序回國,一意孤行來到BOF網咖的時候,他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與其說是目的,不如說是為了替哥哥完成心願。
自從兩年前因為Reset出事,EOV戰隊初核心隊員分崩離析後,謝尋遺憾多時,身體也跟著前前後後出現過很多次難受的情況,當時他並冇有放在心上,一心撲在戰隊上。
久而久之,便傷到了心脈。
謝尋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後麵被逼離開EOV後,他為了不讓程至啟和絕遠幾個人擔心,便瞞著所有人毅然決然斷了所有的聯絡,抱著遺憾出國。
當年的情序,也還冇有成年。
他看著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哥哥從國內回來後,便每日將自己鎖在房間內,一天又一天的看著同一張照片,時刻關注了網上的動向,也終於在一個無人傍晚實在熬不住昏死了過去。
那時,情序看著倒在窗前的哥哥,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害怕。
而當謝尋清醒過來後,情序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句,“嶼歸,哥哥真的不希望你有一天和哥哥一樣,留有任何遺憾。”
可那時候十六歲的謝嶼歸什麼都不懂。
而這兩年的時間,雖然謝尋並冇有給他透露過隻言片語,但是情序還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些其中的內幕,從那之後,他一心隻想替哥哥完成心願,解開哥哥的心結。
如今,十八歲的情序等到了顧遠的迴歸。
瞭解前因後果後,情序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初的哥哥會那麼熱愛職業選手這個職業。
有同伴,有摯友並肩前行的日子,纔不枉辜負這大好的青春。
他還是走上了哥哥的道路。
而這一切,他也從來都冇有跟謝尋提起過分毫。
……
另一邊,賽場上。
對局中,當左上角的耳鳴亮起時,顧遠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小女孩”和“古董商”的身影,倆人並冇有走在一起。
“機械師”的血線已經支援不到救援了,卡的太死了,即使能貼到椅子,也很難救援下來。
所以,解月和咕咕決定保活一下霧唸的“先知”。
顧遠也瞬間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他操作著“喧囂”看了眼“小女孩”和“古董商”倆人的位置,思考了下,便將首要針對的對象給到了“小女孩”,倒也冇有什麼其他意圖。
由於“小女孩”是輔助位,在賽場上,她的定位比較偏向於救援。
之前的訓練中,顧遠特意留意過DXIN戰隊的咕咕和解月。“小女孩”這個角色是咕咕的絕活角色,之前的比賽回放中,她的小女孩一般攜帶的天賦絕對會有“搏命”,就是為了防止中後期隊伍節奏崩盤,而缺少救人位所攜帶的。
而且,她跟隊伍中解月配合非常有默契,一般情況下,監管者都不會首追這倆人,因為小女孩一旦吃一刀附身解月的角色後,那麼整場對局的節奏都會完全掌握在這兩個女孩子手中,而這也是DXIN戰隊唯一讓其他戰隊監管者難以突破的難點。
所以,顧遠眼下要做的就是不讓“小女孩”撈下“先知”。
一旦“搏命”的效果生效,那麼二十秒的牽製時間,稍有差池說不準真的會出現變數,而顧遠已經打過太多太多的對局了,他絕對不能讓原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對局出現一點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