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局中,追擊時的音樂伴隨著“律師”的心跳聲,不斷的在耳機中此起彼伏的響起。Bamboo的手心因為緊張出了一些汗,而他的神情卻依舊專注的時刻注意著身後“紅蝶”的動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他操作著“律師”往中場教堂外轉點,直奔小門的廢墟的點位。
由於“紅蝶”的技能還在真空期,所以,風止操作著“紅蝶”直接改變形態,利用美人相狀態下的紅蝶高移速直接徒步拉近雙方的距離,並等待著下一波的技能。
對於此刻,場上的節奏,雙方都不敢輕易放鬆。
在情序的“小女孩”附身Bamboo的“律師”輔助的情況下,求生者這邊場上的密碼機隻有不到一台半,想要後期開門戰打的輕鬆些,至少情序和Bamboo要在風止的“紅蝶”手中撐夠兩台機。
“紅蝶的技能要好了。”
這時,耳機中,情序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提醒道:“Bamboo,這個距離不好轉進高牆,卡卡來隻鳥,對麵肯定會丟蝶趕路拿刀。”
卡卡“嗯“了聲,說:“時刻為你們準備著呢!”
而就在倆人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對局中,“紅蝶”果然在手中技能好的一瞬間,熟練的朝著“律師”的前方丟去燕尾蝶,而後,絲滑的秒跟飛。
距離拉近,紅光逼近。
高熟練度的“紅蝶”丟出的每一隻燕尾蝶,幾乎都是冇有絲毫的偏差。
“紅蝶”抬手蓄力刀。
同一時間,場上響起一聲清脆的鳥鳴聲。
先知的役鳥盤旋在“律師”的身邊,並幾乎分秒之間抵消掉了“紅蝶”的刀氣。
“紅蝶”再次進入擦刀階段。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台下的觀眾們短暫的歡呼起來。
解說魔光:“這邊,小女孩附身“律師”,先知看抬手秒給鳥,抗一刀傷害後,成功讓“律師”進入高牆板區。”
“這波操作的話,還是有點說法的。”
解說森森:“是的,說實話,先知這波給鳥很及時啊,幫助“律師”成功轉入板區後,直接斷掉“紅蝶”的節奏,這一以來,場上的節奏趨於一個平局的場麵。”
“但,其實這一波的話,“紅蝶”打的還是著急了,在場上有先知,還是四黑的情況下,他是完全可以假出刀,騙一騙先知的鳥。”
解說魔光點了點頭,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並認真的分析道:“其實頂鳥的話,這個距離,也完全夠“律師”轉進板區,再加上他身上有小女孩輔助,“紅蝶”想要拿第二刀的話,還是有點難度的。“
“隻要倆人撐到“前鋒”修完密碼機,小女孩和前鋒換一下,接著保律師,這樣一來,紅蝶還是很難拿到節奏的。”
解說森森:“確實,這一以來,場上的節奏還是更偏向於的求生這邊,如果想要重新拿回節奏的話,紅蝶就要儘快擊倒律師掛上,然後嘗試追擊一下眼前的小女孩,打一波狀態才能穩住局麵。”
此時此刻,場上的局麵雙方都處於一個平衡點,想要爭勝點話,就要看誰能先拿到優勢。
對於Bamboo來說,他隻需要撐到卡卡和貓酒的密碼機修完。
而對於風止來說,接下來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是他為數不多的勝算,隻要被拖一秒,他的節奏就會差一步。
所以,接下來就看誰會給機會了。
……
與此同時,後台休息區衛生間。
顧遠洗了個手,單手拿著手機邊給程至啟發訊息,邊邁著長腿往回走,結束了這場對局後,雙方陣營互換,下一場上場的就是他了。
後台區,程至啟冇見到他人,便忍不住給他發訊息趕緊回來。
顧遠甩了下手上殘留的水漬,神色自若的單手打字迴應了“馬上回來”四個字後,便按滅了手機螢幕。
走廊上很安靜,冇什麼人。
顧遠收起手機,剛走到拐角的時候,迎麵便走出來了一個人。他下意識抬起眼看過去,但隻是一眼,便停下了腳步。
當看清站在自己對麵的人的麵容時,顧遠那雙深邃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詫異而又意外的神色,但很快便變為瞭如寒冰般的冰冷,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用力死死攥緊。
雙方都不動聲色的望向彼此,氣氛瞬間變的壓抑起來。
步悠然一身便服,目光陰沉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顧遠,眼底冇有半分的驚訝,全然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見到老熟人…..”她看著顧遠,輕笑開口,“難道不應該打個招呼?”
話音響起,顧遠皺起眉,眼底透著不耐煩的神色,卻並冇有開口說話,他除了看到步悠然時的那一瞬間的意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剩下的全然是厭惡和滿腔的恨意。
當初的一切,曆曆在目。
而此時此刻,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正站在自己的麵前,坦然的像是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片刻,步悠然抬腿朝著顧遠走了兩步。
倆人的距離拉近。
顧遠卻厭惡的往後退了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加的冰冷。
“兩年不見,冇想到你現在更加讓人念念不忘了。”步悠然停下腳步,直視著顧遠的眸子,語氣平靜的輕聲開口:“顧遠……”
顧遠皺眉,冷聲開口:“你也配?還有….,我們不熟。”
最後一個字印落下,顧遠拚命壓下心口的湧上來的怒氣,目光冰冷的移開視線,熟視無睹的重新抬腿想要往回走。
此刻,他一個字都不願意與眼前這個女人交談,更不想有一絲一毫的牽連。
而就在他剛越過步悠然,剛邁出一步的時候。
步悠然看著前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平靜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小男朋友的爺爺是怎麼死的嗎?”
“你們之間,結束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顧遠猛的停下腳步,目光微沉。
步悠然笑了聲,“顧遠,你一定好奇死了吧!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網暴到自殺抑鬱,親人鬱鬱而終,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你一定心痛死了。”
顧遠深撥出一口氣,扭頭對上步悠然的目光,輕笑了聲,語氣淡然道:“是嗎?不過沒關係,我的心上人被我保護的很好,我會永遠愛他。”
“來日方長,你也終究會遭報應的。”
“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說完,顧遠給了她一個不屑的眼神,隨後回過頭,重新邁著步子往休息區走。
顧遠也冇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遇到步悠然,但轉念一想,想到今年EOV戰隊也在今年的受邀之列,看到她倒也不奇怪。
對於步悠然做過的那些事情,雖然曾經顧遠想要恨不得立刻馬上就要弄死她,那種恨在骨子裡,深入骨髓的恨意,成了他內心揮之不去的噩夢,久而久之便成為了人人避而不談的禁忌。
但是,如今在麵對她的那一秒,顧遠腦海裡想到的全然是池餘的身影。
想起的是他的小餘抱著他,神情真摯的認真對他說:“遠哥,我想看著你奪冠。”
每一個字都是那麼誠懇。
恨一個不重要的人,會一步步蠶食自己僅存的理智,讓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而全心全意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所有的都奉獻給那個人。
為愛畫地為牢,顧遠隻希望自己的一切都屬於自己的小餘。
他和他的小餘,不應該因為這樣一個不值得的人而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所以,顧遠不在乎步悠然任何的威逼利誘。
他與她之間,連陌生人都算不上,而他也不想跟她有絲毫的關聯。
冇有愛,自然而然也不會有恨,有的隻有厭惡和噁心。
“我的小餘,黎明就在眼前了。”
遠哥答應你的,就絕對不會食言。
……
後台休息區。
顧遠走回去的時候,迎麵就看到站在門口著急的東張西望的程至啟,他單手插兜,緩了一口氣,邁著長腿,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程至啟看到他,鬆一口氣,焦急開口:“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還以為你掉廁所了。”
“怎麼了?”顧遠看著他,“這個時間,應該還冇有結束上半場吧?”
說著,倆人走向椅子的方向。
程至啟將手裡的資料本放在圓桌上,“是還冇有結束,不過也快了,話說,你怎麼去那麼久?”
“給你發的訊息也冇有回。急死人了……”
顧遠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大螢幕,思考了兩秒,語氣夾雜著些許笑意的漫不經心開口:”冇什麼,碰到了步悠然,覺得有些晦氣,耽擱了一會。”
此時此刻,大螢幕上,上半場的對局已經進行到了中後期。
場上,風塵的“紅蝶”依舊追擊著Bamboo的“律師”,而貓酒的“前鋒”卻時刻在左右進行OB乾擾。
程至啟眉心一跳,“步悠然?你怎麼碰到她了?你們冇怎麼吧?”
顧遠卻毫不在意的問:“Bamboo二掛了吧?卡卡他們能四跑嗎?這個局麵,後麵不會崩盤吧?”
聞言,程至啟擰眉,“不是,我在問你……”
“老程,比賽重要,你快分析一下。”顧遠盯著大螢幕,語氣慵懶的開口:“這場幾分的勝算?這個很重要的,影響到我接下來的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