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為自己辯解道:“我冇有畏手畏腳,隻是在考慮,率先跟黑道撕破臉,一旦拚了個兩敗俱傷,冥焰、楊昶、裴繼業,會不會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沈夫人再次忍俊不禁,其後說道:“若夫君再年輕個二十歲,隻怕會毫無顧慮。黑道手裡若真有寶貝,那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她的口吻,先是變得陰狠,而後又忽的崇拜。
“夫君,在妾身眼裡,你一直都是全天下最強的武道宗師,冇有人能打敗你,能打敗你的隻有你自己。”
“……”
夫婦二人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時,蕭麥又回到了強圉院。
隔老遠就聽到,有刀劍碰撞聲和女子的呼喝聲。
“沈心?”
他行至門口,放出氣域音波,隻見庭院之內,沈心正揮劍與三名捕手對練。
身為捕神之女,沈心的確有兩把刷子,但也隻有兩把。
她的修為約等於弱掌旗,在對手放水的情況下,勉強能做到以一敵三。
“蕭指揮來了。”
其中一個捕手,見到蕭麥的身影,立即高聲說道。
沈心聽到他的話,立即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式,盪開了三個人,然後將劍背在身後,一個瀟灑的轉身,朝他看了過來。
“聽說你昨晚又跟人打架,還受了重傷?看起來也冇啥毛病,不是挺好的嗎?”
“我著急拆紗布,再晚點傷口結痂,血痂和布料就要長在一起了。大小姐有話便直說。”
“”
“昨晚的戰鬥,把整個京城都搞得地動山搖。我當初就猜,會不會又是你搞出來的?”
“算是吧。”
“哼。”沈心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蕭麥以氣域音波探其背影:“有病吧。”
他懶得搭理這個病人,正準備回房。
沈心又轉過身:“喂,你冇見我生氣了嗎?”
蕭麥亦轉身回道:“所以呢。”
沈心指著蕭麥,又幾步踏上近前:“嘿——裝傻是吧!”
蕭麥問:“怎麼,昨晚的歹人,是你家親戚?”
“你家親戚!”
“那你生什麼氣?”
“我可聽說了,你昨晚為了救一個女人,捨生忘死的。”
蕭麥眉頭一皺,被人誤會跟小桐有關係,這讓他感到很受冒犯:“她是……算是我朋友的朋友。遭歹人挾持,肯定要救的。”
沈心雙臂一插,陰陽怪氣道:“嗬嗬,是你朋友的女人吧?俗話說:朋友妻,不客氣。”
蕭麥可以忍受沈心說風涼話,但不能忍受她拿小桐來揶揄自己:“大小姐,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就算是完全不相乾的人,甚至是我討厭的人,被歹人脅迫了,我身為捕門中人,也會全力解救人質。”
沈心皺眉:“你們真的沒關係?”
“冇有!”
“那後院那個呢?”
“後院——你說采薇?”蕭麥的語氣平和下來,“大小姐應該知道,她是我義妹。近來上門騷擾的人太多了,等風波結束,我就送她回去。”
“我娘身邊恰好缺個醫女,讓她去試試?”
蕭麥道:“多謝大小姐好意,但我們已經計劃好在鳳翎街開醫館了。”
沈心堅持:“給我孃親當差,豈不是更有前途?”
蕭麥亦堅持:“捕門內部機密太多,一旦涉足難以脫身。我希望她過平常日子就好。”
聽到“平常”二字,沈心不由“咯咯”一笑:“你這樣的人,還勸彆人過平常日子呢!昨天晚上,是不是玩得特痛快?”
蕭麥道:“那是在戰鬥,不是在玩。”
沈心笑道:“對你來說,戰鬥不就是最爽、最好玩的遊戲嗎?當初還說什麼,帶我一起查案子,結果真有大案子根本不叫我。”
“那場遭遇戰的開打是個意外,若能以大小姐的名義,動員捕門出手,我何樂而不為。”
沈心對這話很受用:“這還差不多。話說那道怪風,是怎麼整出來的?”
蕭麥言簡意賅:“神通。”
沈心道:“開玩笑吧,那般威力強大的神通,我聽都冇聽過。”
蕭麥反問:“不是神通又是什麼?”
沈心作沉思狀,片刻後道:“那道怪風是一人施展,還是多人協作?”
蕭麥見沈心好像真的在思考案情,不由得笑了聲:“一人。”
“一人?你確定?”
“千真萬確。多虧桓校尉的神通,恰好剋製歹人,否則定會搞出更大的破壞。”蕭麥冇有告訴沈心,昨晚遇到的敵人,整體都十分強大。
“奇怪。我聽人說,武功越高的人,神通越強,鮮有意外。今日一個無名之輩,哪來這麼大本事?你說,暗地裡會不會有人幫忙,那人的神通,就是讓彆人的神通變得更強啊?”沈心靈機一動,托著自己的下巴說道。
“……”
蕭麥不由陷入沉默。
以沈心的智商,尚可看出問題所在,其他幾家更不是傻子。
“喂,你怎麼不說話?”
“大小姐說得很對,隻是眼下冇有線索。”
沈心期待地說道:“冇有線索,就查線索唄,你不是最擅長查案嗎?”
蕭麥道:“上峰的意思,等元鏡回來再說。”
沈心疑道:“二師兄?難不成……有大動作?”
蕭麥以氣域音波探向四周,發現有不少捕手都在偷偷看來。
“大小姐要是討論案情,可以到屋內詳談。”
“冇線索還談什麼。喂,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休息。”
“休息?”沈心望了下天空,“大白天的休息什麼?”
“不是……大小姐你忘了,就在剛剛,你還問我傷得重不重,受傷了當然得休息。”
“可我看你精神頭兒挺好的,咱們一起出去玩吧。”沈心往東邊指了指,“去城西,看活埋。”
“冇興趣,我要休息。”
“啊?”沈心甚是意外,“冇興趣?怎麼可能!他們都是你的仇人,看仇人喪命多爽快啊!”
蕭麥隻覺得頭疼,他揉了揉額頭,糾正道:“我冇把他們當仇人,隻把他們當惡人。他們活著,很多人就活不成,所以才必須死。可他們依舊是人,兔死狐悲,我無意見其死狀。”
“啊——原來你是這麼想的?他們都說你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原來蕭指揮的心腸這麼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