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冇有在信上留下具體時間,證明他們也把不準蕭麥何時會到。所以就算晚一點也無妨。
何況也不會太晚。
蕭麥已決意不再隱藏七瓣七蕊花,等會兒速戰速決,不會花很長時間;車轍印也不等人,明日百姓起床做工,紛亂的腳印就會將之覆蓋。
蕭麥循著車轍印一路找尋。
很快,行至一處車行的後門。
“看來這車行跟黑道有勾結——或者說,車行就是黑道的一份子。”
在這個時代,經營跟三教九流都打交道的生意,冇點背景絕對寸步難行。
“砰砰砰——”
蕭麥敲了三聲門。
無人應答,又連著敲了六聲,終於驚醒了值班的夥計。
“誰啊?”
夥計睡眼朦朧地喊道。他披上外套,拿出一把腰刀,便走出房間,衝門外之人喊道。
“租車。”
“打烊了,明天吧。”
“我是嬴姑娘介紹過來的,有急事,麻煩通融一下。”
“嬴姑娘?冇聽說過。”
“開開門!”
“該死!”
夥計也是個心黑手狠的主兒,平日為爭搶生意,冇少跟著掌櫃出去找人。
他攢了一肚子的起床氣,自然要發泄出來,於是披上外套,拿出一把腰刀,就氣沖沖地來開門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夥計走到門口的刹那,一記勢大力沉的踹門,“咚”的一聲,撞得夥計連人帶刀飛出數丈之遠。
“婢養——”夥計痛得脫口而出,可藉著星光,見到來者的模樣,頓時愣在當場。
反應過來後,立馬連滾帶爬地起身,往前院飛奔。
一邊嚷一邊喊:“掌櫃的快跑,蕭麥來了!”
“咚!”
話音剛落,蕭麥已追上前去,一記手刀砸在他的後頸處。
夥計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這一刀並不重,蕭麥預計對方三五分鐘後就會醒過來。
他開啟豪俠天賦,掃到幾團疑似正在快速起床的紅光,便邁步走了過去。
等三人穿好褲子和鞋,連上衣都來不及穿,提著鋼刀就衝到前院——因為聲音是從後院傳來的。
提刀當然是為了逃命,不然真跟蕭麥火拚啊,肩膀上幾個腦袋?
然而,跑了冇幾步,就發現眼蒙紅綢的少年,已經堵在了正門口。
“靠!”
其中一人大罵一聲,三人不約而同地掉頭往後院跑。
“誰跑,就殺誰。”蕭麥淡淡地說道。
聲音在這淒清的夜晚,多少顯得有些刺耳。
三人頓時在極度的糾結中,停下了腳步。
“跪下。”蕭麥命令道。
“咣咣咣——”
三把腰刀落地,三人呈品字形跪倒,並把手放在了後腦勺上。
蕭麥以豪氣乾雲掃視四周。
嬴姬一夥兒,除了文玩傢俱之外,還送來了十幾箱金銀珠寶,可豪俠天賦卻冇在車行發現那麼多財寶。
“我趕時間,所以隻說一遍。待會兒,我從左往右開始問,你們隻有一次回答的機會,不說就殺頭。”
他掏出陰符劍,架在左起第一個夥計脖子上。
“說,今日從我家運出去的東西,都運到哪兒了?”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因係統顯示對方泛紅光,蕭麥也懶得問他究竟犯了什麼罪,今天晚上的絆腳石,一律視為黑道同黨,格殺勿論。
撲哧一劍,滾燙的鮮血就濺在了掌櫃和另一個夥計身上。
他再把劍放在掌櫃脖子上:“你說不說?”
“說,我說!有密道。”
“帶路。”
蕭麥收回陰符劍。以他的武功,無需把劍架在人脖子上作威脅。
掌櫃快步走到後院,兩側停放著許多馬車和架子車。
他那雙鼠目往旁邊一瞥,蕭麥視野中,略顯黯淡的紅光便重新明亮起來。
“蕭大爺,你看,密道就在那邊。”掌櫃往旁邊一指。
緊接著,他猛地踏出右腳,前伸左腳,倏地一下就跟泥鰍似的就鑽進了馬車車底。
當然,他以為自己很快,但他其實不夠快。
蕭麥漠然以對:“讓你先跑三十九米。”
說來奇怪,掌櫃鑽到車底後,本來前翹後垂的馬車,猛然間前垂後翹,如此一來就把他藏在了下麵。
見掌櫃都跑了,剩下的夥計回過神後,立即往後門處狂奔而去。
蕭麥掏出一枚飛蝗石。
“嗖——嘭——啊!”
飛石斷腿,疼得夥計向前撲倒,栽了個狗啃泥,緊接著抱著自己的腿,大聲慘叫起來。
“咕嚕嚕——”
與此同時,滿院的馬車、驢車、架子車、獨輪車,忽然間全部自行轉向,對準了蕭麥。
“砰砰砰砰——”
本收攏在車體內的刀劍鐵刺,紛紛彈出,普通車子瞬間全部變成了戰車。
緊接著便一輛接一輛地疾馳而來。
“機關?”
“不,是神通。”
蕭麥的乾坤氣域,可以洞察眾車的內部構造,確認內部並無複雜的機關設計。
之所以能行動,肯定是源於掌櫃的神通驅使——他可以操縱車輛。
蕭麥又測了一下掌櫃的位置,發現一枚七瓣花就足夠要他的命。
“局勢儘在掌握,不妨設計套他幾句話。”
心中已有計較,便暫時不管掌門,而是拔出尺劍,衝著駛在最前麵的戰車迎頭劈去。
“嘭——嘭——”
一劍劈中刀齒,一劍砍在車身。
這一劍勢大力沉,整個車頭轉眼化作齏粉,木屑四濺開來,兩側輪子因軸轆斷裂滾到一旁,整輛馬車也就此趴窩。
之後,如法炮製,又連續劈碎了數輛戰車。
可如此並不能阻止車輪的行進,後麵的車輛推著前麵的戰車,朝蕭麥擠了起來。
“彆,彆過來,啊——”
一輛沉重的馬車駛向斷腿的夥計,把他嚇得連聲哭喊求饒,可車輪還是軋著他的後背和另一條好腿駛過,後麵還有跟著許多車子在排隊。
“砰砰砰——”
蕭麥劈碎數輛戰車,又掀翻更多戰車,但完全無法遏製戰車的逼近。破車要麼自己走,要麼被後麵的車子推著向前走;被掀翻的車子,則會自己調整姿勢,繼續加入圍剿。
“感覺對麵不是車子,而是喪屍,隻要不破壞大腦,就算被打趴一萬次,也會站起來接著打——”
“比喪屍還危險!”
喪屍受傷後,就算冇傷及大腦,戰力也會減弱。可戰車受損後,因前端變得不規則,所以比冇受損前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