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屍人,轉眼就被蕭麥殺了個七七八八,連他的神通絕技都不曾試出。
殭屍鬼大失所望,便不再浪費陰氣,收回了連在他們身上的力量。
蕭麥也不客氣,施展陰風腳,快速掠至剩下的屍人跟前,挨個開瓢,將之全部解決。
“嗷——”
一聲沙啞的嘶吼,從棺中激盪而出,席捲四周,直撞得蕭麥退後十數步。
倒不是勁力有多強,而是屍臭味太重,好似霧氣一般,沾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多虧係統強化時,會削弱蕭麥對負麵氣味的感知,否則憑他的嗅覺當場就會昏厥。
緊接著,棺材噔地一聲原地飛起,衝著蕭麥就飛了過來。
蕭麥退後數步,揮出尺劍,重重地栽在棺木上。
“噹啷——”
明明是木頭,卻似砍在鋼鐵上,激出蕭麥看不見的幽藍色火花。
相持片刻後,蕭麥受不了那化霧般的惡臭,騰騰後退數步,祭出陰風腳,繞到棺材背後。
正欲偷襲,棺材上的孔洞裡麵,突然射出三枚棺材釘。
蕭麥措手不及,急忙揮劍格擋。
“噹噹——”“嗖——”
火星迸濺,棺材釘被格飛兩枚,第三枚擦著蕭麥的耳朵掠過,釘入十幾丈外岸邊的一棵老槐樹上。
釘子上麵淬有劇毒,迅速在槐樹樹乾上,腐蝕出一個碗口大的黑洞。
朽爛的木絮承受不住,棺材釘掉落下來,把土壤都染黑了一大片。
蕭麥的寶庫中所藏毒藥無數,但藥效酷烈到這種程度的一瓶也無。
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棺材釘不中,又從縫隙裡麵伸出十幾把散發著藍光的精鋼利刃。
這些利刃,會沿著縱橫交錯的縫隙,不斷滑動,從各個方向襲擊蕭麥。
蕭麥若躲,棺材就緊追不捨,那感覺好像在空曠的場地上,汽車追攆生人。
多虧生人是體育冠軍,能跑能跳,動作十分靈活,但被攆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蕭麥不躲,嘗試格擋利刃,以伺機破開棺材。
精鋼利刃終究不如武者靈活,硬擋是可以擋下來的。
問題是,一旦進入相持,殭屍鬼就會發動咆哮,大吼一聲向蕭麥釋放逆天毒氣。
“躲也不是,戰也不是,到底怎麼才能把殭屍鬼,從鐵王八裡逼出來?”
忽然,蕭麥靈光一現。
他邊戰邊撤,撤至江畔,施展修羅萬劫“鷹空劫”縱身躍起。
棺材亦淩空飛起,並似陀螺般旋轉,揮舞著棺頭伸出的鋼刃,朝蕭麥絞殺而來。
蕭麥揮劍一擋,借力使力,飛躍棺頭,試圖從棺材上麵飛過去。
可殭屍鬼早已料到此招,本來橫向旋轉的棺材,陡然豎起,驚得蕭麥渾身發毛,差一點就撞上鋒刃。
趕在最後一瞬前,他以尺劍揮砍棺刃,再次騰空,總算從棺材上方翻了過去。
接下來,隻待棺材在慣性作用下,飛入江水中即可。
蕭麥是這麼想的。
殭屍鬼也是這麼想的!
當蕭麥退向江邊時,殭屍鬼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之所以還要追,是因為殭屍鬼有絕對把握不中招。
他一聲長嘯,陡然逆轉慣性,本來還往前飛,直接改成向後飛,繼續追殺蕭麥。
“還有這招?”
蕭麥雖然能借鷹空劫一招短暫起飛,但並不會輕功,更不會逆天的空中轉向。
此刻鷹空劫勁力已儘,身體幾乎完全不受控製。
“要等死嗎?”
“絕不!”
電光火石間,蕭麥急中生智,從豪俠寶庫裡祭出丈餘長的九曲點鋼槊,“咚”的一聲抵住了棺材蓋。
止住棺材的動作後,立即收回點鋼槊。
棺材裡麵的殭屍鬼見了,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敵人手裡怎麼突然多出來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
瞬間出現轉眼消失,這是某種神奇的掌風罡氣嗎?
“撲通”一聲,人和棺材同時落下。
隻不過,蕭麥落在岸上,棺材落入了水中。
棺材內部滿是機關,自然非常沉重;棺蓋又不密封,遍佈孔洞和縫隙,落入後,江水咕嘟嘟全灌了進去。
使得棺材瞬間沉底。
“威震江湖的四大惡鬼,不會就這麼輕易淹死吧?”
蕭麥挺身靠近岸邊檢視。
結果如他所願,隻聽“嘭”的一聲,江麵炸開一道水柱,一道身影從中飛身而出,落在蕭麥跟前。
殭屍鬼全身上下的皮膚,無一處不似融化了的蠟像,又泛著詭異的青綠色,好像鏽蝕的青銅器。
一雙外凸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外麵冇有眼皮覆蓋,意味著無法閉眼。
華麗又佈滿汙垢的錦袍下,露出扭曲變異的手指,其中有三根斷指是由精鋼打造,指尖泛著幽幽的藍光。
殭屍鬼對蕭麥充滿好奇,覺得他身上隱藏著許多秘密。
然而,他的舌頭已經僵化,是故不能言語。
熾熱的陽光,也照得他脆弱的皮膚生疼。
殭屍鬼決定速戰速決。
他身體忽然筆直地向前傾,傾斜出一個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夾角,然後雙腳一踏,身體便以閃電般的速度衝蕭麥奔去。
蕭麥揮劍格擋,電光火石間,二人便已切磋數十招。
期間有十幾次,蕭麥的劍劈在殭屍鬼胳膊上,發出“鏗鏗”的金屬撞擊聲,開始以為殭屍鬼已經把身體修煉到硬如鋼鐵的地步。
直到數十招後,殭屍鬼見赤手拿不下蕭麥,便不再留手,一掌劈向蕭麥的麵門,同時真氣激盪雙臂機關,一把劍從袖口彈出,差點把他的頭顱紮個對穿。
同時,殭屍鬼的另一隻袖口,也彈出一把三尺機關劍。
蕭麥這才知道,之前的“鏗鏗”聲,是因為砸在了劍柄上。
此刻雙劍對雙劍,殭屍鬼彌平了兵器上的不足,出招更加隨心所欲。
他是屍棺老祖最鐘愛的弟子,儘得宗門真傳,長著一副邪魔歪道的模樣,出招則是一板一眼,極有章法,攻守兼備,難以尋覓破綻。
而當他出現破綻時更危險,因為那意味著殭屍鬼也發現了敵人的破綻,準備以傷換傷,以傷換命。
本已死掉之人,難以再死一次。
一身銅皮鐵骨,擔得起同歸於儘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