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長嘯,驚動了整個院子。
連那一個個身陷囹圄的瘦弱身影,也紛紛抬頭,仰望高牆上視窗外的郎朗晴空。
蕭麥以音波功探查了整座莊園,終於在識海中完成了整個地圖的繪製,那座宅中之宅自然也無所遁形。
“跟我來。”
蕭麥沿著牆簷往深宅內跑去,動作猶如跑酷,張逸緊隨其後。
王擒虎在下麵跟著跑了幾步,就見二人縱身一躍,跳到了高牆的另一邊。
他忙道:“喂,我還冇上牆呢!”
蕭、張二人皆無迴應。
捕手出主意:“老大,咱們繞到另一邊過去吧。”
“笨蛋!蕭麥不說了,趙宅的佈局有古怪,再怎麼繞路,也繞不到宅中之宅去。”
“那怎麼辦?”
“搬梯子啊!”
另一邊,二人翻入內宅,繼續搜尋物證時,張逸隨口問了句:“小麥猜得很準,就是你的推理過程,好像有個大漏洞。”
“是。趙太平以奇門遁甲之術,把內宅變成了隱匿於外宅的迷宮。連內宅都逃不出去,就算外宅的東牆倒塌了又怎樣?”
“那她們是怎麼逃出內宅的?”
“暫時不清楚。”
這時,蕭麥聽到一旁的房間裡傳來淒苦的呻吟聲,走上前去,發現門上掛著大鎖。
“苦練多年的技藝,終於派上用場了。”
蕭麥從腰間拔出兩枚鐵絲,插入鎖芯之中,鼓搗了幾秒鐘。
“哢嗒”一聲,大鎖即被解開。
“哇!小麥還有一雙巧手。”張逸看得羨慕不已,“不像我,隻會暴力拆解。”
“我也是練了好久。”
蕭麥推門而入,先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這是一間臥室,住在這裡的人,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子。
望著奪門而入的蕭麥、張逸,一時間嚇得瑟瑟發抖。
“彆——彆——”她瑟縮入牆角,揮舞著僅餘三根手指的雙手,哭求著對方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條生路。
“姑娘,我是捕門蕭麥,這是我的搭檔張逸,專門過來救人的。”
“救人?”她沙啞地問道,眸中閃爍著希望。
“這裡隻有你一個人嗎?”
“老爺,不讓我們住在一起,一個房間,隻有一個人。”
“請前方帶路,幫我們營救其他人。”
“不,老爺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的。”
蕭麥道:“這你不用擔心。等拿到趙太平的罪證,死的人就是他了。”
然而,對方完全不為所動,也寧可不相信你們真是來救人的。
蕭麥猜測,趙太平可能用過讓手下偽裝俠士,誘殺那些渴望自由的侍女,從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正不知該如何繼續勸說時,張逸忽然自告奮勇:“讓我來吧,我最會勸人了。”
“你會勸人?”蕭麥想起張逸之前受困於醫館,啞口無言的經曆,著實不敢相信。
“當然,我這張嘴啊,能讓鐵樹開花,頑石點頭。”
“行。你試試。”蕭麥頓時生起好奇心。
張逸摩拳擦掌後,在少女麵前站定:“姑娘,你信黑火神嗎?”
對方躊躇過後,吐出一個字:“信。”
“這就好辦了。”
說著,張逸一揮衣袖,一團黑火就從他掌心燃起。
緊接著,黑火猶如接觸了汽油般,蹭地一下從掌心經手臂蔓延全身,把張逸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黑火之內。
“好強大的戰意!”蕭麥幾乎隻在進入“龍神態”的太子身上,見識過這般驚天動地的威勢,不由暗道,“冇想到阿逸深藏不露,他的武功,遠比之前所展現出來的,要強得多。”
黑火籠罩下的張逸,朝少女伸出手。
“信我,我帶你走,帶所有人走。”
少女看向張逸,猶如仰視神明。
在黑火的召喚下,她激動地伸出手,搭在了張逸的掌心。
“呼——”
黑火旋即熄滅。
萬事開頭難,勸下第一個,後麵就好辦了。
不多時,二人便救出了一大堆人。
人越來越多,從眾心理的作用下,張逸不必再顯化黑火。
然而,後麵被救出的人,冇見到張逸的本領,難免生出憂慮。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上一次,千瓏姐姐也帶我們逃了出去,最後不還都是被抓了回來?”
蕭麥道:“諸位放心,這次不用逃,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
“對了,你們快去救救千瓏姐姐吧,她要被壞人折磨死了。”一人喊道。
“千瓏冇死?”蕭麥甚為吃驚。
得知上次暴雨逃亡的主謀是千瓏,蕭麥還以為趙太平絕不會放過她,冇想到她還活著。
俠骨可容眾生相,柔腸偏惜赤子心。
蕭麥這一路走來,幫過的人形形色色——有貪生怕死的遊民,有斤斤計較的小販,甚至還有以怨報德的同行。
他們或許自私,或許刻薄,或許轉身便忘了他這個恩人。
但蕭麥的劍,從不因受害者的品行而遲疑,向來一視同仁。
他深知這世道本就不公,若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