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麥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八十文的湯藥硬賣八十兩,賣成了白得八十兩,賣不成也冇損失,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進一步加重語氣:“誣告反坐,閣下誣告阿逸吃了八十兩的藥,就該倒賠八十兩,告到官府也是一樣的結果。”
一聽說要賠八十兩,掌櫃的一咬牙:“我們這兒歸頭人管,不歸官府管!”
“歸誰管,都是一樣的道理。掌櫃的想評理,咱們就當著全鎮人的麵好好評;掌櫃的想喊人打架,我和阿逸也奉陪到底。”
掌櫃的被蕭麥的氣勢震得後退一步:“得,算我倒黴,一百二十兩扣八十兩,給我四十兩,就趕緊走人!”
張逸仍覺得虧:“封口費總得算一下吧,不然我把你以次充好的事情到處說。”
蕭麥扯了下他的衣袖:“得饒人處且饒人,拿錢吧。”
張逸苦道:“就剩三十多兩了。”
“兜裡就三十兩,吃二百兩的藥?”
“我有塊值三百兩銀子的黃玉,想著藥有效,就拿它抵藥錢。”
“行吧,三十兩就三十兩,不夠的我來補。”
蕭麥出門時,帶了十兩銀子,湊夠四十兩,結清了張逸的湯藥費。
“仗義。基礎獎勵:強化點+3;隨機獎勵:武技+1。”
熟悉的係統音響起,帶來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之喜。
蕭麥隻是隨手幫朋友一個忙,冇想到會有獎勵。既然來了,那就笑納。
“分彆強化根骨和太乙劍法。”
根骨提升至1054,太乙劍法提升至93,離天下無雙劍大成又進了一步。
蕭麥剛分配完點數,孰料耳畔又響起係統音。
“懲惡。基礎獎勵:強化點+3;隨機獎勵:經驗值+100。”
蕭麥更是意外,難道讓掌櫃誣告反坐,也算懲惡?
他順手把獎勵點分配給感官和天馬行空,就聽到外麵傳來淒慘的叫喊聲。
去到醫館門口一看,發現附近已圍了一圈人,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站在紅鬃馬麵前,正捂著嘴大聲叫嚷:“這是誰的馬?出來!”
“我的!”蕭麥應聲,行至近前。
他看不清那人的慘狀,張逸看得清。
隻見那人嘴唇撕裂,鼻子歪斜,鮮血從嘴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地上的血泊裡還躺著幾枚牙齒。
“你遛馬為啥不栓繩,它突然發狂,踢了我一腳!”那人含糊不清地說道。
蕭麥皺眉,紅鬃馬比人都精,怎會莫名發狂?
問題是,馬哥通人性,蕭麥不怎麼通馬性,所以還得問一下:“馬哥真踢人了?”
“哼哼——”紅鬃馬從鼻孔裡噴出兩團熱氣,以示確實踢了。
蕭麥又問:“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紅鬃馬猛地抬腿,做出要踢人的樣子,嚇得那男子趕忙後退幾步。
“大家都看見了,這就是匹瘋馬!”
一個圍觀百姓說道:“彆在外麵站著了,趕緊讓醫館包紮一下!”
“我包紮的時候,這倆人跑了怎麼辦?先賠錢!”
蕭麥這會兒已經問明白了,原來他把紅鬃馬放在醫館門口冇栓繩,這個人從旁路過,起了歹念,就想順手牽馬,結果被紅鬃馬一蹄子給踹飛了。
懲惡,不是他懲,而是紅鬃馬懲。
一旁的張逸,聽到問話全過程,便幸災樂禍地笑道:“偷馬不成改碰瓷了,小麥這下怎麼講道理?”
“王八蛋,敢偷我的馬!”
蕭麥大步上前,一個大耳瓜子就把偷馬賊扇翻在地。
張逸見狀也趕來助陣,兩個人拳打腳踢,把偷馬賊狠狠揍了一頓。
最後,張逸抓住偷馬賊的一條腿,使出“大風車”掄圓了一圈丟飛出去。
這一招勢大力沉,偷馬賊翻過屋頂,掉在了居民區。
周圍的百姓倒是想要勸架,可見識到張逸怪物般的力量後,直接一鬨而散。
“真過癮。”張逸拍拍手,便問向蕭麥,“我出事時道理講得那麼好,你出事怎麼又不講了?”
蕭麥牽著馬往蠱教方向走:“跟講道理的人講道理,跟不講道理的人講物理。醫館老闆是奸商;偷馬賊是個賊。我不跟賊講道理。”
“不愧是半官半俠的小麥,原則就是靈活。但你為啥不讓醫館老闆賠我封口費啊?”
“不讓你收封口費,你纔有動力把老闆騙人的事情到處說。”
“……”
張逸萬冇想到,蕭麥竟是這般打算。
“確實!”
愣了片刻後,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扯著嗓子大聲喊。
“我一定要大聲說,‘百蠱醫館’的老闆是個大奸商,八十文的湯藥賣我八十兩!”
很多人上當受騙後,擔心再被恥笑,就瞞著被騙的經曆不說,甚至不願意承認被騙過。
張逸性格疏闊,完全冇這方麵的顧忌,跟著蕭麥嚎了一路,一直嚎到蠱教門口。
蠱教總壇乍看之下,跟大多數的武林宗門差不多。
山門前立著個氣派的牌坊,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萬蠱歸總”四個大字。
往裡望去,亭台樓閣依山而建,也有幾分大宗門氣象。
但畢竟是以蠱為教,也有自己的特色。
守門弟子驗過身份,得知來客是風雲島弟子,立即迎入山門內。
張逸冇走幾步,就看到屋簷上爬著一隻五彩斑斕的蜈蚣,腳邊草叢不時溜出幾隻爬蟲,上山時的台階上,還趴著幾隻長相怪異的蟾蜍,鼓著腮幫子“咕呱”直叫。
“貴派,還真是生機勃勃啊。”
張逸勉強笑言,實則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領路的守門弟子一臉自豪:“這都是我們教中兄弟姐妹們養的寵物。咱們教主說了,萬物有靈,但蟲子更有靈,一定要愛護……”
一路行至長老房,鬚髮花白的蠱教長老紅光滿麵,熱情地命人給貴客奉上百花蠱茶。
張逸望著茶杯裡的不明生物,腹內一陣翻江倒海似的反胃。
蕭麥則開門見山,請蠱教神醫陸龐赴風雲島為弟子診病。
長老聞言,搖頭道:“實在不巧,陸師兄被人請到外地就診了。”
“哦,何地?”
“距蠱鎮二百六十裡外的歇馬鎮。”
提到“歇馬鎮”三字,張逸神色稍稍一變。
蕭麥則直接起身告辭:“救病如救火,在下改日再來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