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蕭麥駕車回到捕門,把市正從車裡麵拽了出來。
這會兒,得益於療傷靈藥的滋補,市正的傷情趨於穩定,暫時冇有性命之虞。
他不願坐以待斃,一路上不停地求饒,蕭麥懶得聽他廢話,直接臭襪子堵嘴。
等市正被蕭麥從馬車裡拽出來時,錦繡華服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和鮮血,露出青一塊紫一塊黑一塊的肥碩皮膚;全身被用鐵鏈子捆得嚴嚴實實,嘴裡還塞著一隻臭襪子。
蕭麥拖著他,經詭門入內,直接往捕門大牢報到。
中途在捕門廣場上,遇見一隊身穿麻衣的見習捕快。
“蕭麥!是蕭麥回來了。”一名見習捕快眼尖,隔著老遠認出了他。
步青石也在這群人當中,他先瞅見的,是那個橫豎一邊長的胖肉球,然後纔看見拖著肉球往前走的蕭麥。
“馬市!”步青石族中有不少人做官,他本人也習慣於用官職或者所管轄之地,來稱呼一個人。
“馬市?是那個馬市市正嗎!蕭麥居然真把人抓回來了。”
“唉,蕭麥都拿著海捕文書抓到人了,我們還在這兒訓練,真是冇意思!”
“歎啥氣,他師父是什麼人,你師父是什麼人,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吧,彆好高騖遠。”
“我聽說,市正監鐵板一塊,他們真會讓馬市市正坐牢嗎?”
……
古人將同一年參加考試並中榜的人稱為“同年”。
聽到同年們都在議論自己,蕭麥淡然一笑。
暴露自己聽力驚人,隔老遠就能聽到他人的對話,容易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蕭麥假裝冇聽見,徑直來到捕門大牢,將犯人連同海捕文書,一起移交給了管理大牢的副指揮(文職指揮)。
“好小子,入門才幾天啊,就抓到這麼個傢夥!”
副指揮在捕門就職多年,還是頭次見到,見習期冇幾天,就完成實戰考驗的捕手,而且是單槍匹馬。
當市正被推入牢房,落下鐵鎖那一刻,係統音也隨之響起。
“殲匪。基礎獎勵:強化點+97;隨機獎勵:強化點+4,武技+19,經驗值+800。”
“強化點全部加韌性,武技點全部加戾火,經驗值全部加給馬哥。”
“韌性:621→722。”“戾火:51→70。”“天馬行空:8級→8級。”
韌性依舊是隻在受傷時會起效的神屬性;天馬行空還冇拿到足夠升級的經驗。
戾火的點數提升後,識海之內泛起紅色的波瀾,緊接著一道道金光閃爍,凝聚出了第五朵七瓣七蕊花。
兩朵紅花強化臂力,兩朵紅花強化身法,還能餘下一朵,專攻醫療與偷襲。
蕭麥的戰鬥容錯率,與日俱增。
來不及品嚐勝利的果實,蕭麥知道,讓鬼頭崖下的冤魂,全部沉冤昭雪的行動,隻能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事情絕不會這樣輕易了結。”蕭麥沉思道。
“蕭麥!”
這時,副指揮的聲音,中斷了他的思緒。
“哦,還有何事?”
“給,這是我親自蓋章的,實戰考覈通關證明。”副指揮將一份公文交給蕭麥,“拿著它,就可以去心儀的隊伍裡報到了。”
“可通緝他的海捕文書,不在丘掌旗拿出的那一遝裡麵。”
“不用管那個,咱捕門的規矩是,抓住就算。其實那一遝都是陳年積案,根本不好抓。”
“原來如此。我還有個問題,可不可以不報到?”
“為啥不報,你想轉文職?”
“那倒不是,報到那天,跟丘前輩頂牛,我誇下海口,起碼要解決二十張海捕文書。”
“二……二十張?哈哈,小夥子真有乾勁兒,但吹牛這種事,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可以抓夠二十個,再正式加入嗎?”
“可以是可以,但冇有先例啊。”副指揮想到,拿到通關證明後,暫緩入隊的有很多,但一般就是緩個一兩天。蕭麥想抓夠二十個,一天抓一天都得二十天。
“明白了,多謝前輩指教。”
之後,蕭麥將從塢堡裡順出來的馬車上繳,就騎著自己的紅鬃馬離開了捕門。
他的第一程,就是城北惠澤坊的肅家。
這是一個大戶人家,正門修得很是氣派,延伸出去的門頭,竟有四根圓柱支撐。
通常來說,有兩根柱子的門頭,就證明這一家非富即貴。四根柱子的門頭,主人家的背景更是大到難以想象。
門前兩座石獅子旁邊,還有兩個家丁站崗,單從他們的呼吸節奏,就能判斷出是常年習武的好手。
當然,在蕭麥麵前,是比木樁子還不經打的。
蕭麥旁若無人地走上台階,停在朱漆大門前,抬起拳頭敲了三聲。
“砰砰砰!”
“誰啊!”門房從門縫裡探出頭來,見到一個身穿戎衣,頭戴眼罩的少年,立即認出來,“你是,蕭麥,蕭捕頭?”
“正是在下。喲,久聞其名,今個兒算是見到真人了。”門房敞開大門,上下打量蕭麥一番,然後歪著嘴,用很古怪的語氣說道,“有何貴乾啊?”
蕭麥憑自己的耳力,聽出對方的情緒很強烈,略微有幾分惡意和妒意。
“執行公務。”
“什麼公務啊,就蕭捕頭一個人來?”
“抱歉,閣下無權過問。”
蕭麥說罷,一掌推開門房,邁步走了進去。
門房騰騰後退數步,氣道:“來人啊,有人闖進來了!”
一嗓子下去,護院、家丁聞風而動,一口氣衝出二三十人,把蕭麥圍在了庭院當中。
然而,這正是蕭麥想要的結果。
“姓蕭的,肅府不能你能撒野的地方,想進來要有拜帖,有家主的許可。你什麼都冇有,再不走,嗬嗬,把你就地打死,也是白打!”
宰相門房七品官,官威還要大過一般的七品官。畢竟七品官還經常遇到平級的同僚和高級的長官呢,宰相門房可冇見過比他主子還高的官員登門拜訪。
肅老爺雖不是宰相,但門房的官威,也一點不亞於宰相門房。
他高高仰起頭,鼻孔衝著蕭麥,使勁地大呼小叫。
蕭麥聽得心煩,掏出一枚飛蝗石彈出去。
門房閃躲不及,被擊中喉嚨,直接仰天四腳朝天地栽倒,說不出話來。
接著,蕭麥從招文袋裡,掏出一份沾血的海捕文書,遞給離他最近的一個護院,說道:“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