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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神鵰黃蓉:靖哥哥,我們離婚吧 > 第29章 以退為進,謀入禁地

「去找掌教真人!」

尹誌平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

楊過沒猶豫。

他腳底抹油,身子一矮,從兩個道士的劍網中鑽了出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趙誌敬氣急敗壞地吼道。

楊過頭也不回,撒丫子往重陽宮主殿狂奔。跑路這事兒,他在桃花島練了十幾年,哪怕不用內力,這幫平時養尊處優的道士也追不上他。

風在耳邊呼呼地刮。

楊過一邊跑,一邊把頭髮揉得更亂,順手還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往臉上抹。衣領扯開,袖子撕破,怎麼慘怎麼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既然要告狀,那就要做足全套。

衝到三清殿門口,楊過沒減速,反而加了把勁,一頭撞開了虛掩的大門。

「砰!」

破門聲打破了大殿內的清靜。

丘處機正盤坐在蒲團上打坐,手裡捏著法訣,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眉頭一皺。他睜開眼,隻見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汙垢的少年滾了進來,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過兒?」

丘處機愣了一下,隨即起身,快步走下高台,「這是怎麼了?何人傷你?」

楊過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也不說話,隻是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這招「此時無聲勝有聲」,他在黃蓉麵前試過無數次,百試百靈。

「說話!」丘處機是個急脾氣,見徒孫這副慘樣,鬍子都吹起來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楊過這才抬起頭。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全是灰土,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是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師祖……」楊過吸了吸鼻子,「徒孫……徒孫是來辭行的。」

「辭行?」丘處機臉色一沉,「你要去哪兒?」

「回襄陽。」楊過低下頭,看著地麵,「郭伯伯送我上山,是想讓我學好,別走我爹的老路。可如今……如今徒孫在全真教是待不下去了。」

「胡鬧!」丘處機大袖一揮,「你是貧道親自收錄的弟子,誰敢趕你走?」

「沒人趕我走。」楊過慘笑一聲,「是徒孫自己沒用。師伯說我心術不正,說我比武用毒,還要把我抓去戒律院嚴刑拷打。徒孫怕疼,更怕……更怕給郭伯伯丟人。」

「用毒?」

丘處機眉頭鎖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趙誌敬帶著一群弟子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一進大殿,看到丘處機站在那裡,趙誌敬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看到趴在地上的楊過,眼裡的怨毒又冒了出來。

「掌教真人!」趙誌敬上前一步,指著楊過,「這小畜生在比武中暗施毒手,害得清篤至今昏迷不醒,傷口潰爛!弟子正要將他拿下問罪!」

丘處機目光如電,掃向趙誌敬:「你說他用毒?」

「千真萬確!」趙誌敬咬牙切齒,「若非劇毒,清篤怎會傷成那樣?」

「好。」丘處機冷冷道,「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偏殿。

鹿清篤還在床上哼哼,那條大腿腫得發紫,看著確實嚇人。

丘處機走過去,伸手搭在鹿清篤的脈門上,又仔細檢視了傷口。

片刻後,丘處機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就是你說的劇毒?」丘處機盯著趙誌敬。

趙誌敬心裡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真人明鑑,這傷口紅腫潰爛,分明是……」

「分明是外力重擊穴位,導致氣血淤積,加上這胖子平日裡貪吃懶做,體內濕熱太重,這才積熱成毒,釀成惡瘡!」丘處機怒喝一聲,聲如洪鐘,「趙誌敬,你修道多年,連這點醫理都不懂?還是說,你是有意構陷同門?」

趙誌敬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弟子……弟子不敢!隻是這傷勢太怪,弟子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丘處機冷哼,「一時情急就要把師侄抓去戒律院嚴刑拷打?全真教的規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趙誌敬冷汗直流,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楊過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老道士雖然脾氣臭,但眼睛還沒瞎。

「過兒。」丘處機轉過身,看著楊過,眼裡的怒意化作了愧疚。

這孩子剛才受了那麼大委屈,卻一聲不吭,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楊康。

若是當年他對楊康也能多幾分耐心,少幾分苛責,或許……

「師祖。」楊過上前攙扶住丘處機,輕聲道,「您別怪趙師伯。師伯也是愛徒心切,關心則亂。再說,確實是徒孫出手沒輕重,傷了鹿師兄。」

這一番話,說得大度得體。

丘處機愣住了。

趙誌敬也愣住了,猛地抬頭看向楊過,一臉不可置信。這小子轉性了?

「你……你不怪他?」丘處機問。

「師伯是長輩。」楊過垂下眼簾,「全真教最講究尊師重道。徒孫雖然頑劣,但也知道長幼有序。若是為了徒孫這點小事,傷了教內和氣,讓外人看了笑話,那纔是徒孫的罪過。」

丘處機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楊過的手背。

老懷欣慰啊。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誌敬。」丘處機看著跪在地上的趙誌敬,語氣冷淡,「你聽聽,這就是你口中的『小畜生』。過兒尚且知道維護教內和氣,你身為三代首座,心胸卻如此狹隘。回去麵壁三個月,把《道德經》抄一千遍。少一遍,唯你是問。」

趙誌敬臉色慘白,怨毒地看了楊過一眼,卻隻能磕頭:「弟子……領罰。」

他爬起來,讓人抬著鹿清篤,灰溜溜地走了。

大殿裡隻剩下祖孫二人。

丘處機看著楊過那一身破爛道袍,嘆了口氣:「過兒,受委屈了。」

「徒孫不委屈。」楊過搖搖頭,「隻要能在全真教學到真本事,以後能報效國家,這點苦不算什麼。」

丘處機點點頭:「你有這份心就好。以後若是誰再敢欺負你,直接來找貧道。」

楊過卻退後一步,跪了下來,重重磕了個頭。

「師祖,徒孫還是想走。」

丘處機一驚:「為何?趙誌敬已經被罰了,你還擔心什麼?」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楊過抬起頭,一臉誠懇,「師伯畢竟是首座,這次受了罰,心裡肯定記恨徒孫。徒孫在明,他在暗。況且……師兄弟們都聽他的,徒孫若是繼續住在寮房,怕是每天都要提心弔膽,這武功也練不進去。」

丘處機沉默了。

楊過說的是實話。趙誌敬那人心胸狹窄,這次丟了這麼大的人,肯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他身為掌教,總不能天天盯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趙誌敬是師兄王處一的弟子,自己也不好處罰太過。

「那你待如何?」丘處機問。

楊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徒孫想……找個清淨地方,躲著他們。」

「躲?」丘處機皺眉,「全真教雖大,但弟子眾多,哪裡有清淨的地方?」

「有。」楊過抬眼,目光清澈,「後山。」

丘處機臉色一變。

「後山是禁地。」丘處機沉聲道,「除了掌教和幾位長老,嚴禁弟子入內。」

「徒孫知道。」楊過連忙道,「可正因為是禁地,師兄弟們纔不敢去,徒孫在那裡才能安心練功。徒孫也不進去亂跑,就在禁地邊緣搭個草棚子。平日裡幫師祖掃掃落葉,擦擦石碑。隻要沒人打擾,徒孫就能靜下心來。」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把火:「郭伯伯送我來時,曾說全真教是天下武學正宗。徒孫不想因為這些俗事,荒廢了學業,辜負了郭伯伯和師祖的期望。」

這一句「辜負期望」,徹底擊中了丘處機的軟肋。

當年沒教好楊康,是他一輩子的痛。

如今楊過這麼上進,這麼懂事,隻是想找個地方安心練功,他若是連這點要求都拒絕,將來九泉之下,有何麵目去見楊鐵心?

丘處機背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楊過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心裡卻在數著數。

一步,兩步,三步……

「罷了。」

丘處機停下腳步,從腰間解下一塊鐵牌,扔給楊過。

「這是貧道的信物。」

楊過雙手接住,鐵牌冰涼,上麵刻著「全真」二字。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丘處機嘆道,「你既然想清淨,那就去後山吧。不過對外,不可說是去躲避,隻說是奉了貧道之命,去後山看守碑林,修身養性。」

「多謝師祖!」楊過大喜過望,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丘處機扶起他,「後山雖清淨,但也清苦。而且緊鄰活死人墓,那裡麵住著古墓派的人,性子古怪。你切記不可招惹她們,守好本分。」

「徒孫明白!」楊過拍著胸脯保證,「徒孫一定老老實實,絕不惹事。每天除了練功就是掃地,連隻螞蟻都不踩死。」

丘處機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去吧。若是缺了衣食,就回來找你師父。」

「是,師祖保重。」

楊過把鐵牌揣進懷裡,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一出大門,轉過拐角。

楊過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拋了拋手裡的鐵牌,回頭看了一眼莊嚴肅穆的三清殿,心裡抱歉一聲。

老道士,對不住了。

這全真教的禁地,小爺不得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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