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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神鵰黃蓉:靖哥哥,我們離婚吧 > 第26章 韜光養晦,蓄勢待發

全真教的日子,若是沒點樂子,真能把人逼瘋。

好在楊過是個會找樂子的人。

尹誌平現在看見楊過就腿肚子轉筋。這半個月,他白天要在人前裝得道貌岸然,晚上還得給這小祖宗開小灶,講得口乾舌燥不說,稍有停頓,楊過就拿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往後山方向瞟。

這一瞟,尹誌平就得打個激靈,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得強打精神繼續講。

「師父,這『金雁功』的提氣法門,是不是跟癩蛤蟆蹦躂有點像?」

楊過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抓著個大白饅頭啃得正香。

尹誌平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捧著杯涼茶,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粗鄙!金雁橫空,那是何等瀟灑飄逸,怎能與……與那物相提並論?」   讀小說上,.超省心

「道理不是一樣的嘛。」楊過嚥下饅頭,拍拍手上的碎屑,「都是蓄力,蹬腿,往上竄。隻不過蛤蟆是趴著的,大雁是飛著的。」

尹誌平懶得跟他爭辯。

這小子悟性太高,高得讓人害怕。

尋常弟子要練三個月的運氣法門,他聽一遍就能融會貫通。明明才練了半個月,那體內的全真內力竟然已經有了模有樣,雖然還不夠深厚,但勝在精純。

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些邪門的底子,現在的楊過,就像是一把藏在破布套子裡的利刃。

……

重陽宮的大比,並非隻是打打殺殺那麼簡單。對於全真教這幾百號道士來說,這是三年一度的「排座次」。誰能入內堂聽講,誰要被發配去後山種菜,全看這幾日的表現。

整個終南山的氣氛都變了。往日裡清靜無為的道觀,如今處處透著火藥味。天還沒亮,練功房外就排滿了人,哼哼哈嘿的練拳聲吵得人腦仁疼。

楊過正躺在後殿的一棵老歪脖子樹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眯眼看著天上的流雲。

「過兒!」

樹下傳來尹誌平氣急敗壞的聲音。尹誌平手裡提佩劍,仰著頭,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曬太陽?下來!把為師昨晚教你的『全真劍訣』再練十遍!」

楊過吐掉嘴裡的草根,慢悠悠地探出腦袋:「師父,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可這槍要是磨得太薄了,容易斷啊。」

「你!」尹誌平氣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這次大比意味著什麼?趙誌敬已經放出話來,要讓鹿清篤在台上廢了你!說是刀劍無眼,實則是公報私仇!」

尹誌平是真的急。這半個月來,雖然被楊過抓著把柄折騰得夠嗆,但這孩子天資實在太高,教著教著,竟也教出了幾分真感情。他不願眼睜睜看著故人之後變成廢人。

楊過翻身下樹,動作輕盈得像隻狸貓,落地無聲。

「師父放心。」楊過拍了拍尹誌平肩膀上的灰塵,笑得沒心沒肺,「徒兒皮糙肉厚,抗揍。再說了,咱們全真教不是講究修身養性嗎?要是那個胖師兄真想殺人,眾目睽睽之下,丘師祖還能不管?」

「你懂什麼!」尹誌平恨鐵不成鋼,「趙誌敬是三代弟子首座,平日裡拉幫結派,勢力極大。若是做得隱蔽些,說是失手,誰能奈他何?聽師父一句勸,明日若是抽到了鹿清篤,你上台就認輸,不丟人。」

楊過看著尹誌平那張滿是焦慮的臉,心裡稍微暖了一下。這便宜師父雖然是個色胚,又有點慫,但對自己倒還算真心。

「認輸?」楊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卻冷了下來,「師父,我楊過這輩子,還沒學會這兩個字怎麼寫。」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帶著體溫的小瓷瓶,那是黃蓉留給他的念想。

認輸?若是認輸了,怎麼配得上那一晚的瘋狂?怎麼有臉下山去找她?

「喲,這不是尹師弟嗎?」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打破了師徒間的談話。

趙誌敬帶著一群弟子浩浩蕩蕩地走過來。他走在最前頭,一身嶄新的道袍,手裡捏著兩個鐵膽,轉得嘩啦作響。在他身後,鹿清篤像座肉山一樣杵著,手裡提著一把比尋常劍寬兩指的重劍,滿臉橫肉隨著腳步亂顫。

「還在臨時抱佛腳呢?」趙誌敬斜睨了楊過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聽說這半個月,這小子連氣感都沒練穩?尹師弟,你這教徒弟的本事,可是越來越回去了。」

尹誌平臉色難看,拱手道:「師兄說笑了。過兒入門尚淺,明日隻是去見見世麵。」

「見世麵?」鹿清篤上前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楊過身上。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楊師弟,明日若是遇上了,師兄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這把劍,可是師父特意傳給我的,重三十斤,不知道楊師弟這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一下?」

周圍的弟子發出一陣鬨笑,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

楊過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身子直往尹誌平身後躲:「這麼重的劍?那……那要是砸在腳上,豈不是要腫好幾天?」

「哈哈哈哈!」鹿清篤笑得更狂了,「放心,師兄手穩,隻砸骨頭,不砸腳。」

看著這一群囂張跋扈的道士,楊過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寒光。

……

翌日。

天剛矇矇亮,重陽宮前的演武場上已是人聲鼎沸。

這一場大比,規模空前。不僅全真七子悉數到場,連終南山下的一些俗家弟子也趕來看熱鬧。幾百號人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中間是用青石鋪就的一方擂台,四周插滿了杏黃色的道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鐘聲三響,雲霧散去。

丘處機端坐在高台正中,鬚髮皆白,不怒自威。他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弟子,朗聲道:「全真門下,以武入道。今日大比,旨在切磋技藝,印證所學。點到為止,不可傷了同門和氣。」

場麵話剛說完,銅鑼一敲,比試正式開始。

起初幾場,都是些四代弟子的菜雞互啄。你來我往,劍法使得中規中矩,看得人昏昏欲睡。

楊過站在人群最後頭,打了個哈欠。這全真劍法講究中正平和,但在這些庸手手裡,就成了刻板僵硬。一招一式都要擺個架子,倒不像是打架,反而有點像唱戲。

「下一場,趙誌敬門下皮清玄,對陣尹誌平門下姬清虛!」

這一場算是有點看頭。兩人都是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台上劍光霍霍,打得難解難分。

趙誌敬坐在台下,手裡捏著鬍鬚,一臉得意。他的弟子皮清玄攻勢淩厲,招招直逼要害,顯然是得了他的真傳——狠。

果然,不出五十招,皮清玄一劍挑飛了對手的長劍,順勢一腳踹在姬清虛胸口。

「噗!」姬清虛噴出一口鮮血,跌下擂台。

「承讓!」王誌坦抱拳,臉上卻全是傲色。

尹誌平臉色鐵青,連忙讓人去扶起弟子。趙誌敬則哈哈大笑,隔空喊道:「尹師弟,看來你這幾年光顧著修身養性,把手底下的功夫都落下了啊。」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趙誌敬在給尹誌平下馬威。接下來的幾場,隻要是趙誌敬這一派的弟子遇上尹誌平的人,下手都極重,非傷即殘。

台下的弟子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下一場!」

負責唱名的道長看了一眼手中的簽文,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

「趙誌敬門下鹿清篤,對陣……尹誌平門下楊過!」

嘩——

全場譁然。

這簽抽得太「巧」了。誰不知道鹿清篤是三代弟子中的大力士,而楊過才入門不到兩個月?

趙誌敬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看向尹誌平,眼神裡滿是挑釁:「尹師弟,這可是天意啊。」

尹誌平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潑在了手背上。他想站起來抗議,但這簽是當眾抽的,他若阻攔,便是壞了規矩。

「楊過!上台!」

鹿清篤早就按捺不住,提著那把重劍,像頭野豬一樣衝上擂台。咚的一聲,地麵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揮舞著重劍,帶起呼呼風聲,指著台下吼道:「那個姓楊的小子呢?別躲在褲襠裡不敢出來!趕緊滾上來受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角落。

楊過慢吞吞地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把木劍——還是那種給剛入門童子練功用的桃木劍,輕飄飄的,連刃都沒開。

他看起來怕極了,兩條腿都在打擺子,走一步退半步。

「師……師兄,能不能不打啊?」楊過站在台階下,仰著臉,一臉可憐相,「我昨天劈柴扭了腰,今天還沒好呢。」

「少廢話!」鹿清篤獰笑,「上來!師兄幫你正正骨!」

楊過嘆了口氣,磨磨蹭蹭地爬上擂台。

兩人站定。

一邊是身高體壯、手持重劍的惡漢;一邊是身形單薄、手拿木劍的少年。

這對比太強烈了,連高台上的王處一都皺了皺眉,偏頭問旁邊的丘處機:「這孩子就是靖兒送來的?看著根基太淺,怕是要吃虧。」

丘處機嘆道:「誌平也是糊塗,怎麼讓他上台了?待會兒若是危急,咱們得出手救一救。」

「開始!」

一聲鑼響。

鹿清篤根本不給楊過喘息的機會,大吼一聲:「看劍!」

重劍如泰山壓頂,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勁風,直奔楊過腦門劈下。這一劍若是劈實了,別說木劍,就是鐵頭功也得開瓢。

完了。

尹誌平閉上了眼,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

勁風撲麵,吹亂了楊過額前的碎發。

在所有人都以為楊過必死無疑的那一刻,他動了。

但他卻並未躲閃,而是……摔倒。

「哎呀媽呀!」

楊過發出一聲慘叫,像是被那劍風嚇破了膽,雙腿一軟,整個人毫無形象地往地上一癱,順勢打了個滾。

這一滾,極其狼狽,就像是市井無賴撒潑打滾一樣,沾了一身的灰。

可偏偏就是這一滾,堪堪避開了那必殺的一劍。

轟!

重劍狠狠砸在楊過剛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瞬間崩裂,碎石飛濺。

「沒砍著?」鹿清篤一愣,隨即大怒,「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提起重劍,橫掃千軍。劍身太長,覆蓋了半個擂台。

楊過剛爬起來,見狀又是怪叫一聲:「救命啊!殺人啦!」

他抱著腦袋,像隻受驚的猴子,在擂台上左突右竄。鹿清篤的劍往左劈,他就往右鑽;劍往上撩,他就趴在地上裝死。

每一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

衣角被削掉了一塊,髮髻被削散了,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算什麼比武?這是耍猴呢!」

「這楊過也太丟人了,全真教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趙誌敬笑得前仰後合:「尹師弟,你這徒弟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看來平日裡沒少練啊。」

尹誌平臉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睜開眼,看著台上那個抱頭鼠竄的身影,心裡又氣又急:過兒啊過兒,你倒是認輸啊!這麼耗下去,早晚得沒命!

然而,高台之上的丘處機,眉頭卻越鎖越緊。

「不對。」丘處機低聲道。

「師兄,怎麼了?」

「你看他的步法。」丘處機目光如炬,「看似慌亂無章,實則暗合九宮八卦之理。鹿清篤攻了三十六劍,連他的一根寒毛都沒傷著。這真的是運氣?」

台上。

鹿清篤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那把重劍雖然威力大,但極耗體力。他這一通亂砍,把自己累得夠嗆,汗水順著肥肉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死猴子!有種你別跑!」鹿清篤撐著劍,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楊過躲在擂台角的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那把桃木劍還在哆嗦:「師兄,你這劍太嚇人了。要不……要不咱們歇會兒?」

「歇你奶奶個腿!」

鹿清篤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他怒吼一聲,運起全身最後一點內力,雙手舉劍,整個人像個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這一擊,他用盡了全力,勢要將這隻滑溜的泥鰍砸成肉泥。

楊過看著衝過來的肉山,眼底那一抹怯懦瞬間消失。

就是現在。

他沒有再跑,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嚇傻了一樣。

等到鹿清篤衝到麵前,重劍落下的瞬間。

楊過突然腳下一個滑鏟。

這一次,不是往後滑,而是向前滑。

整個人貼著地麵,從鹿清篤的胯下鑽了過去。

在鑽過去的一剎那,楊過手中的桃木劍「不小心」往上一捅。

位置極其刁鑽。

正中鹿清篤大腿內側的麻筋。

與此同時,他的腳尖看似無意地勾了一下鹿清篤的後腳跟。

「啊——!」

鹿清篤隻覺得大腿一麻,腳下被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加上他前沖的勢頭太猛,根本收不住。

那個三百斤的龐然大物,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

砰!

一聲巨響,震徹演舞場。

鹿清篤麵朝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擂台邊緣。手中的重劍脫手飛出,咣當一聲掉在趙誌敬的腳邊,嚇得趙誌敬猛地一縮腳。

全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鹿清篤,又看了看站在擂台另一頭,手裡拿著桃木劍,一臉「茫然」的楊過。

楊過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用木劍戳了戳鹿清篤的屁股。

「師兄?鹿師兄?」

沒反應。

「哎呀!師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楊過突然大叫起來,滿臉的關切和惶恐,「我都說了讓你歇會兒,你非要衝這麼猛。這下好了,摔暈了吧?」

他轉過身,對著高台上的丘處機等人連連作揖:「師祖,各位師叔伯,大家都看見了啊!是鹿師兄自己摔倒的,跟我沒關係啊!我……我都沒碰到他!」

趙誌敬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徒弟,又看了看那個一臉無辜的楊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過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

「趙師伯,您別生氣。」楊過眨巴著眼睛,一臉誠懇,「鹿師兄太胖了,下盤不穩。回頭讓他少吃點肉,多練練馬步,應該就不會自己摔跤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這一場原本以為是單方麵虐殺的比試,竟然以這種滑稽的方式收場。

尹誌平坐在台下,看著那個站在台上一臉壞笑的少年,突然覺得背脊發涼。

剛才那一絆,那一捅。

分明是全真劍法中的「定陽針」和掃葉腿法的變招。

這小子……

把全真教的功夫,練成了陰人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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