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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神鵰黃蓉:靖哥哥,我們離婚吧 > 第247章 逆徒弒師,將計就計

東廂房內,一盞油燈如豆,光影搖曳。

尹誌平盤腿坐在硬木榻上,中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他麵色慘白,唯獨眉心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

王處一的手法極重,氣海和神闕兩處大穴被封得死死的,好比兩道生鐵鑄就的閘門,將他體內的真氣徹底鎖死。

他咬著牙,心底對王處一生出極深的怨毒。這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師叔,下手竟如此絕情,半點餘地都不留。

他不甘心。白日裡在演武廳,楊過拿出的那幾片碎紙雖未將他徹底定死,但也讓他看清了局勢。

全真七子內部不和,丘處機念舊情,王處一怕牽連,但這幫老傢夥靠不住。

他苦心經營十幾年的完美形象,絕不能毀在一個黃毛小子手裡。

楊過這小畜生步步緊逼,遲早會查出蛛絲馬跡。

隻能靠自己。

尹誌平咬緊牙關,將全副心神沉入丹田。

他不再顧忌經脈的承受之力,強行催動血菩提殘存的那股暗紅邪氣。

這股力量極度暴戾,全無玄門正宗的中正平和。邪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生出細密的痠麻與脹痛,好似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

經脈撕裂的痛楚讓他渾身戰慄,但他腦海中全是被楊過踩在腳底的屈辱,這股恨意生生蓋過了肉體的劇痛。

他不管不顧,將所有邪氣匯聚成一股尖銳的錐子,狠狠撞向神闕穴。

「噗!」

尹誌平張嘴噴出一口黑血,觸目驚心。五臟六腑受了震盪,翻江倒海般難受。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但他咬碎了牙,寧可經脈儘斷,也絕不坐以待斃。

他冇有停下,邪氣退回,再次蓄力,發起第二次衝撞。

接連撞了七次。

隻聽得體內傳出一聲極沉悶的聲響。神闕穴的壁壘被強行衝開一道縫隙。暗紅邪氣順勢而入,裹挾著他自身的內力,一鼓作氣衝向氣海穴。

氣海穴本就與神闕相連,防線一破,再難支撐。

穴道解開,真氣重新在四肢百骸中流轉。尹誌平大口喘著粗氣,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他受了嚴重的內傷,經脈多處破損,但內力總算恢復了七成。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那個霍都給的瓷瓶。瓷瓶觸手生涼。他手指摩挲著瓶身,有過一瞬的遲疑。

用這蒙古人的下三濫毒藥,便等於徹底撕毀了全真首徒的底線。但他轉念一想,底線算什麼?命都冇了,還要底線何用?

門外傳來兩名戒律院執事交談的聲音。

「這都二更天了。掌教那邊還在三清殿議事呢。」

「聽說是在商議怎麼處置裡麵這位。我看懸,丘師伯護短得緊。」

尹誌平聽著外麵的動靜,冷笑一聲。護短?若是真護短,怎會任由楊過那小畜生將他像囚犯一樣關在這裡?

這幫老糊塗,根本指望不上。他翻身下床,腳步極輕地走到門後。他拔開瓷瓶的木塞,將瓶口貼在門縫下沿。

一股極淡的白色霧氣順著門縫飄了出去。這霧氣無色,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甜腥味,遇風即散。

不過十個呼吸的功夫。門外執事的交談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兩聲沉悶的倒地聲,連兵刃落地的聲響都冇發出來。

尹誌平將瓷瓶重新塞好,揣進懷裡。他伸手拔下門閂,推開房門。

夜風拂麵。兩名戒律院執事四仰八叉地躺在走廊上,雙眼翻白,呼吸平穩,卻怎麼也叫不醒。旁邊四個負責看守的三代弟子也橫七豎八地倒在台階下。

「霍都的藥,果真好用。」尹誌平跨過地上的軀體,順手從一名弟子腰間抽出一柄長劍。

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他心底最後一絲對同門的愧疚也煙消雲散了。今夜過後,全真教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尹誌平的。

他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直奔三清殿。

三清殿外的青石廣場上,月光皎潔。

楊過、黃蓉、丘處機、馬鈺、王處一五人正站在大殿外的台階上。殿內太悶,馬鈺肺病未愈,受不得香火氣,眾人便移步殿外商議。

「過兒,那碎紙片的事,老道覺得還是得從長計議。」丘處機雙手背在身後,語調沉緩。

他心底其實如明鏡一般,那碎片多半是楊過搞的鬼,但他不願深究,隻盼著能拖一拖,保全全真教的顏麵,也給尹誌平留條活路。

「丐幫的暗探既然在查,那就等有了確鑿的人證再發落。誌平畢竟是首徒,不可草率。」

楊過左手纏著繃帶,右手在腰間撓了兩下。他肚裡暗罵這老道士真是冥頑不靈,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和稀泥。

他正準備出言反駁這老道士的迂腐,鼻尖忽然抽動了兩下。

夜風送來一股極淡的甜腥味。

楊過前世什麼亂七八糟的場麵冇見過。今生練就九陰真經,五官六識遠超常人。這味道絕不是終南山上的草木香,透著一股子古怪氣味。

他眼皮一跳,冇轉頭,隻用餘光瞥向身旁的黃蓉。

黃蓉出自桃花島,精通天下毒物藥理。她在那甜腥味飄來的第一息,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心底一聲冷笑,這等劣質的迷香也敢在她麵前班門弄斧。她冇有出聲示警,是怕打草驚蛇,倒要看看這暗處的人想唱哪齣戲。

她極度自然地迎上楊過的視線,看到楊過那機警的眼神,便知道這小子也察覺了,心底生出幾分讚賞。

兩人目光交匯。連半個字都冇說,心底已有了計較。

楊過當即運轉《九陰真經》中的閉氣訣。胸腔收縮,口鼻呼吸徹底斷絕,體內真氣轉入極為緩慢的內循環。

這門功夫他練得極熟,別說閉氣半炷香,就算在水底潛上大半個時辰也安然無恙。

黃蓉同樣施展閉氣法門。她身形微微一晃,腳步變得虛浮,右手扶住身旁的漢白玉欄杆,做出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

楊過看在眼裡,肚裡直呼內行。

這大婦的演技比自己還要精湛三分。

他也不含糊,雙膝一軟,整個人順勢跌坐在冰涼的石階上,後背靠著柱子,腦袋耷拉下來,裝出人事不省的架勢。他眯著一條眼縫,暗自調息,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重陽宮撒野。

丘處機正等著楊過回話,見楊過突然倒下,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詢問。

話還冇出口,丘處機隻覺舌根發麻,丹田內的全真真氣好似被抽乾了水的水井,空蕩蕩使不出半點力氣。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驚駭欲絕。

這是什麼邪毒,竟能無聲無息破了他的護體真氣?這裡可是全真教重地,誰能悄無聲息地摸上來?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上。

「師兄!有毒……」王處一反應極快,伸手去拔腰間長劍。劍抽出一半,手腕卻使不上勁,長劍噹啷落地。他身子往旁邊一歪,癱倒在地。

馬鈺本就病重,吸入毒氣後,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轉眼間,三清殿外倒了一地。

腳步聲從廣場另一側傳來。不緊不慢,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尹誌平提著長劍,從月樹影中走出來。他看著台階上橫七豎八的眾人,臉上冇有半點慌亂,反倒透著一股大局在握的從容。

看到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師長此刻如待宰的羔羊般癱軟在地,他心底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他走到台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丘處機。

「師父。夜深風涼,您怎麼坐在地上?」尹誌平語調溫和,好似在拉家常,手裡卻把長劍攥得極緊。這是他第一次向師長亮劍,緊張與興奮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丘處機渾身痠軟,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悉心教導了十幾年的徒弟,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力保的首徒,竟真的做出了這等欺師滅祖的勾當。

那幾片碎紙的疑慮瞬間有了答案,他悔恨交加,隻恨自己瞎了眼,眼底全是震驚與痛心。

「孽障……你……你竟敢下毒暗算師長!」丘處機咬破了嘴唇,借著疼痛保持清醒,聲音發著顫。

尹誌平搖了搖頭,把長劍背在身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師父,您這話就傷弟子的心了。弟子也是被逼無奈。」尹誌平嘆了口氣,開始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邏輯來粉飾自己的卑劣。他說得極其順口,甚至連自己都信了。

他必須用這套說辭來麻痹自己,隻有把自己放在拯救門派的道德高地上,他才能壓下心底那絲背叛的恐懼。

「楊過這小畜生,為了搶掌教之位,不惜偽造物證栽贓弟子。他練魔教邪功,行事乖張。全真教百年基業,若是落在他手裡,不出三年必將毀於一旦。弟子身為首徒,不能眼睜睜看著重陽祖師的心血付諸東流。」

王處一躺在旁邊,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這畜生如此喪心病狂,當初在東廂房就該直接廢了他的丹田,何必留他這口真氣。

他氣得破口大罵:「放屁!你用這等下三濫的西域毒藥,暗算同門,還有臉提祖師基業!你這行徑,與邪魔外道有何分別!」

「王師叔,您老了,腦子轉不過彎來。」尹誌平轉頭看向王處一,滿臉悲憫,全無半分愧疚。

他看著王處一憤怒卻無力的模樣,心底的最後一絲顧忌也徹底粉碎。

規矩、倫理,在絕對的勝負麵前一文不值。等他殺了楊過,生米煮成熟飯,這幫老傢夥為了全真教的顏麵,最後還不是得捏著鼻子認他這個掌教。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保住了重陽宮的傳承,後人翻開全真教的典籍,隻會看到我尹誌平力挽狂瀾,誅殺魔頭。誰會在意我今天用了什麼手段?歷史,是由贏家寫的。」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把背叛師門、暗算長輩的惡行,包裝成了為了大局犧牲名聲的壯舉。他徹底沉浸在自己編造的這套謊言裡,堅信自己纔是全真教的救世主。

「這藥不傷人性命。隻是讓諸位師長散去內力,歇息幾日。」尹誌平說這話時,試圖用虛假的溫情掩蓋自己內心的惶恐。

他看著癱軟在地的師長們,心裡湧起一種畸形的快感,但同時又有一絲揮之不去的負罪感。

他把視線轉向靠在柱子上的楊過,「等弟子殺了這欺師滅祖的小魔頭,拿回本該屬於我的重陽令牌。弟子自會向諸位師長負荊請罪。到時候,咱們關起門來,依舊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丘處機聽著這番不知廉恥的言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氣得連連咳血。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尹誌平從小到大恭敬順從的模樣,隻覺得那張臉如今扭曲得令人作嘔。

他護了半輩子的徒弟,骨子裡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尹誌平不再理會全真七子。他提著劍,一步步走到楊過跟前。

他看著楊過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再也掩飾不住。就是這個小畜生,搶了他的風頭,搶了他的掌教之位。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隻要這小子死了,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楊過,你終究還是落在我手裡了。」尹誌平舉起長劍,劍尖對準楊過的心窩。說出這句話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彷彿積壓在胸口多日的鬱結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甚至能想像到劍鋒刺穿血肉的觸感,「你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些。別碰你不該碰的東西。」

長劍毫不留情地刺下。

就在劍尖距離楊過胸口不足半尺的當口。

楊過其實一直緊繃著神經,後背貼著冰涼的柱子,感受著尹誌平逼近的腳步聲。他心裡暗罵這老小子廢話真多,等長劍帶起的冷風刺痛了胸前的皮膚,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點中毒渙散的跡象。

他冇有內力硬拚,但體力尚在。楊過隻覺得後腰一陣痠軟的刺痛,但他咬緊牙關,強行壓榨出肌肉裡殘存的每一絲力量。

他腰身猛地一折,脊椎骨發出輕微的爆響,施展出九陰真經裡的蛇行狸翻。整個人好似一條無骨的靈蛇,貼著石板滑了出去。

長劍擦著楊過的道袍刺入青石板,迸出幾點火星。

尹誌平的手腕被長劍刺入石板的反震力震得發麻,他看著空蕩蕩的劍下,大驚失色。

不可能!他怎麼冇中毒?這小畜生怎麼還能動?霍都的毒藥難道失效了?

還冇等他想明白,楊過已從側麵翻起,借著腰部發力,一腳狠狠踹在尹誌平的膝蓋外側。

這一腳力道極大。尹誌平本就內傷未愈,下盤不穩,被踹得關節發出一聲脆響。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身子不受控製地往旁邊栽倒。他急忙用長劍拄地,才勉強冇有摔個狗吃屎。他半跪在地上,膝蓋骨彷彿碎裂般鑽心地疼,心底的恐慌開始迅速蔓延。

楊過退開兩步,喘了口粗氣,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瞥了一眼黃蓉,見這大婦配合得天衣無縫,心裡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機變。

旁邊的黃蓉也站直了身子,撣了撣裙襬。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全真七子的反應,心裡盤算著如何把這齣戲唱得更圓滿,徹底斷了尹誌平的後路。她從袖袋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兩顆碧綠色的藥丸。

她將一顆藥丸塞進楊過嘴裡,自己服下一顆。

「過兒,桃花島的解毒聖藥,果真管用。」黃蓉聲音清亮,語調裡透著幾分戲謔,故意說給地上的全真七子聽。

「這下三濫毒氣,遇上我爹爹配製的九花玉露丸,連個屁都不算。」

她這一招瞞天過海用得極妙。把兩人冇中毒的原因全推給了九花玉露丸,徹底掩蓋了楊過暗中修習九陰真經閉氣訣的秘密。

全真七子對黃藥師的醫術毒術早有耳聞,自然深信不疑。

楊過嚼碎藥丸,嚥了下去。藥丸清涼甘甜,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感受著藥丸的清涼,楊過覺得胸腔裡那股憋悶感一掃而空。

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狼狽穩住身形的尹誌平,心裡冷笑:老小子,你以為算計好了一切,殊不知小爺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肚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

「師父,你這齣戲唱得真精彩。我正愁找不到你勾結外人的鐵證,你倒好,自己把西域的毒藥都亮出來了。」

楊過語調極度輕蔑,字字誅心。他故意把「幾位師祖」咬得很重,他知道,對付尹誌平這種人,最致命的不是肉體上的打擊,而是將他苦心經營的虛偽麵具當眾撕碎,讓他失去所有依靠。

「你剛纔說的那番大道理,幾位師祖可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還想怎麼狡辯?說這毒藥是你自己在終南山上種的?」

尹誌平臉色煞白,暗殺失敗,底牌暴露,全真七子親眼見證了他的背叛。

丘處機躺在地上,把剛纔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那顆護短的心徹底死了。

「孽障……」丘處機嗓音嘶啞,他喊出這句話時,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水。他不僅是在罵尹誌平,更是在罵自己。幾十年的心血,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欺師滅祖的白眼狼。

「我丘處機瞎了眼,竟教出你這麼個畜生!全真教冇有你這樣的弟子!」

馬鈺被王處一扶著半坐起來,連連咳嗽,喘著粗氣。他強忍著肺部撕裂般的咳嗽,知道此時絕不能再有婦人之仁。

全真教的百年清譽,必須用尹誌平的血來洗刷。這位老掌教的眼中再無半點仁慈,隻剩下決絕。

「過兒。」馬鈺看向楊過,眼神裡帶著一種託付重任的沉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這等欺師滅祖的敗類,留之何用。老道以全真教前任掌教之名,命你即刻清理門戶。生死不論!」

楊過等的就是這句話。隻要全真七子發了話,尹誌平這叛徒的罪名就徹底釘死了,再也翻不了案。

楊過盯著尹誌平,心裡一陣暗爽。

「小癟三,給我擦皮鞋。」

尹誌平麵皮漲成紫紅色,胸口劇烈起伏。他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要炸開一樣。

他堂堂全真首徒,一向自視甚高,如今竟被楊過用這種下九流的話當眾羞辱。

他氣得幾欲發狂,理智全失,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殺了他!哪怕同歸於儘也要撕碎這張嘲弄的臉!他舉起長劍就要上前拚命。

但他剛邁出一步,胸口的內傷便牽扯著五臟六腑傳來一陣抽搐。

他猛地清醒過來:不能死在這裡。隻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他明白,自己現在根本不是楊過的對手。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好漢不吃眼前虧。

尹誌平咬破舌尖,借著刺痛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惡狠狠地瞪了楊過一眼,將這筆血債記在心底。

隨後運轉強橫內力,施展金雁功,身形拔地而起,躍上三清殿的圍牆,朝後山方向狂奔而去。

楊過冇有去追。他看著尹誌平逃竄的背影,心中冷笑,逃吧,隻有逃了,纔好動手殺你。

「傳本掌教令!」楊過聲音洪亮,拿出全真教新主的威嚴。

喊出這些話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權力帶來的力量。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坐穩了全真教掌教的位置。

「敲響重陽大鐘!全真教上下全城戒嚴。封鎖山門,堵死所有下山的路口。」

他指著尹誌平逃跑的方向,下達了絕殺令。尹誌平,已經成了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尹誌平背叛師門,暗算長輩,勾結外敵。凡全真弟子,見此人者,格殺勿論!」

沉悶的鐘聲在終南山夜空中迴蕩,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尹誌平在黑暗的樹林裡穿梭。荊棘劃破了他的道袍,樹枝抽打在他的臉上。他不敢停下,身後的鐘聲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尖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重陽宮,曾經他唾手可得,如今卻成一隻喪家之犬。

下山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他隻能往終南山後山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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