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秦貴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皇上哭訴楚清芷的頑劣。“皇上,自古以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楚清芷卻剪了秦安的頭髮,他這麼小的年紀,就如此大逆不道,隻怕日後連皇上也不放眼裡了。皇上,你得為臣妾的弟弟做主,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貴妃這話裡,暗藏玄機。一句“日後連皇上也不放眼裡了”,讓皇上頓生疑慮。
這楚濂手握雲祁軍機大權,倘若楚濂有叛逆之心,雲祁危也。
皇上沉吟片刻便陷入了沉思。
常言道童言無忌,楚濂的忠心程度可以驗證他的兩個孩子。
這時候被貴妃收買的文人夫子也附和道,“皇上,老夫無能,有楚清芷楚神花在,這課堂就冇法維持下去啊?還請聖上除名,讓他二人另換學堂吧,否則誤了皇子們的前途啊?”
“哦,區區兩個孩子,有那麼大能耐?”皇上震驚。
夫子點頭,“這二人擾亂課堂紀律的方式,隻有我們想不到的,冇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皇上對清芷和神花便產生了好奇感,竟然當即下令要召見這兩熊孩子。
楚濂苦不堪言,懼怕孩子膽狂金鑾殿上說錯話惹事端,當即苦著臉求皇上,“皇上,夫子說的極是,臣的兩個孩子,確實頑劣,微臣願意給他們換一個學堂,不敢誤其他皇子的前程。”
皇上朗聲大笑,“楚將軍,朕的皇子哪一個不頑劣?你忘記了,朕有對付頑劣皇子的殺手鐧,太子殿下。”
楚濂臉色瞬變,傳聞太子殿下君九淵,驚才豔豔,俊美如鑄宛如神邸轉世。雖然天生體弱不能習武,然而腹有經緯縱橫之才,文韜武略,樣樣精通。這幾年更是成為雲祁國的慶國之魂。太子殿下君九淵,將其他皇子製服得乖乖的。
雲祁的國泰民安,繁榮昌盛是太子殿下屢出奇兵一手打下來的。
楚濂覺得,自己的兩個孩子,啟能煩擾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
而且,楚濂更擔心,太子殿下倘若對他的孩子使用非常手段,他會心疼清芷神花的。畢竟,清芷是女孩兒。
“下令,傳楚清芷,楚神花覲見。”皇上到底是冇有管楚濂的心意,一意孤行的下達了自己的旨意。
楚清芷和楚神花聽說要進宮,二人的反應很淡定。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二人連衣裳也懶得換了,便爬上迎接他們入宮的馬車。
馬車進入宮門口後,侍衛們徑直將他們帶到金鑾殿。
當公公揚起拂塵,捏著嗓子喊了聲,“楚清芷,楚神花覲見!”
金鑾殿上,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
與此同時,東宮。
太子殿下站在一株海棠花下,正凝視著海棠花若有所思著。
時方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稟告道,“爺,萬歲爺讓您去一趟金鑾殿上。”
銀灰色的錦袍裙襬飛揚,頎長偉岸的身軀已經向金鑾殿走去。
路上,太子殿下君九淵纔想起詢問時方,“可知萬歲爺叫本王過去所為何事?”
時方據實以告,“聽聞是為了楚將軍府上的兩個頑童氣走了夫子,萬歲爺大概是讓殿下過去修理下這兩個頑劣的孩童吧。”
君九淵俊臉微黑,表情嚴肅,“競把夫子給氣走了?是得好好的教訓一下。幼時懈怠不學好,長大了必是紈絝庸才。”
時方擦汗。“爺,聽說隻是不足七歲的孩子而已。”
君九淵蹙眉,“不足七歲又怎樣?這纔是教育他們的好時機。”
時方提心吊膽道,“爺想怎樣教訓他們?”
“免不了打一頓屁股。”
時方默然。這行得通麼?
不過主子管教其他皇子公主,成績顯著。時方隻能以觀後效。
金鑾殿上,清芷神花彷彿一對精雕玉琢的善財童子,讓人看了不得不發自內心的喜歡。
聖上龍顏大悅,不禁逗起兩個孩子來。
“你們兩個來到金鑾殿上,見到朕可否害怕?”
清芷道,“皇上長得慈眉善目的,看起來既溫和又慈愛。而且爹爹說,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人的衣食父母,清芷也是天下人,那皇上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清芷就應該感激皇上,給了我安定和平的家園,還給我們提供吃得穿的,這樣的皇上我們應該愛戴纔對,怎麼可能會害怕皇上呀?”
神花心裡腹誹,“老子怕你?開什麼玩笑?”
當神花聽到清芷一翻冗長的馬屁話後,真是驚得目瞪口呆。
楚神花的身子便湊近清芷,小聲的調侃她,“你這拍馬屁的功夫,可是一流啊?”
清芷白他一眼,悄聲道,“幫助爹爹官運亨通,責無旁貸。”
上輩子,爹爹忠君愛國,卻功高蓋主。最後被皇上的猜忌害得不得不離開雲祁。楚家從此開始顛簸動盪,害得楚樾的終生大事成為了老大難,楚洛也受儘世間白眼。
這一世,清芷一定要護佑楚家一世平安。
楚濂趕緊謝主隆恩。
清芷見爹爹高興,自己也十分歡喜。上一輩子,爹爹為她操勞了半輩子,到死也憂心著她。這輩子,清芷想讓爹爹享享清福。
誰知,皇上欲抑先揚,嘉獎清芷後,又立刻沉下臉,“清芷,朕聽說你在學堂裡三番五次擾亂課堂紀律。夫子對你很是冇有辦法,可有此事?”
清芷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擺手,“皇上,清芷冤枉。”
“哦,哪裡冤枉?”皇上不露聲色的問。
他倒想看看小小頑童,如何花言巧語替自己辯解。
清芷道,“爹爹常教導我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有一為,有一不為。這一為就是,遭受彆人的侵犯時,一定要狠狠的還擊他,就像戰場殺敵一樣,第一次就要不餘遺力的挫敗他們,讓他們敬畏你,怕你,纔不會屢次三番的再來侵犯你。”
皇上眼底瀰漫出喜色,“不愧是將門之後。那還有一不為呢?”
清芷滔滔不絕道,“所謂不為,就是不主動侵犯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