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雲曦更是不會想到,在她咬到對方唇的那一刻,這吻變得更加用力了。
扣在自己身後的力道逐漸變大,甚至慕蕭辭不受控製朝著她的身上壓,再一次把她推倒在床上。
床榻不算大,隻是兩個人動作不小,床架發出了一聲很小的「咯吱」。
原本候在外麵的桂嬤嬤預感不對,隔著屏風看到兩個人交織的身影,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賤蹄子,居然敢私下勾引皇上!
她看到這一幕都生氣,更別說酈箬瀾了。
好在,酈箬瀾被桂嬤嬤提前安排在耳房,隻說人多目標大,還是少露麵為好。
她若是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孩子出生纔對雲曦動手。
桂嬤嬤的心自然是向著酈箬瀾的,看到雲曦這麼不檢點,心裡早就把對方罵了好幾回。
可她也知道局勢,若是貿然打斷皇上,惹得他生疑就更不好收場了。
現在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試圖讓自己冇看到這件事。
雲曦這小蹄子,後麵好好教育一頓就好了。
把主意打到皇上身上,那就是不要臉、不檢點!
便是懷著孕,也要她嚐嚐滋味才行。
桂嬤嬤會這麼想,雲曦也是能猜到的。
所以她現在是又怕又懼,更是不敢推開眼前的男人,任憑他在自己的身上索吻。
那吻密密麻麻,自上而下,甚至到了她的頸側。
這距離靠得太近了,慕蕭辭還是嗅到了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梅花香。
淡淡的,若非鼻尖湊到跟前,隻怕是根本聞不到這種清香淡雅的味道。
原來一直尋找的人都是酈箬瀾?
慕蕭辭有些不確定了。
自己遇到的女人妖媚、神秘,傾向於引導,逼著他先發瘋。
絕對不像酈箬瀾這樣主動,他還冇什麼感覺,對方就已經比他還要著急,已經主動爬上來了。
他能夠很明顯感覺到區別,就像是故意似的,在對方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雲曦吃痛,心裡狠狠發了一個白眼,簡直就要氣死了。
慕蕭辭到底要做什麼!
可她根本不敢反抗,手勾著他的脖頸也不敢撓人,疼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在心裡早就用最骯臟的話把對方罵了一遍。
「愛妃,可是弄疼了?」
慕蕭辭自己都冇察覺臉上露出得逞的笑,仔細捧著她的臉端詳,就這麼看著雲曦眼角淚滾落下來。
她是真的疼得不行了,甚至覺得對方屬狗的,自己脖頸上肯定被咬出血。
可雲曦不敢說疼,低著頭吸了吸鼻子,努力控製情緒。
「陛下,臣妾疼,可臣妾心裡不疼……」
這句話的潛意識表達是:我要疼死了!狗皇帝!
好在她是經過專業的培訓的,這會兒隻記得教習嬤嬤的教導。
她說,女人在男人麵前要習慣性扮弱,這樣才能讓男人憐惜,就算是受傷,也要把錯歸咎在自己身上,再去尋求男人的保護,讓他們來心疼自己。
如此,才能真正做到讓人憐惜。
雲曦就是這麼做的,可這番話卻得不到對方的憐愛,反倒感覺對方在舔舐拿到血痕,
她有些不知情況,很快,慕蕭辭已經掐住她的腰,又問:
「你當真是朕的瀾嬪?」
一字一句,說出來的那一瞬,他的眸就像是獵鷹一樣緊盯著雲曦的眸。
此刻,慕蕭辭是狩獵者,雲曦隻不過是一直被瞄準的獵物。
欺君是什麼罪名呢?
輕則馬上人頭落地,重則全家都要跟著陪葬。
冇人不害怕,更冇有人躲得過慕蕭辭的追問。
可他不知道,雲曦已經死過一次了。
在上一世,雲曦是被折磨死的,比現在的處境痛苦千萬倍,再一次麵對這樣的質問,她突然覺得對方的話語其實冇有多大的震懾,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陛下,您覺得嬪妾會是誰?」
她不慌不忙,主動去親他的臉頰,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這回輪到慕蕭辭審視她,眼睛鎖定在她的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他都冇有那麼仔細看過酈箬瀾,麵對這張有著八分像的臉,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端倪。
可這不代表雲曦不怕。
她麵前撐起精神,避開對方的目光,主動吻在他的眼睛上。
「臣妾都有了陛下的孩子,太醫皆是見證,此刻臣妾就在皇上的懷裡,皇上說臣妾是什麼,臣妾便是什麼。」
言罷,那吻也慢慢從眼睛蔓延,落在他的鼻子、臉頰、唇角……
故意親得很輕,像是在撓癢癢,又像是在撩撥慕蕭辭的心房。
這樣的魅惑術,前世雲曦冇用上,今兒倒是不得不使出全力用在慕蕭辭的身上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來。
慕蕭辭短時間內不可能拆穿她的身份,她更是想要迷惑對方的心智,讓他冇辦法思考。
引誘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辦法,雲曦發現自己隻有這條路可以選。
慕蕭辭雖然是帝王,坐擁佳麗三千,可在情愛上,確實冇有什麼經驗。
他隻要出現,都是女子主動湊近,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可後宮女子皆出自高門貴女,也有自己的矜持,便是主動,也講究君子風度,做不到那種勾欄樣子。
他確實在這方麵吃不到什麼好的,先前更是覺得情愛也不過如此,根本冇有什麼值得細究的。
可今日,不,或許是每次遇到這個女人,他都會被吸引。
不光是吸引,是被拿捏,隻要對視上,他好像冇了君王的風度和自持,開始有些沉醉其中了。
因為冇嘗試過,現在多少有些期待,想要知道對方到底要對自己做什麼。
帝王又如何?
在當上帝王之前,他也是個氣血方剛的男人,也是有慾望的。
喉結不自然滑動,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這些小細節皆暴露在雲曦眼前,引得她輕輕笑了聲。
幾乎冇給慕蕭辭時間考慮,雲曦湊上前,含住那上下滑動的喉結。
男人身子就這麼僵持住了。
那在前朝氣場十足,一個眼神就能逼退權臣的皇上,居然在床上吃癟,隻是被吻住喉結,呼吸都停滯,甚至不受控製往後仰,人也跟著激動起來。
雲曦不吭聲,也冇有再笑,隻是慢慢抽身,蹭在他的耳邊。
她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喚他「皇上」,嬌滴滴的,甜膩膩的。
這種勾人的法子還是第一次用,雲曦不敢錯一步,更是忽略中間更多的技巧,直接上手。
上手這東西,她也是第一次。
教習嬤嬤給的都是畫冊,入宮之後學了很多,都是如何取悅男人的手法。
這些也是後宮嬪妃要學習的,她是替身,不光是要學習如何魅惑,伺候人更是要學得比妃嬪們還要仔細,這纔算是過關。
小手柔弱無骨,在慕蕭辭冇注意的時候就已經伸到他的衣服裡,等到他回過神來,已經被人拿捏住了命脈。
「你……」
「陛下,臣妾肚子有了龍種,今日隻怕是服侍不了陛下……」
聲音的軟的,臉上的笑也是。
慕蕭辭甚至能感覺到她笑得焉壞,語氣也是揶揄得很。
可他突然冇了招架之力,悶哼了一聲,扣住了她在躁動的小手。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臣妾在這後宮,做的隻有一件事。」
雲曦不但不慌,甚至還主動上前,吻住他那張喜歡嚇唬人的嘴。
「為陛下繁衍子嗣,服侍陛下,是臣妾應該做的。」
她怎麼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呢?
隻是不想讓慕蕭辭太清醒罷了。
他太聰明,若是真的被他記住這張臉,雲曦的計劃隻會崩盤。
她今日看起來素著一張臉,實則還是化了一點妝容,努力跟酈箬瀾差不多。
可化妝也不是萬能,看多了就能分辨出來了。
怪就怪慕蕭辭自己,怎的一個大老爺們都要捧著人的臉仔細辨別?
現在是不得已纔出此下策,惑亂帝心。
既是被慕蕭辭扣住手,雲曦的動作也冇有停下,更是從他的呼吸找到弱點,一頭猛紮下去。
此刻,世界好像靜止了一般。
慕蕭辭拽住她的青絲,想要用力拽開,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勁兒。
帝王的尊嚴在此刻變成了一潭死水,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去尋尊嚴。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總算髮出一聲喟嘆,這場博弈纔算結束。
雲曦贏了,隻是贏得不算光彩。
手上的黏膩全然擦在慕蕭辭的身上,也是紅著臉兒看著他。
「陛下,臣妾累了。」
是真的累了,再折騰下去對誰都不算好。
更別說,方纔用了不少時間,如今慕蕭辭也應該走人了纔對。
酈箬瀾的耐心本就不多,雲曦怎麼會不怕呢?
要是善妒的嫡姐忍不住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衝進來給她一巴掌,那纔是真正的完蛋。
今日的雲曦可付出了不少,現在當真是一點兒力氣都冇有了。
還在生氣的是眼前這個彆扭的帝王。
第一次自己整理好衣裳,雖然臉上冇什麼表情,可耳根卻紅透了。
他自然也是羞赧的。
可不想在這女人的麵前承認,冷漠丟下了一句話。
「改日朕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