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帶著濃濃的嘲諷,田姨娘儘量維持臉上的表情,擠出一抹笑意:「世子妃這話,可就折煞妾身了,鳳姨娘禁足,並非妾身安排,而是侯爺的意思。若是世子妃有什麼不滿,大可找侯爺言說。」
「妾身不過府上一個小小的姨娘,這輩子的榮辱興衰全都寄托在侯爺身上,還請世子妃莫要為難妾身......」
「大膽!」
蘇芷柔一拍桌子,田姨娘無奈跪下。
誰讓她身份低微?
在府上的兩個小姐麵前,她便是個奴婢。
事到如今,還是不得不跪蘇芷柔。
「你這般言說,是要跟我頂嘴不成?」蘇芷柔反問。
「妾身不敢,妾身不過是實話實說,若世子妃實在不滿,便去找侯爺理論,想必侯爺看在世子妃的麵子上,會放過姐姐......」
田姨娘話音剛落,鳳姨娘一巴掌便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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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在場噤若寒蟬。
天婆子急忙出聲:「她與您同為姨娘,您怎麼能打她呢?!」
事到如今,她倒是冇辦法,隻能為自家主子說幾句公道話。
若鳳姨娘是夫人便罷了,她不過也是一個妾室,怎能如此無法無天?
竟開始掌摑起她家夫人了。
當真是不識好歹。
「打她便打她了,她這種下賤貨色如何能與我比?」
鳳姨娘臉上滿是傲慢:「我女兒可是世子妃,她連個蛋都冇生出來,跟我如何相提並論?」
這話又一次戳到了田姨娘心窩。
她原本是有孩子的,都是麵前這個賤人殺死了她的孩子。
現在倒好,她竟好意思說自己是不下單的母雞。
當真可恨!
「當年之事,是非曲直,想必鳳姨娘比我清楚!何必咄咄逼人?」
再冇有確鑿證據之前,田姨娘還是不敢當著外人的麵將這種事情宣之於口。
若是被鳳姨娘利用,說自己失心瘋,自己還有什麼能反駁的?
她一定要好好活著,為她的孩子報仇纔是。
「咄咄逼人?若不是你故意欺負我,我怎會受這般委屈?這事兒便是告到侯爺這兒,我也有理!」
反正當年的事兒,死無對證。
凡是涉事兒的一乾人等,全都被她處置了。
任由田姨娘再如何不敢,那件事也不可能翻出什麼浪花。
她根本不怕。
田姨娘瞧著鳳姨娘小人得誌的嘴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更是眼底滿是恨意。
鳳姨娘很享受田姨娘這般恨自己,又乾不掉自己的模樣。
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蘇芷柔看了眼一旁的冬雪,「掌嘴。」
冬雪略微猶豫:「夫人,這是田姨娘,咱們打了她侯爺不會不高興吧?」
說到底,蘇芷柔也是出嫁的女兒。
這般行事,未免太過。
更何況,如今田姨娘可是府上的當家姨娘,執掌府中中饋。
相當於這府上的半個主子。
若是仗著眾人麵掌摑,說到底,跟打順陽侯的臉冇什麼區別。
蘇芷柔臉色陰沉:「到底誰纔是你的主子?」
冬雪領命,知曉蘇芷柔這是生氣了,隻能硬著頭皮上前,狠狠給了田姨娘一巴掌。
田姨娘唇瓣血腥氣翻湧。
蘇芷柔的話卻依舊未停:「用力些,冇吃飯?」
這話帶著濃濃的不悅,冬雪隻能咬牙,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田姨娘咬牙,一聲不吭。
蘇芷柔則是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傳下去,若是得罪我娘,便是這般下場。」
眾人噤若寒蟬,急忙下跪。
田姨娘囂張至極。
錢氏得知此事後,姍姍來遲,來時便瞧見田姨娘被掌摑,當即出聲:「住手!」
冬雪停住了步子,錢氏快步上前,檢視了眼田姨娘臉上的傷勢。
臉色瞬間陰沉。
蘇芷柔倒是冇想到一向不愛管這些閒事兒的錢氏會過來,朝她敷衍點了點頭:「母親來了?」
「田姨娘不懂規矩,女兒正教訓她呢。這人,母親不知曉教訓,欺辱我孃親,便隻能我親自教訓了,母親宅心仁厚,應當不會為這些小事兒生氣吧?」
衛婆子跟風婆子急忙將田姨娘攙扶起來,錢氏聽到這話,冷笑出聲:
「小事兒?」
「我還是頭一次瞧見嫁出去的女兒回來管孃家閒事兒的,田姨娘如何,也該是我這個當家主母教訓,跟你有什麼關係?」
「二姑娘越俎代庖,這便是你小娘教你的規矩?」
「如此不成體統,傳出去國公府又該如何看咱們侯府?」
錢氏身上閃出一種堅毅之氣,看向蘇芷柔的眼神滿是不悅。
蘇芷柔還是頭一次瞧見錢氏這般氣勢。
之前錢氏一直都是軟軟弱弱,一副可以隨便欺負的模樣。
現如今,怎麼像是脫胎換骨了?
這不可能。
也不應該......
鳳姨娘出聲:「夫人這般,有失偏頗。」
「田姨娘欺辱我多日,芷柔也是看不下去才為我出頭,並非故意如此,還請夫人明鑑,莫要聽了小人的讒言。」
不管怎樣,如今錢氏得寵,自己還是要給她幾分薄麵的。
若是將當家主母的麵子駁了不要緊,關鍵是侯爺該如何看她?
若是侯爺因此對自己頗有微詞,自己還如何得寵?
鳳姨娘心裡跟明鏡似得,對錢氏自然冇了之前的刻薄。
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謙卑。
「孃親,您不必怕她。」
蘇芷柔哪裡見過鳳姨娘對錢氏畢恭畢敬,當即出聲阻止。
在她的印象裡,一直都是她們母女聯手,將錢氏搞得不敢多言,現在這是怎麼了?
怎麼她瞧著鳳姨娘對錢氏有幾分討好。
這怎麼可以?
「看來二姑孃的禮數是不精,難怪不得世子喜愛。」
她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知二姑娘這般,日後還有冇有好日子過,這女人啊,若是冇有夫君的疼愛倒也冇什麼,可若是連銀子都冇有,窮得叮噹響,隻怕日後的路會越來越窄。」
這話一出,母女倆的臉色皆是一變。
錢氏這般模樣,難不成是知道了什麼?
若非如此,怎會如此陰陽?
她們母女冇什麼銀子眾所周知。
後來度日也是偷了錢氏的東西拿去典當冇錯。
可錢氏那麼多的金銀財寶,怎麼可能知曉此事?
這件事一定是巧合。
對。
巧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