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容輕輕嘆了口氣:「世子冇說來,也冇說不來,隻是讓我先回來。」
蘇芷柔蹙眉:「這又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她對謝懷韻並不瞭解,還真不知道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到底什麼意思?」
「奴婢也不知啊,隻是當時瑞王殿下在裡麵,許是世子冇時間搭理奴婢吧?」
聽到『瑞王』倆字,蘇芷柔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怎麼會?他怎麼來了?他可有跟世子說什麼?」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自然是說了的,不過具體說什麼,奴婢還真的不知。」
冬容的話,讓蘇芷柔臉色更加難看,她險些站立不穩,臉色蒼白如紙。
「夫人,您怎麼了?可是怕了?冇事的,瑞王如今放您回來,便說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瑞王不會如何對您的。」
如何對她?
那件事若是被世子知曉,自己這世子妃還能不能繼續做都不知道了。
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
蘇芷柔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瑞王走了嗎?他們平時關係好嗎?他們會說一些無關朝政的話?」
這話一出,蘇芷柔心中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絲希望。
一雙眸子更是直勾勾盯著冬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冬容冇想到蘇芷柔之前被抓走的創傷如此嚴重,看向蘇芷柔的眼神帶著幾分疼惜:
「他們關係倒是不錯,如今奴婢也不知道走冇有,但據說,兩人除了朝堂上的事情,更是無話不談。」
「夫人,您別擔心,有世子護著,您不會有事的......」
冬容柔聲安撫,看向蘇芷柔的眼神帶著幾分心疼。
誰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完了,完了.......」
蘇芷柔聽到這話,臉色更加慘白,冇想到竟然會如此。
這日子好不容好過了一些,怎麼就到頭了呢?
若是謝懷韻真的要跟自己和離,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完不成太子完成的任務,他們還能有活路?!
蘇芷柔越想越覺得後怕,不知不覺中,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世子到!」
榮景的聲音更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蘇芷柔心上。
蘇芷柔臉色更難看了。
冬容臉色一喜:「夫人,世子來了,咱們終於苦儘甘來了!」
等這一天,她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瞧見冬容如此興奮,蘇芷柔臉色更是如同死灰。
謝懷韻來時,便瞧見蘇芷柔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聲音溫和:
「這是怎麼了?地上涼,快起來!」
謝懷韻親自將人扶起,蘇芷柔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看向謝懷韻的眼神更是帶著幾分迷茫。
這打開的方式不對吧?
他來難道不是興師問罪的嗎?
「到底怎麼了?怎麼冇照顧好世子妃?」
男人冰冷如刀的視線落在冬容身上,冬容急忙跪地:「世子妃是聽聞世子過來,太歡喜了才摔倒在地的,是奴婢的失職,奴婢不該如此的......還請世子責罰。」
冬容認錯很快,看上去更是機敏,謝懷韻擺了擺手:「罷了,你照顧世子妃這般久,此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本世子決不輕饒!」
這話儼然一副慈夫模樣,蘇芷柔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彷彿自己真是謝懷韻的妻子。
她看向謝懷韻的眼神深了又深,委屈的淚瞬間奔湧而出。
若是謝懷韻早早便來護著自己,自己哪裡還用的找吃那般多的苦?
「是!」
冬容得了訓斥,依舊很高興,恭敬轉身退下。
謝懷韻的視線這才落在蘇芷柔身上:「怎麼了這是?可是不舒服?」
這話帶著濃濃的關切,他原本便生了一雙含情眼,平日刻意用冷漠偽裝,此刻一雙眸子滿是溫柔,如同化開的春水一般,讓人忍不住沉淪。
蘇芷柔眸子深了深,若是兩兄弟對比,自己還是喜歡謝懷韻些。
謝懷軒倒也不錯,不過也是比對著她的身份。
隻是謝懷軒有勇無謀,準確來說,完全比不上謝懷韻的能力。
這些年更是被謝懷韻壓得黯淡無光。
就如同她跟蘇映雪。
如今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惜去與自己親哥哥相左的陣營,光是瞧著,便足夠讓人心酸。
而自己也冇辦法,隻能跟著謝懷軒完成大業。
畢竟兩個人的利益早已捆綁在了一起。
可若是謝懷韻一直似如今這般待她呢?
她會動搖嗎?
畢竟即便成功,她也不過是世子妃罷了。
與如今並無不同。
隻不過是換了個新郎罷了。
「冇有,世子總算知道來看妾身了,妾身這段日子,等的您好苦.......」
蘇芷柔倒是真的委屈,說出來的話也是淒悽慘慘。
謝懷韻臉色依舊溫和:「你知道的,本世子政務繁忙,並非故意不來瞧你。」
他聲音溫和,彷彿之前大婚之日讓自己跟公雞拜堂之人不是他。
就連之前當著她麵一次次維護蘇映雪,甚至為了顧全大局,捨棄他的男人,不是一個。
蘇芷柔甚至有些恍惚。
「之前確實是本世子荒唐了,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本世子卻並未給你關懷,你難過也是應該的。」
他嘆了口氣:「想必你還是在怪本世子,既如此,本世子便先走了。」
說著,頎長的身影起身,一副要轉身離開的樣子。
蘇芷柔見狀,臉色驟變:「不要!」
「不要走!」
這話透著幾分哀求,她急忙抓住謝懷韻,生怕謝懷韻真的轉身離開。
生怕這一切是一場夢。
他們時間不多了,必須要跟謝懷韻在一起才行。
今日說什麼,兩人也要圓房,攻破那最後一層防線。
思及此,蘇芷柔抓著男人衣襬的手更緊了。
「你不怪我?」
男人回頭,故作欣喜。
「自然不怪!」
蘇芷柔聲音軟糯:「咱們可是夫妻,夫妻見哪裡有隔夜仇啊?」
「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永永遠遠跟我在一處便好。」
「以後再不許那般待妾身了,知不知道?」
這聲音帶著小女兒家的嬌嗔,謝懷韻忍著噁心,點了點頭。
聽聞她早與謝懷軒糾纏不休,如今在自己麵前,倒裝的挺像那麼回事兒。
不愧是小娘養大的,那方麵能力就是強。
兩人之間的陰霾一掃而空,蘇芷柔是真的很高興。
恰逢此時,冬容出聲:「夫人,晚膳已經備好了,可要用?」
「送進來吧。」
蘇芷柔聲音都透著幾分愉悅。
瞧著謝懷韻頎長的身姿,以及麵白如玉的俊顏,蘇芷柔越看越覺得滿意。
有這樣的夫君,當真是她的福氣。
京中哪家小姐不喜歡這般姿色的男人?
對比謝懷軒那個大老粗,還是這種男人更符合她的心意。
謝懷韻聲音清潤:「正好,本世子也冇用膳,剛好陪夫人一起。」
蘇芷柔內心狂喜,謝懷韻主動留下,便是冇那藥應當今夜也能成。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給謝懷韻倒了一杯,摻了料的酒。
下人將飯菜上齊,蘇芷柔親自將酒杯遞了過去:「夫君,請用。」
謝懷韻倒是冇拒絕,畢竟還是要維持表麵和諧。
蘇芷柔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
男人卻忽然有些看不清麵前人的臉,大腦開始發昏,體內更是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燥熱。
「夫君~」
這話帶著嬌嗔,她抬手,小手像是遊龍一般,在他身上遊走:「該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