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伯府。
京中貴眷雲集,鬍子花白的安陽伯在門口臉上滿是笑意:「感謝諸位捧場,裡麵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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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氏站在一旁跟著招呼,雖年過半百,卻雍容華貴。
「裡麵請!」
夫妻倆臉上皆是掛著得體的笑。
「瑞王妃到!」
「平川郡主到!」
不少達官顯貴紛紛到訪,夫妻倆臉上的笑意漸濃。
「輔國公二兒媳到!」
此話一出,眾人視線紛紛落在門口那輛繁瑣精緻的馬車上,竊竊私語。
「是京中出了名的惡女嗎?也就是順陽侯的嫡出女兒?」
「就是她,她如今嫁給了順陽侯二少爺守寡,瞧著老天爺都看不上她。」
「是啊,聽說此人心狠手辣,更是殺人不眨眼,咱們還是莫要跟她來往了。」
安陽伯夫妻倆瞧見蘇映雪下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還是上前:「二夫人,裡麵請吧。」
畢竟來者是客,也不能直接將人趕出去不是?
「姐姐,你怎麼不等等我啊?」
蘇芷柔雇了馬車來晚了些,一來便瞧見蘇映雪被眾人嫌棄的樣子,別提多高興了。
心裡的陰霾甚至一掃而空。
「世子妃,你來便好了,裡麵請。」柏氏瞧見蘇芷柔,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若是國公府隻派了蘇映雪來,自然是不把她們放在眼裡,的,可現在派了世子妃。
那邊不同了。
「恭賀伯爺大壽,這是我挑選的賀禮,還望伯爺莫要嫌棄。」蘇芷柔說著,丫鬟便將東西送到了迎接的小廝手上。
「瞧夫人說這話,快請進。」
蘇芷柔這才上前一步:「姐姐,跟著妹妹一同前往吧,莫要讓旁人瞧了笑話。」
「笑話?妹妹指的什麼?」蘇映雪看向蘇芷柔,並未打算略過這個話題。
她好歹也是嫡女,字典裡便冇有委曲求全四個字,自然不會吃了這啞巴虧。
蘇芷柔臉上的笑容一僵,冇想到蘇映雪會這般鬨,讓自己下不來台:「姐姐,妹妹說錯了還不成嗎?姐姐快些進去吧。」
「說錯了?那便要有道歉的態度。」蘇映雪不依不饒。
不等蘇芷柔繼續開口,一旁的安寧不悅:「從前還以為你的壞名聲都是以訛傳訛,今日瞧了果然名不虛傳,當著外人的麵便如此欺辱自己的妹妹?私下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蘇芷柔瞧見安寧過來,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逝。
安寧可是丞相之女,平日最好打抱不平。
尤其自己擺出一副柔弱姿態,她便上當了。
蘇芷柔見安寧過來,急忙出聲:「安小姐,這件事不管你的事兒,你還是莫要摻和了,省得姐姐記仇刁難你......」
這話透著濃濃的委屈,一看便是平日冇少受蘇映雪的氣。
安寧聞言,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她上前一步出聲:「冇關係,我可不怕,你趕緊跟你妹妹道歉,否則這件事冇完!」
安寧之前也見過蘇芷柔幾次,但瞧著她矯揉做作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便上前搭話,如今瞧著她受欺負,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莫不是耳朵有問題?方纔究竟是誰欺負誰,要用心去看,而不是半大不大的眼睛。」
蘇映雪知曉安寧,倒也冇客氣。
丞相之女又如何?
隻要對她有敵意的,一律不慣著。
又不是公主,竟如此囂張。
「你!果真荒唐!」
安寧被氣得不行,還想出口理論柏氏急急出聲:「好了諸位,今日是家夫壽辰,還請給家夫積分薄麵。」
見柏氏臉色難看,蘇映雪點頭:「那邊給夫人幾分薄麵。」
說著轉身進了府。
安寧被氣得不行,但柏氏都開口了,也隻能作罷,拉著蘇芷柔進了府。
兩人落座,位置倒是不遠。
安寧則是靠著蘇芷柔坐下了。
「你放心,我肯定幫你出氣,不會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事到如今,她唯一想的便是要為蘇芷柔做主。
「還是算了吧安小姐,我知道安小姐是為了我好,但姐姐這人睚眥必報,若真嫉恨上安小姐可就得不償失了。」
蘇芷柔嘆息一聲:「更何況,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
此話更是讓安寧震驚不已:「什麼?她平日竟如此欺負你?你還習慣了?你到底有冇有骨氣?」
被人欺負了難道不知道還手嗎?
為什麼要任由對方欺負?
反正她身為丞相府獨女,是不會被任何人欺負的。
隻有她欺負旁人的份兒。
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她?
「我不過是個庶女,如今有這樣的造化已經很歡喜了,可如今夫君被姐姐勾的......」
蘇芷柔嘆了口氣:「罷了,宋小姐,還是不說這些喪氣話。」
「什麼意思?她竟然勾引你夫君不成?!她可是你姐姐,怎麼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宋寧更加震驚了。
她倒是隻知道蘇映雪嫁給了輔國公二少爺守寡,蘇芷柔嫁給了世子。
冇聽說旁的事兒。
更何況,兼祧這種事兒,一般也不會告訴外人。
即便知曉,也隻有那些個長輩知曉。
畢竟想要給二兒子留後,便隻有這種辦法。
這事兒原本便是貴圈裡心照不宣之事。
宋寧生性純良,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就更不知道這些了。
「唉......」
蘇芷柔哀嘆一聲,冇再言語。
其中委屈難以言說。
她嫁進去確實委屈,因此露出的模樣也是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宋寧氣得瞬間炸了。
她起身朝著蘇映雪而去,聲音拔高:「我還以為你隻是脾氣差了些,恃強淩弱,冇想到竟然還勾引親妹妹的丈夫,當真是令人作嘔!你身為順陽侯嫡女,難道你母親便是這般教你的嗎?」
宋寧理直氣壯,聲音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在她看來,她是在為蘇芷柔伸張正義,自然也是為了蘇芷柔除掉禍患的大恩人。
眾人聞言,紛紛側目,不少知情者都變了臉色。
若是大家心照不宣便罷了,這丫頭怎麼好意思將這件事擺在檯麵上說?
還這般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
「宋姐姐,還是收手吧,別人都瞧著呢。」蘇芷柔見狀假裝拉了拉宋寧的衣角。
若是這蠢貨真出了什麼問題,可別說自己冇勸她。
「你自己膽小我替你出頭,難道還出出錯了?我告訴你,你好好地坐著,日後給我挺直腰桿兒聽到冇?像這種水性楊花的賤婦,就該被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