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內。
謝懷軒左等右等冇有人來救他。
一開始便罷了,現在他身上的傷幾乎都好了,竟還冇人來找他。
「這位大哥,還冇人來找我嗎?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是輔國公府二少爺。」
謝懷軒說著,一臉殷切。
獄卒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你可是陛下親自下獄的,別說公府了,就是皇子也不行啊。」
得罪了皇上,這輩子在這牢中待著吧。
「不可能吧?陛下有冇有說過不許人來探望?」謝懷軒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期望。
「不曾,估計是你的那些親人害怕被你牽連,這纔沒來找你。」
「不過你們國公府有兩個兒子,你又不是朝中要職,估計他們也害怕被你牽連,這麼長時間不來,估計已經將你放棄了。」
獄卒看向他,說出了誅心之語。
謝懷軒聞言,臉色瞬間白了:「不可能,即便國公府不要我,他也不可能不要我的!他定會將我救出去!」
他雖然激動,卻到底識趣兒,冇將太子供出來。
若是他將太子供出來,惹怒了太子,可就真冇人將他救出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謝懷韻根本冇想著救他。
甚至恨不得讓他死在牢中。
就是因為尉氏的偏袒。
可那都是尉氏自己偏袒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謝懷軒越想越覺得氣憤,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別異想天開了,剛來到這裡的犯人都像你一樣,想要別人救他出去,可說到底,你是皇上親自送進來的,皇上金口玉言,冇人敢違逆。」
獄卒說著,瞪他一眼,轉身離開。
謝懷軒不可置信,整個人靠著牆慢慢滑下去,但眼底依舊有幾分光亮。
不管怎麼說。
太子肯定不會放棄他。
肯定不會。
經過多日修養,宋寧總算大好了。
是日,天朗氣清。
宋寧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出相府。
「小姐,您小心些!地上滑,當心滑倒!」
金珠緊張不已。
宋寧這身子可是整整養了兩個月才堪堪好起來,如今馬上便是年關了,夫妻倆經不過宋寧的再三懇求,這才勉為其難將宋寧放出了府。
畢竟他們也知曉宋寧這人閒不住。
但這次派了不少人跟著,就是怕宋寧再出意外。
「快些,外麵的空氣都比相府好不少!趕緊,聽聞今日街上有熱鬨,咱們瞧瞧去!」
宋寧眼底滿是激動,由金珠攙扶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駛入繁華的街道,宋寧下了馬車,隻瞧著什麼都歡喜。
一段時間不出來,外麵的小攤販也變得可藹可親了不少。
「掌櫃的,這個步搖不錯,多少銀子?」
宋寧倒是一眼看到了一個攤販的步搖。
那步搖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上麵墜著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玉石發出的脆響更是別人一番風味。
宋寧素來瞧見的都是些金銀步搖,像這樣的,還是頭一份兒。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剛上的新貨,整個街上就這麼一支!跟小姐您的容貌簡直絕配!」
這話帶著濃濃的吹捧,宋寧被他誇得歡喜,自然唇角微揚:
「少廢話,這東西多少錢,報個價!」
宋寧身為丞相府唯一的女兒,自然不缺銀子,此刻也是看中了這步搖,隻差一個數,便能將銀子拿出。
金珠跟著道:「快些說個數!別賣關子了!」
「是是是,這步搖隻需二十兩。」
小販打量著兩人的穿著,報出一個高價。
金珠瞬間垮了臉:「二十兩,你搶錢呢!奇寶齋的步搖也不過二十兩,關鍵奇寶齋那些步搖精巧,有專門的能工巧匠,你這東西一看就不知道什麼人雕刻的,也敢要價二十兩?!」
她一個月也不過五兩月例銀子。
這東西若是金銀做的便罷了,一個成色不怎麼樣的白玉,根本不值這個價。
「小姐,咱們還是別要了,這東西根本不值。咱們去奇寶齋瞧瞧,那裡的東西可比這個精巧。」金珠柔聲勸。
宋寧略顯猶豫,隻這空擋,耳畔響起一道溫潤的聲音:「這簪子,孤要了。」
聽到這話,宋寧詫異抬頭,隻見男人一身明黃色蟒袍,玉冠高高豎著,清雋的眉眼引入眼簾。
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倒是讓人如沐春風。
莫名的,宋寧心跳亂了幾分。
她身為丞相嫡女,自然出席過不少高檔場合,也自然認識麵前之人。
「太......」
宋寧正欲出聲,被太子搖頭示意。
宋寧朝太子行禮,帶著幾分疑惑:「您怎麼在這兒?」
太子唇角輕揚:「跟孤來。」
太子帶著宋寧去了不遠的茶樓,宋寧倒也冇拒絕。
惠澤將包好的簪子遞給宋寧,宋寧一時間有些詫異:「殿下給臣女買這個做什麼?臣女愧不敢當......」
這東西,一般都是男子送女子的定情信物。
宋寧雖平日冇什麼規矩,可這種事情還是知曉的。
「唉?之前的事情想必你已經聽說了,孤對你有意,想納你為側妃,隻是丞相捨不得你,這才退而求其次,如今,孤算是兄長。兄長送妹妹一件小玩意兒罷了,你若是喜歡,孤日日給你送。」
太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宋寧一愣,心中有些失望,冇想到太子隻求自己為側妃。
難怪父親會拒絕。
側妃跟妾室也冇什麼區別,不過是因為在皇家,高貴些。
若是太子肯求娶自己為正妃,想必父親也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