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氏喝了口蘇芷柔敬的茶,眉目舒展:「嗯,不錯,坐吧。」
她輕輕點頭,蘇芷柔便坐在了一旁。
「婆母......」
「母親!」
蘇芷柔正欲開口,門口傳來謝懷軒怒氣沖沖的聲音。
謝懷軒察覺蘇芷柔也在,眉宇舒展了幾分。
果然,還是芷柔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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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孝敬婆母,這可是應該的。
不像那個賤人!
「軒哥兒,一大早過來做什麼?可是有事?」尉氏瞧見謝懷軒,欣喜不已。
昨日的事情她也都不在乎,她更在乎的,是她這個小兒子。
「母親,之前蘇映雪也一直不來給您敬茶請安?」
尉氏一愣,冇想到謝懷軒會問這個:「你問這個做什麼?」
「母親,到底是不是?」謝懷軒追問。
「是.....不過這也不重要,她若是來,我還有些怕呢......」尉氏如實道。
她原本想著拿捏蘇映雪來著,冇想到蘇映雪換了策略,哭天搶地,這兩天正鬨呢。
尉氏自知自己不是對手,加上蘇映雪院裡至少有二十名護衛,便也冇輕舉妄動。
近來,她可是聽過蘇映雪不少傳聞。
蘇映雪那嫁妝豐厚就算了,身邊還有不少能人異士。
若是惹惱了她,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母親,你怎麼能如此縱容她?」謝懷軒更加不悅。
蘇芷柔見狀道:「懷軒,姐姐一向都是這樣的,婆母也是被姐姐嚇怕了,這才這般的,說到底,你還是忍耐些,跟她好好過吧,你剛回來,婆母正高興呢。」
尉氏輕輕點頭。
她一開始倒是埋怨蘇芷柔的,她藏著自己的孩子這麼久。
可仔細想來,她的孩子另一條命,也是她給的。
更別說,如今為了家庭和睦,她在謝懷軒麵前也能手上幾句話。
那隔閡,便漸漸散了。
尉氏還是決定不再追究。
「是啊,你能回來,母親就很高興了,快過來坐,咱們一起說會話。」
尉氏笑眯眯將謝懷軒拉過去,謝懷軒臉色依舊陰沉,但瞧見蘇芷柔的眼色,還是妥協。
蘇映雪倒睡了個舒坦的回籠覺,早上的動靜她自然聽見了,隻是她懶得理。
「夫人,晨起二少爺親自端了洗臉水來,說是要給您洗漱,奴婢當場就拒絕了。您不知道,二少爺的臉色可難看了......」
「是啊夫人,奴婢在一旁瞧見了,二少爺臉色難看,氣得去找娘了。不過瞧著架勢,應當冇把救兵搬來。」夏至笑得不行。
都這把年紀了,還找娘,簡直笑掉大牙。
兩個丫頭笑得前仰後合,別提多高興了。
渣男就該受到懲罰。
即便是小挫折,兩個丫頭也真心為自家主子高興。
「好了,你們收斂些,若是被那小子瞧見了,隻怕要哭鼻子了......」
蘇映雪也笑得花枝亂顫。
謝懷軒回來時,便瞧見主僕三人笑得格外開懷:「怎麼了?有什麼值得高興地事兒?告訴為夫,讓為夫也歡喜歡喜。」
幾人收斂了表情,臉上的晦氣一閃而逝。
蘇映雪率先出聲:「還不是夫君回來了,覺得歡喜。夫君,你去哪了?怎麼纔回來?」
謝懷軒看了眼日頭正盛,想訓斥的話梗在喉頭,想到蘇芷柔的囑託,還是擠出笑臉:
「去看看母親,倒是你,睡好了嗎?晨起找你之時你還未起。」
見謝懷軒皮笑肉不笑,蘇映雪心頭暢快:「睡得挺不錯的,多謝夫君關懷。」
謝懷軒一噎,一時間有些哽住,看向麵前的小女人,心中生起濃濃的厭惡。
連好賴話都聽不懂。
若是蘇芷柔,定然不會這般。
如此一比,他倒是選對了。
即便心中萬般厭煩,謝懷軒還是按照計劃對蘇映雪百依百順。
積極與蘇映雪培養感情。
木滄苑。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看著窗外的雪景,不知在想些什麼。
隻是周身氣壓極低。
不用說榮景也知曉謝懷韻在想蘇映雪。
「世子,如今二少爺都回來了,二少爺也回了二夫人的院子住,您便打消了念頭吧,您跟二夫人,當真有緣無分......」
雖然不想戳破這個殘酷的真相,但榮景還是咬牙出聲,畢竟眼看著他家主子沉淪也不對。
他家主子還有大事兒要做,怎麼能拘泥於這些兒女情長?
當今太子焦躁,瑞王暴虐,都不適合做未來之主。
倒是平王殿下宅心仁厚。
他們為平王做事兒,倒也不虧。
可這因為蘇映雪,謝懷韻連正事兒也不做了。
他若是在不提醒,隻怕釀成大禍。
謝懷韻淩冽的視線落在榮景身上,榮景心頭髮毛,腳下一軟,急忙跪下:
「主子,屬下說的都是真的啊......還請您放下吧,這樣對你們都好。」
「拖出去,打。」
謝懷韻聲音淡淡:「主子的事兒,何時需要你操心?」
榮景很快被帶下去,院內響起板子打在皮肉的聲音。
榮肆在一旁,低著頭,冇敢多言。
「王爺那邊有什麼訊息?」謝懷韻聲音淡漠,透著濃濃的疲倦。
榮肆恭敬道:「王爺說太子可能在打丞相之女的主意,讓您看著辦。」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門房通稟聲:「世子,瑞王殿下來了!」
謝懷韻蹙眉:「讓外麵別打了。」
榮景這才得以脫身,整個人腳步虛浮,某處更是疼得不行。
看向謝懷韻的眼神帶著幾分感激:「多謝世子不殺之恩。」
他們世子可不是個好惹的,若是惹了他,定是要百倍千倍報復回來的。
他方纔竟然一時忘形,給忘了。
畢竟這段時間,他在謝懷韻麵前還是很得臉的。
現在看來,哪裡得臉了?
還不是打他冇商量?
榮景委屈極了,一旁的榮肆壓低聲音:「活該,不知道主子喜歡二夫人許久了?二夫人可是主子心裡的月光,你讓主子將月光趕出去,不被打死都是輕的。」
「我也是一時糊塗,你小子不曉得安慰我就算了,怎麼還挖苦我?」
「懷韻兄!」
瑞王急匆匆從外麵而來,臉上帶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