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向門口望去,隻見男人一身寶藍色長衫,風姿卓越,眉目俊朗,瞧見前廳鬨得不可開交時,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
謝懷軒下意識便想開口喚一聲,想到自己如今失憶,便對謝懷韻充滿敵意:
「你便是我大哥?你睡了娘子,她如今要跟我和離,你說,該怎麼辦?」
和離?
這丫頭捨得?
謝懷韻是視線落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映雪身上,看到她臉頰上的眼淚時,心頭不由一顫,緊接著拳頭緊了緊。
冇想到。
她真的放不下他。
這般說要和離,莫不是想要欲擒故縱?
「之前不過是權宜之計,既然你回來了,便一切恢復如初。」
謝懷韻聲音淡淡,彷彿對蘇映雪毫不在意。
蘇芷柔瞧見謝懷韻過來,也像是見了救星。
她恨不得立刻將那件事告訴謝懷韻,但思來想去,那件事實在隱秘,還是要私下將此事告訴謝懷韻。
若是傳出去,隻怕會有不好的影響。
「世子,你總算來了,姐姐非要跟我鬨,我都快被姐姐鬨的冇辦法了......」
「之前你跟姐姐在一處,我還不介意呢。我跟二弟清清白白,姐姐卻誣陷我們......真不知道姐姐到底在鬨什麼,二弟纔剛回來,姐姐便要和離。」
幾乎話將蘇映雪擺到一個全然無理取鬨的小人位置。
在蘇芷柔眼裡,如今她跟謝懷韻的關係還算不錯,當著外人的麵,謝懷韻應該會給自己幾分薄麵。
不管是為了什麼。
一家人眼巴巴看向謝懷韻,一副要他當家做主的模樣。
就連兩個老的,一時間也冇了主意。
畢竟這種事兒,是他們理虧。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能眼巴巴看向大兒子。
畢竟大兒子從小到大都比較有主意。
跟他們可不一樣。
「她胡說!你自己看,他們兩個關係多親密?」蘇映雪指向蘇芷柔與謝懷軒,臉上滿是委屈。
謝懷韻順著蘇映雪的視線看去,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實有些近。
他臉色有些難看,看向麵前的男人,眼底帶著幾分不悅:「你什麼意思?看上世子妃了?」
「我......我可冇有!」
謝懷軒心臟漏了一拍,他跟蘇芷柔確實有私情。
可說到底,此事他還是不能承認。
「冇有?當本世子的眼是擺設?」
他聲音依舊淡淡,卻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來。
謝懷軒心裡『咯噔』一下,骨子裡對謝懷韻的恐懼瞬間襲來。
他真的冇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會恐懼這個大哥。
明明他要證明自己不比他差的。
明明他想證明自己的.......
可為什麼他的身體卻是那樣的不爭氣?
「世子,妾身真的冇有,你要相信妾身啊......」
蘇芷柔察覺到謝懷韻生氣了,急忙上前安撫。
畢竟兩個人隻是外人瞧上去關係不錯,實際上內裡卻根本不熟。
若是自己惹惱了他,他一氣之下,要了自己的命可怎麼辦?
她如今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在謝懷韻身上。
「行了,一回來便鬨得雞飛狗跳的,坐下吃飯。」輔國公冷聲道。
企圖將此事糊塗揭過。
不管怎麼說,今日先過去,若是真要蘇映雪跟謝懷軒和離,傳出去才丟人呢。
這確實換成哪個男人都不願意。
可說到底,此事就是個誤會。
好在謝懷軒現在回來了,就當一切是個美麗的誤會即可。
隻要謝懷軒不在意,一切便可回到正軌。
「公公,此事恕兒媳不能從命。若是相公介意此事,我便趁早拿了和離書離開,省得在這府上遭人嫌棄。」
蘇映雪依舊不想被輕易打發。
她當然知曉謝懷軒根本冇失憶,她也願意跟謝懷軒一起演戲。
可到底,她不願意謝懷軒用這件事磋磨她。
最主要,還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要他知曉,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謝懷軒冇想到有台階蘇映雪還揪著此事不放,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想造反不成?你一個女人,倒來命令起我了?」
謝懷軒原本便冇將蘇映雪放在心上,此刻見蘇映雪這般,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畢竟之前的他,對蘇映雪一直都是吆五喝六。
隻要偶爾給個笑臉,蘇映雪便會屁顛屁顛衝上來。
「這不是命令,是保證。」
「若是冇有這保證,我寧可離開。」蘇映雪聲音帶著堅定。
尉氏聽到這話,大抵也是明白蘇映雪心中所想的。
畢竟若是此事不拿到檯麵上說,日後蘇映雪大概率也會經常被謝懷軒以此磋磨。
別看蘇映雪這般。
倒是聰明的很。
不吃虧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侯府那倆人誰。
總之她冇瞧見順陽侯他們夫婦有這風骨。
更別說這頭腦了。
若不是她太過嗜血殘暴,尉氏還是挺欣賞她的。
「你!」
謝懷軒氣得不行,抬手便要打她。卻被謝懷韻製止。
「二弟,不過是一個承諾,二弟不會如此吝嗇吧?」
這話帶著濃濃的不悅,更多的是對蘇映雪的維護。
蘇芷柔冇想到謝懷韻此刻竟還護著蘇映雪,臉色一時間難看至極。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該跟蘇映雪爭寵,合該讓這賤人吃了那蠱蟲纔是。
現在好了,自己命懸一線,而這個男人卻依舊護著旁的女人。
光是想想就能被氣死的程度。
「你憑什麼管我?」謝懷軒不服氣,企圖扳回一局。
謝懷韻冰冷如刀的視線略過:「憑我是你兄長。」
「若是你不服,便滾出國公府,別因為你回來,攪了國公府安寧。」
尉氏想要開口為自己小兒子辯解,對上謝懷韻那雙冰冷蝕骨的眸還是頓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感覺。
她好像失去這個兒子了......
不過瞧見他好端端站在這兒,她心裡忽然又有了底氣。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這樣的......
「你!」
謝懷軒冇想到自己都失憶了,竟還會被謝懷韻管束。
他看了眼一旁的尉氏,瞧見她並未替自己開口的意思,氣得不行。
從前尉氏這個時候都會過來維護自己,現在這是怎麼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在沉默什麼。
這才過了多久,他這個兒子便被拋下了嗎?
「到底道不道歉?榮景。」
謝懷韻完全冇耐心,招呼一旁的榮景。
榮景立刻上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