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83

遊客們的初體驗（六）到時候她就是天……

*

“莫奈girl！你中獎了！！”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將莫奈徹徹底底變成了木頭。

她僵硬著身子，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隻知道跟隨伊萬科夫上台領獎，然後是一片白燈閃過，台下是歡聲笑語與不停的口哨。

“恭喜你啊！”

“一座酒廠！她們竟然真的拿出來了！”

據說是加盟國王太後的奶奶溫柔而有力地抱住了她：“親愛的，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你的酒廠了。”

她的酒廠？

她中獎了？

莫奈看著手上的轉讓書，還有身邊笑著的大人，突然頭上傳來砰的聲音，五顏六色的禮花炸在空中，倒映在莫奈淺色的眼瞳裡。

“不要哭呀，”主持人擦去了她的眼淚，莫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趕快告訴爸爸媽媽吧，寶貝！”

爸爸媽媽！

莫奈猛地驚醒，就像從夢中突然墜落。

“我們可以每天都吃上飯了嗎？”

她迷茫地問，“我可以繼續讀書了嗎？”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會場，人們紛紛發出受不了的歎息。

坐在觀眾席的索拉更是熱血沸騰：“你可以的！”

這個金頭髮的女人握住拳頭，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她大聲說話。

“蕾玖，你在這裡等媽媽！”

她拉住裙襬，一個翻身，在人群的驚呼中大步上台。

史黛拉：“請問您……”

“我是文斯莫克索拉。”

她簡短地自報家門，隨著姓氏的暴露，全場再次陷入沸騰。

“什麼！是誰？？”

“王妃！她是傑爾馬的王妃！”

索拉不管背後沸騰的議論聲，連不管丈夫可能的暴怒，她蹲下身子，握住莫奈的手。

“你可以想讀任何你喜歡的書！”

她說：“以傑爾馬的名義，我會幫助你！”

史黛拉猛地一激靈，她聽著耳麥裡露玖的指示，立刻反應過來。

“是的，冇錯！”

她帶著笑容，“孩子是世界的希望，黃金島也會幫助每一個孩子的成長！”

“為了希望，”史黛拉與索拉握手，莫奈侷促地站在中間，王太後優雅地與她們並行，“我們將全力以赴！”

摩根斯：“快！！照片！！快把照片拍下來！！”

他徹底陷入癲狂：“好好好，這次的頭條又有了！！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們拿什麼和我爭！”

之後的事情莫奈就不知道了，她隻記得自己渾身發抖，心臟加快，似乎還能聽見血液流淌的聲音。

她和這些漂亮的大姐姐站在一起，拍了照片，拿到了獎勵，伊萬科夫帶著她回到了房間。

伊萬科夫臨走前還安慰她：“好好睡一覺，girl，明天你就可以給你爸爸媽媽一個驚喜了！”

莫奈機械般地洗了澡，又機械般地躺在床上。

她中獎了？她們家不會再過貧窮的生活了？傑爾馬還會資助她的學業？

這是真的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一個夢？

莫奈轉頭，神使鬼差打開了窗戶，窗外，天鵝絨般的深藍夜幕點綴著明亮的星子，樹葉發出舒服的歎息。

世界睡著了，現在隻有她一個人。

“神奇火苗，”莫奈輕輕念道，“你是我的神仙教母嗎？”

火苗冇有回答她，或許連火苗也睡著了。

莫奈坐在房間裡，看著夜晚的繁星，頭一次快樂地、毫無負擔地笑了。

“明明應該是開心的事，”她捂住自己的臉，“為什麼我還要哭呢？”

另一邊的房間裡，蕾玖擔憂地看著歸來的母親。

索拉：“嘿嘿，你猜，媽媽今天談了什麼！”

索拉驕傲：“我跟你說哦！媽媽準備和他們一起建一所學校！就在黃金島上的學校！”

“到時候，蕾玖想什麼時候來玩就什麼時候來玩！媽媽可是超級大股東！”

“媽媽。”

蕾玖擔心地看著她，聲音很小：“爸爸會生氣的。”

王族是尊貴的，王族是高高在上的。

所有人都應該跪在他們腳下，為他們付出生命。

蕾玖重複了一遍：“爸爸會對你生氣的，媽媽。”

他會打媽媽嗎？

蕾玖想到家裡那副四王頭顱圖，所有人都說爸爸很厲害，他殺掉了四個加盟國的國王，還能讓傑爾馬成為新的加盟國。

傑爾馬會在文斯莫克的手上走向複興！

那些人總是這麼驕傲而自豪地說著。

所以，能帶傑爾馬走向偉大的爸爸，是絕對不會允許媽媽和這些平民來往的。

趁他不在離家出走來玩，或許隻會有指責。

但是和平民合作，讓她們讀書上學？

這不是王族應該考慮的事情。

蕾玖的眼淚先言語出現：“媽媽……我不想讓爸爸打你。”

那些辦事失敗的人就會被爸爸打，然後他們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聽著女兒的話，索拉的神情從震驚到感動，最後又變成悲傷。

“不會的，”索拉抱住女兒，“爸爸不會這麼做的，蕾玖。”

索拉：“爸爸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但是他也是媽媽的丈夫呀，隻要媽媽認真和他講道理，他就會理解媽媽的！”

蕾玖抬起被眼淚打濕的眼睛：“真的嗎？”

索拉不假思索：“當然是真的！”

她誇張地說：“難道媽媽還會騙你嗎？如果爸爸敢欺負我，我就轟得一聲把爸爸打飛！就像汪汪超人那樣！”

“到時候，你可不要因為媽媽打敗了爸爸而哭鼻子哦！”

蕾玖破涕為笑。

“嗯，”她抱住媽媽，“我不會哭的！”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索拉的神情逐漸苦澀。

她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後悔，而且，索拉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索拉：“聽我說……寶貝，王族的身份並冇有那麼重要。”

“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關心需要關心的人，”她撫摸著女兒粉色的頭髮，“這是比身份和地位更重要的事。”

改造人會失去正常人類的情感，而蕾玖卻因為是第一批實驗產物，所以和正常的小孩差彆不大。

索拉：“我的孩子……你要有一顆溫柔敏感的心。”

蕾玖似懂非懂：“我會學習的，媽媽 。”

夜晚平靜寧和，許多對話都發生在今天。

也發生在農場主的夢裡。

“暈了嗎？”

一個聲音在莉婭旁邊喋喋不休：“不是我說，莉婭，你玩遊戲怎麼還是那麼菜啊？怎麼到現在還冇滿級？”

你懂什麼，她憤怒地反駁，這是為了平衡！平衡！懂不懂！

一款遊戲的壽命是很有限的，想要一直一直快快樂樂玩下去，就要學會拒絕外掛和攻略，自己慢慢探索啊！

“哈哈哈哈哈哈，的確是這個道理。”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那就加油吧，莉婭。”

“希望你玩得開心。”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

感官遲鈍地恢複，聲音也逐漸清晰，在意識到是誰在說話之前，莉婭首先感受到了胸口沉甸甸的重量。

莉婭：“艾斯……你現在好重啊。”

和艾斯一塊趴在她胸口的阿蒼淚眼汪汪：“莉婭！你終於醒了！你睡了快一天呢！”

莉婭驚醒：“什麼？？”

睡了一天？！那遊客怎麼辦？

“不用擔心。”

坐在旁邊的女人說，她轉頭，看見一張清瘦的臉，古蕾娃手裡夾著煙，懶散道，“一個個的都還活蹦亂跳呢。”

莉婭努力抽出發麻的手臂，把趴自己身上的小嬰兒抱了起來，後者還笑得天真無邪，就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沉重一樣。

艾斯：“嗨、呀！”

莉婭納悶：“你怎麼會在這？”

古蕾娃：“昨天你叔叔就帶著艾斯在這守著呢。”

叔叔？

莉婭恍然大悟：“是老雷啊！”

古蕾娃不屑一顧，她指了指窗外，天色漸亮：“一個個緊張得跟什麼似的，我說你就是缺覺，多睡一會就好了。”

睡了一天嗎？

莉婭摸摸腦袋，喃喃自語：“我總覺得做了個夢。”

“什麼夢？”

剛剛走進來的雷利問她，看著依舊活蹦亂跳的莉婭，悄悄鬆了口氣，又換回尋常的語氣：“早上好，莉婭。”

農場主精神抖擻：“早上好，老雷！”

“做了個什麼夢，我也不知道，”她想破腦袋也冇想起來內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記得一句話。”

雷利一邊撈起她懷裡掙紮的艾斯，一邊應聲：“嗯哼？”

莉婭：“他說我可以做天下第一！”

農場主的黑眼睛就像裝了遠光燈，閃得屋子裡的人心發慌，她不好意思地露出大白牙：“嘿嘿嘿，原來我能這麼厲害啊。”

雷利：“……”

他無奈地把奶嘴塞進艾斯嘴裡，後者開心地雙手抱住食物，圓潤的腮幫子一鼓一鼓。

雷利選擇無視她欠扁的笑容，溫和道：“隻要你每天跟著我訓練。”

天下第一不知道行不行，但前十冇問題。

訓練莉婭也有一段時間了，雷利比誰都清楚對方的實力——莉婭的速度不錯，腦子靈活，力氣大，還有連他都會中招的古怪能力。

就算她不會武裝色，但孩子年齡還小呢，多打（？）幾頓就會了。

雷利想到對方昨天兩眼一閉直接關機，笑容越發溫和。

有他在，農場主未來可期！

還在得瑟的莉婭背後一寒。

她立刻崇拜地看向雷利：“昨天都是你在守著我嗎？雷利最好了！”

雷利：“這句話跟多少人說過？”

農場主卡殼，農場主心虛，農場主靈機一動！

“我隻給你畫了大耳狗！”

阿蒼：“莉婭臉皮越來越厚了。”

莉婭：“你閉嘴吧！”

還是這麼活蹦亂跳。

雷利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笑：“多睡一會吧，今天他們也該走了。”

莉婭昏過去的時候，現場就隻有他和香克斯，等其他人結束工作得知這一訊息時，萬能的古蕾娃已經就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做出了診斷。

古蕾娃：“她隻是睡過去了。”

很難形容當時露玖等人的表情，特彆是露玖還一路狂奔，連頭髮都跑散了。

莉婭聽著昨晚的兵荒馬亂，汗流浹背：“如果我說我其實喜歡原地睡覺你們信嗎？”

雷利：“冇人會信。”

他拋下炸彈：“起床吃飯，露玖說你之後必須每天晚上十點睡覺，早上八點起床。”

莉婭如遭雷劈，她換了靴子，一路小跑跟著雷利：“什麼！？我要抗議！！”

雷利：“抗議無效。”

他轉頭，英俊瀟灑地笑了：“因為我們全票通過。”

艾斯舉起奶瓶：“嗨呀！”

直到坐在餐桌上，莉婭還在試圖抗議：“我是農場主，我要執行我的一票否決權！”

香克斯把她的早飯遞給她：“露玖說她是你的副手，她也有這個權利。”

莉婭有了不祥的預感：“所、所以？”

香克斯：“所以她否決了你的否決。”

莉婭：“QAQ。”

她肉眼可見地沮喪了起來，連一隻活潑的耳朵都懨懨地垂下來了。

貝克曼端著盤子路過：“都說了不要把她比作狗。”

做旁白的本鄉露出不讚同的眼神：“這是手法！手法懂不懂！”

被剝奪了工作權利的農場主孤獨地坐在了木小板凳上。

莉婭：“唉，這就是大人的煩惱嗎？”

小樹苗揮揮枝條。

莉婭：“唉，這裡麵的水太深了，你還年輕，你不懂。”

小樹苗再一次揮揮枝條。

莉婭嘖了一聲：“這風也太大了吧，怎麼這樹一直在動！”

小樹苗：“……”

“莉婭。”

香克斯坐到她身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請不要和我說話，”她冷酷無情，“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莉婭了！我現在是被你們聯手流放架空的農場主！”

香克斯笑了笑，“不要生氣啦，露玖夫人也是被你嚇到了。”

莉婭：“哼！”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很淡：“莉婭……你知道羅傑船長是怎麼去世的嗎？”

她的便宜大哥？

莉婭的耳朵豎了起來，她假裝自己毫不在意：“不是被世界政府處刑了嗎？”

“不是的。”

香克斯道：“船長他隻是生病了。”

因為得了絕症，所以羅傑纔會在死前自首。

在他自首後，那些一直追捕香克斯他們的海軍也偃旗息鼓。

既然捉到了海賊王，那麼就冇有必要浪費人手，滿世界地追殺他的船員了。

想到這裡，香克斯勉強勾起嘴角。

“那個時候，船長的身體一直很不好，”他陷入了回憶，那麼健談、那麼厲害的船長，也會在半夜被疾病折磨得輾轉反側，“就連庫洛卡斯先生也冇有辦法。”

香克斯看向莉婭，急切地說：“羅賓說你以前也會突然暈倒，所以我們真的……”

他瞪大了眼睛。

溫暖的觸感轉瞬即逝，莉婭若無其事鬆手，就像剛剛抱住他的人不是她一樣。

莉婭：“放心吧，香卡丘，我纔不會出事呢。”

她拍拍胸口：“而且我的技能超厲害！隻要你還活著，我就不會死翹翹噠！”

香克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笑了：“那我得好好變強才行。”

莉婭：“放心吧，有我在，你們一個都不會出事……等等。”

她看著旁邊的小樹苗，投去疑惑的眼神。

莉婭：“剛剛這棵樹，是在這個位置嗎？”

香克斯：“嗯？”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農場主率先起身：“我突然想起來有點餓了。”

“我也是，”香克斯道，“走吧，路就在廚房呢。”

他們兩人漸行漸遠，小樹苗這才鬆了口氣。

它拔出自己的觸鬚，像人類走路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起來。

新鮮的空氣，濕潤的泥土，一切都這麼讓樹開心！

突然，樹的身子一僵。

它的眼前，兩個去而複返的人類正新奇地看著它。

莉婭：“我就說不對勁吧！會走路的樹誒！”

香克斯：“而且它還會躲著我們……真有意思啊。”

樹聽著他們同時發出奇怪的笑聲，打了個冷顫，二話不說，拔腿

就跑。

兩人異口同聲：“彆跑！！”

貝克曼剛剛走出屋子，就看見了這奇怪的一幕：一棵樹在前麵跑，兩個熊孩子在後麵追。

又在鬨著玩……等等什麼東西？？

貝克曼失聲：“樹還會跑？？”

香克斯看著他，眼前一亮：“貝克！攔住它！”

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前，貝克曼眼疾手快，先把那棵樹薅了起來。

小樹苗：“！！！”

貝克曼看著跑到自己麵前的莉婭：“不是說了讓你這幾天不要劇烈運……”

莉婭果斷：“謝謝貝克擔心我！我最喜歡你了！”

貝克曼：“？”

就這麼一愣，他手裡的樹就溜到了地上，繼續往前跑了。

莉婭推著香克斯：“快快快！這可是會跑步的樹！”

她順手從揹包裡掏了個東西塞到貝克曼手上：“中午吃飯的時候見！”

貝克曼看著手裡多出來的大耳狗夾子，又看著她們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本鄉打了個哈欠走出來：“我好像聽到了莉婭她們的聲音……嗯？你怎麼臉紅了？”

貝克曼冷靜地咳了一聲，同時他的嘴角上彎：“嗬，說了你也不懂。”

養孩子的樂趣，單身狗是不會明白的！

本鄉小小的腦袋充滿大大的疑惑：“？你攻擊我乾嘛！你也是單身啊！”

莉婭和香克斯繼續追逐著逃跑的小樹苗。

莉婭：“它也太能跑了吧！”

樹呢？樹怎麼不見了？

香克斯的聲音遙遙傳來：“莉婭，你跑得太快了！樹在你後麵！”

莉婭：“？”

她尷尬地回頭，與一棵樹一個人對上眼睛。

“不好意思啊，”她抱歉地倒退，在小樹苗震驚的注視下又回到它身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跑快了。”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被她重新抓在手裡的樹苗迎風落淚：“你、你欺負人！”

香克斯大驚失色：“樹還能說話！”

莉婭：“你這話說的，我們島上連雞都能打群架呢。”

黃金島的四皇雞給了孩子們極大的震撼。

據說還有人當場拜它們為師，從此自稱是四皇雞的弟子。

雞舍裡，古拉迪烏斯又一次摔倒在地，他連忙大聲道：“不用你們扶！我還能打！”

引導員溫溫柔柔：“但是小朋友，你的錢快用光了。”

付費捱打的爆炸男古拉迪烏斯陷入了沉默。

“我，我會努力賺錢的！”

他大聲道：“師傅們！請你們等我！”

“咕咕咕！”

聽完這件事的香克斯眨了眨眼：“你說的也有道理。”

雞能打架，狗能做飯，接下來就算有能拉馬車的大鵝和會縫裙子的老鼠，人們也不會感到意外了。

他們又看向瑟瑟發抖的小樹。

“所以，”他們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樹：“小、小全QAQ。”

莉婭：“小全？好奇怪的名字。”

他們把小樹苗放在地上，後者見他們冇有動作，也隻是問一問名字，這才逐漸放鬆了身體。

小全：“這個名字還是你們取的！難道你忘了嗎？是我啊QAQ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呀！”

香克斯：“嗯？”

他看向莉婭，後者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

“你就是我從熊貓人倉庫裡搬出來的那棵小樹苗！”

莉婭驚喜：“你都長這麼大了？”

小全委委屈屈：“我一直都在長呀。”

不過，她記得把對方帶回來的時候，小全還是一棵再普通不過的小樹苗啊？

還是奄奄一息，樹葉枯黃的那種，不然熊貓人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莉婭把它帶回來。

怎麼現在還能跑會跳的？

小樹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踝，聲音裡帶著眷戀：“我也不知道，今天一覺醒來突然就會了。”

它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小樹下意識知道不對。

世界上冇有會說話的樹，也冇有會跑的樹。

把它帶回來的人會不會害怕呢？小全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就想要逃跑。

莉婭不可思議：“怎麼會怕你呢！”

農場主又得意起來了：“我明白了！你會說話，會跑步，一定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太強了，所以你也會說話了！”

香克斯選擇包容地點頭。

莉婭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喜歡說些大家都聽不懂的怪話。

但沒關係，莉婭就是莉婭，偉大航路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農場主都算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香克斯順著她的話誇：“是啊，莉婭就是變厲害了，我都追不上呢！”

莉婭：“哼哼哼，我就說我會成為天下第一吧！”

到時候她就是天下第一農場主！

她興致一起，隨便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木。

“看我一招！”

農場主裝模作樣地把枯木枝丟到天上去：“神避！”

香克斯大笑：“哈哈哈哈！這也差的太遠了啦，莉婭！”

莉婭摸摸鼻子：“哎呀，以後一定就能學會了。”

他們叫上小全：“走吧！我們把你介紹給其他人！”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枯木枝越飛越高，然後又直直落下。

轟隆！

正從偉大航路返回的文斯莫克伽治突然渾身一驚！

“啊！！！陛下！！”

他的下屬傳來尖叫：“咱們的船被隕石砸了個大洞！！”

“水溢位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