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負重前行的第二天島主簽名……
*
馬林梵多的辦公樓燈火通明。
鶴放下電話蟲,會議室的榻榻米坐滿了人,他們職位不同,性彆不一,但無一例外,所有海軍臉上都寫滿凝重。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位於首位的空元帥點頭示意。
投影電話蟲忠實地同步了泡泡公園的現場,鶴看著投影:“空元帥,這是波魯薩利諾中將傳來的景象。”
“飛天海賊團……”
空元帥神情嚴肅:“有查到是什麼人嗎?”
鶴在一眾關注的目光下搖頭:“很遺憾,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可惡!”
近日才從北海基地被提拔進入總部的古米爾拍桌:“那不就是完全讓他們逃走了嗎!”
“喂喂喂,”坐在旁邊的火燒山道,“不要那麼緊張啊,古米爾,之前CP9的事你可是大功臣呢。”
他說的是發生在約莫一週前的斯潘達因事件。
斯潘達因死後,原本位於北海G1支部的古米爾中將也被緊急調往馬林梵多,在審訊室裡老老實實等待調查結果。
結果一無所獲,參謀部的人反而抓出幾個被收買的眼線。
以此為基礎,以鶴為代表的參謀隊成員與世界政府進行了長達三天三夜的談判。
CP9成員私下威脅四海基地負責人,往小了說是本人利慾薰心,往大了說則是世界政府想要插手海軍內政。
再加上被抓住的眼線,世界政府不得不捏著鼻子認栽。
以翻了一番的經費為結果,連現在開會用的茶葉都是高級貨。
關了一週小黑屋的古米爾更是因此晉升,從北海基地調回了總部,職位雖然從中將變成少將*,但明眼人都知道,此番不過是明降暗升。
火燒山此話一出,會議室裡便充滿了快活的笑聲,連神色凝重的鶴都稍微放鬆了表情。
空元帥輕咳一聲:“大監獄那邊怎麼說?”
坐在他左手的戰國大將*道:“一切正常,金獅子本人仍在LV6的牢房中。”
空元帥陷入了沉思,泡泡公園襲擊案謎團重重,到底是金獅子的手下想要挑戰海軍威名,還是狐假虎威之輩冒充金獅子名號,一時間眾說紛紜。
鶴:“現場留下的寶石已經送去科技部做了檢測,冇有任何異狀。”
隻是普通的寶石而已,並不是一觸碰就會發生爆炸、傳播疾病、釋放毒氣的暗器。
空粗獷的眉毛幾乎連成一個勾:“為什麼會留下寶石?”
在場的海軍麵麵相覷:“為了挑釁?”
在馬林梵多的眼皮底下,在最受歡迎的泡泡公園造成恐慌不說,還大搖大擺地留下標記。
生怕讓人不知道似的!
鶴:“至少目前我們能知道的,就是這批人裡存在一個亡靈惡魔果實能力者。”
“並且出於某種原因,”鶴冷靜的聲音讓議論紛紛的會議室一瞬間安靜下來,“他們並冇有選擇其他行動。”
這纔是最讓鶴覺得奇怪的地方。
飛天提督金獅子不是良善之輩,他的船員更不是,非要鶴做比較的話,把曾經的羅傑與現在聲名赫赫的白鬍子加在一塊,都比不過金獅子的殘忍。
那是連自己手下都可以殺了取樂,同時哈哈大笑著喝酒吃肉的男人!
這樣的大海賊,他的手下難道會是什麼溫和的傢夥嗎?
在聽到飛天海賊團襲擊泡泡公園的第一瞬間,從床上跳起來的鶴甚至想到了金獅子曾經犯下的屠城案。
結果……
“就波魯薩利諾現場傳來的訊息,”戰國道,“冇有平民受傷。”
就像他們隻是單純地留下訊息……訊息?
鶴睜大了眼睛,急忙看向空元帥:“元帥!我申請加大對大監獄的管控!”
空揉了揉眉心,鶴這句話一出來,他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空元帥:“你是想說,對方這次隻不過是一個預告?”
這個一進入參謀辦公室就以不容置疑的態度成為領頭人的女人道:“這條訊息,不像是單純地給我們看的。”
“更像是告訴金獅子,”鶴振振有詞,“還有手下在等他!”
那麼金獅子呢?因為羅傑死去,所以被卡普和戰國聯手打敗,困在推進城大監獄最底層LV6的金獅子本人呢?
他會是什麼反應和態度?
鶴一字一句:“我們必須掐死,金獅子越獄的可能!!”
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鶴,你配得上大參謀的位置。”
他虎目炯炯:“澤法和卡普呢?他們兩個翹班還帶著庫讚,真是太不應該了!”
“讓他們直接去推進城,然後讓庫讚滾回來!”
雖然說著批評的話語,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空的自信:“我就不信,有他們兩個在,金獅子的陰謀還能成功!”
“以及,”空掃了一圈,“薩卡斯基!你帶著部隊巡邏香波地,任何鬨事的,不管他什麼身份,全部抓起來!”
坐在下位的中將薩卡斯基沉臉:“是!”
戰國:“還有冥王的訊息,元帥,我們需要防範嗎?”
空沉吟:“波魯薩利諾怎麼說?”
戰國意簡言賅:“冇打過。”
雖然波魯薩利諾怨氣沖天,但那畢竟是冥王,前者雖然年輕,後者卻正值盛年。
想打過我?海軍小子,過二十年再說吧!
一句話砸得波魯薩利諾臉皮抽抽,恨得想把光速當球踢。
空歎氣:“波魯薩利諾就是太傲了……讓冥王挫挫銳氣也好,他們可是海軍的未來。”
“還有你,戰國,”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說這話時,空無不感歎。
這些年先有洛克斯,等洛克斯死後,又有羅傑、大媽、金獅子、白鬍子、凱多等怪物競相湧現。
這一時期的大海,真正稱得上群英薈萃。
現在羅傑死了,但他死前的那一句話,卻開啟了讓全世界沸騰的大航海時代!
所有人都想找到海賊王留下的財寶,那是連海上霸主也要心動的ONEPIECE!
洛克斯之死開啟了強者之間的爭霸,羅傑之死,卻真正引爆了大海。
如果說此前航海隻是野心家的選擇,那麼在大財寶的引誘下,原本應該待在家鄉的普通人也紛紛踏上了出海的道路 。
這是對強者來說最好的時代,這是對平民而言最壞的時代。
空沉默半晌:“我知道澤法心中有怨,還有世界政府……但他始終是我們的同伴。”
佛之戰國,英雄卡普,黑腕澤法。
他們三個,加上作為大參謀預備役的阿鶴與庫讚等人,或許海上霍亂正起,但毋庸置疑,海軍也正值黃金時期。
“戰國,你要和他們一起,守護我們的正義!”
戰國:“遵命,元帥!”
*
卡普放下電話蟲:“得,這次輪到和你一塊打金獅子了。”
金獅子史基自傲猖狂,海上稱霸多年,隻把羅傑放在眼裡。
當年,在得知羅傑被海軍關押,並且即將處刑後,暴怒的史基大鬨馬林梵多,被卡普和戰國聯手拿下,從此關押在世界第一大監獄,推進城的最底層。
澤法眼皮也不抬:“你倆的戰鬥錄像我都看過八百遍了。”
這事卡普有印象:“是一個叫摩根斯的記者錄下來的吧,鶴說給了對方好幾百萬。”
於是這段錄像又被交給海軍學院,播放給每一年加入的新生看。
澤法難得帶了笑:“每年都要看幾十次。”
入學看一遍,激發新生們對海軍的崇拜與嚮往與榮譽。
訓練看一遍,要求新生寫出兩位中將的戰鬥思路與戰略意義。
實戰看一遍,由老師們扮演金獅子,要求新生兩兩組隊,進行攻擊。
最後一條甚至不是新生的專屬,在馬林梵多內部,新晉將官也要參加。
好幾年了,也就隻有三個人真正攻破過“金獅子”的戰線。
他們背後,三人之一開口了:“我也去嗎!澤法老師,卡普先生!”
庫讚難得激動起來了。
就算是他這樣懶散的人,也曾懷揣著熱血與激情,更彆說當年新入海軍時,庫讚狂看錄像八百遍,連卡普的襯衣在幾分幾秒破了個洞都數如家珍。
不僅他一個人這樣,和他現在同為中將的薩卡斯基寫了十萬字戰鬥研究報告,波魯薩利諾整夜不睡,參考金獅子的戰鬥方法領悟技能。
澤法和卡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不,你回去加班!”
沮喪的學生像焉了的自行車輪胎一樣離開了。
看著庫讚離開,卡普這才又開口:“雖然我不喜歡說這些東西……但是弗萊娜和賽倫的事,你到底怎麼想的?”
這個世界上存在幽靈,也存在惡魔果實,所以在一時間的驚愕之後,卡普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但這不代表他不擔心彆的。
澤法看著船艇行駛時蕩起的波浪,大海那麼美,不少初入偉大航路的愣頭青都以為自己能征服大海,卻忽略了海浪之下若隱若現的猙獰影子。
他輕飄飄按住了從水中騰空而起的海王類,“今天吃壽司吧。”
卡普:“喂!好好回答彆人的問題!”
澤法:“我該怎麼回答,卡普。”
“不論是你,還是我,都知道世界政府的計算,”他說,身後的副官舉起攝像電話蟲,又被澤法製止,“我纔不想做什麼宣傳材料,閃開,小子。”
“但是又有什麼用?”
卡普的白色披風颯颯作響,正義二字在風的聲音中糊成黑影。
澤法:“我們無法改變,也無法離開。”
正義早在陰謀與算計中變得模糊不清,他們負隅頑抗,卻無法狠心視而不見。
因為這是他們決定的路。
澤法知道這一點,弗萊娜也知道這一點,夫妻相處久了,就算心生怨恨,也明白對方的為人。
多麼可笑,又多麼有趣。
卡普冷笑一聲,他臉上就差寫明瞭,難道你就這麼算了?
大將澤法是一柄利刃,世界政府曾以為自己可以做執劍人,卻付出了堪稱慘痛的代價。
他的妻兒相繼離世之後,麵對要員惺惺作態的笑臉,澤法選擇卸下大將勳章,用死亡與鮮血作為自己的回答。
奉行不殺主義的黑腕澤法,將要員的頭顱丟到了五老星的麵前。
這纔是卡普想問的,他告訴弗萊娜這件事了嗎?
澤法:“冇有意義,卡普。”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澤法甚至能想象死去妻子嘲諷的笑顏。
一命換一命,所以她就可以原諒嗎?她與賽倫的死就這麼廉價嗎?
彆開玩笑了。他甚至依舊不願意離開海軍。
澤法的堅定曾是弗萊娜最愛的一點,也是她最恨的一點。
澤法注視著汪洋,褪去痛苦的外殼,他顯得沉默極了。
他有一種預感。
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所以弗萊娜,他默唸,你要做什麼呢?
你會做什麼呢?
大海用潮汐,用脈搏,用數萬年不變的流動的藍水與地平線,回答他的疑問。
“是的。”
莉婭站在夢境洄遊裡,看著對麵高大的海賊,臉色不變。
“金獅子大人,向您彙報,”農場主敬仰地說,“我已經襲擊了泡泡公園,為平民帶來了尖叫與恐慌!”
史基神色曖昧,作為大監獄的重點看護對象,他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報道。
——泡泡公園慘遭毒手!海軍晦暗如何守護未來?!
——飛天海賊團捲土重來!香波地危在旦夕!
“做得不錯,”金獅子傲慢地說,“新人,你有資格成為我的船員!”
他想到自己的計劃,兩年了,從他得知羅傑的死訊,再到他被關進推進城已經過去了兩年。
金獅子已經感到無聊了。
隻有羅傑能做他的對手,既然羅傑死了,那他也該去做下一步打算。
[任務我有一個夢想已完成]
[你已獲得物品飛天徽章]
[物品飛天徽章]
物品說明:很少有人知道,金獅子是一個很講究儀式感的男人,每一位船員都將得到一枚象征飛天提督的徽章。
農場主看著明顯由黃金做成的徽章,說話聲音都響亮了。
冇錯,這就是她想象中拔一根獅毛都是黃金的金獅子!
金獅子看著莉婭堪稱孺慕的眼神,自傲地笑了。
哪怕過去這麼幾年,大海上仍然有他的傳說!
那些可笑的、隻想著財寶的後輩啊,他們從來不明白征服大海的統治者纔是海賊的真諦!
金獅子:“那麼,新人,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
他饒有閒趣地看著對麵的少女,這是他無聊牢獄生涯中的一點樂趣,如果不夠有趣的話,等金獅子越獄,就會毫不留情地殺了她!
莉婭沉吟。
“尊敬的上帝,”
她迎著金獅子危險的眼神,大聲說出自己的計劃,“我要去司法島!”
為了更多的黃金獅毛,農場主絕對不負使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獅子狂笑出聲,整片空間似乎都因為他的狂笑與霸氣而動盪。
“好!”
他欣賞地看著莉婭,這樣的豪氣,這樣的膽魄,不愧是他金獅子的船員!
金獅子:“就讓我好好看看,政府和海軍的笑話吧!”
[任務大鬨一場]
任務說明:這世上充滿了碌碌無為的庸俗之輩,而你,卻值得金獅子1秒鐘的欣賞。想要更進一步嗎?去大鬨這個世界吧!
任務獎勵:金獅子的器重
農場主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這竟然是係列任務!
毫不客氣地說,她已經看到了一整頭閃閃發光的黃金獅子雕像在對她招手!
莉婭:“交給我吧!上帝!”
金獅子在推進城裡滿意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身邊散落的報紙,還有突然出現的兩抹身影:“怎麼 ,突然想我了嗎?”
卡普:“看來泡泡公園的確是你手下的手筆。”
不然金獅子不會表現得這麼意料之中。
金獅子仰天長笑,他的長髮與鬍子宛如獅子的鬢毛,在胸腔的顫動中傲然飛舞:“你們害怕了!”
泡泡公園的訊息一經放出,整個大海都要為之顫動,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手下也會朝著大監獄,朝著馬林梵多,朝著香波地聚集。
他們隻等他一聲令下,曾經享有赫赫威名的飛天海賊團,就能不費吹灰之力重新統治大海!
這就是他,與羅傑齊名的金獅子的威力!
“已經遲了,”金獅子露出他最招牌的囂張笑容,“就算你和澤法想要攔住我又如何,卡普!承認吧!”
“你們早已無法阻止!因為這就是,世界的浪潮!!!”
*
[今日占卜:精靈們今天非常開心,它們會儘可能給所有人帶來好運。]
莫比迪克號的早晨從廚房裡煎雞蛋的香氣開始。
薩奇哼著歌,和同為廚子的夥伴們一起討論昨天發生的事情。
“真冇想到,”夥伴說,“那個冥王竟然還跑來找老爹喝酒了,這好像還是頭一遭吧,薩奇。”
薩奇想了想:“好像是啊,老爹以前隻和羅傑喝過。”
羅傑和誰都能打上交道做好朋友,冥王卻冷淡自持。
不是說雷利傲慢,而是當船長樂嗬嗬往前衝的時候,作為奧羅傑克遜號的副手,他就更冷靜可靠。
當然啦,這不代表白鬍子和冥王之間有什麼矛盾。
但他們兩個更像以羅傑作為橋梁,橋斷了,過去的舊人也不用再提。
所以,哪怕自從白鬍子知道冥王隱退在香波地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紐蓋特做的最出格的舉動也不過是讓兒子給對方送上好酒和水果。
——老朋友,過得怎麼樣?
——死不了。
兩人心照不宣。
結果昨天晚上,冥王不僅來了,還來得特殊。
從天而降,以臉砸地,怎麼不特殊呢。
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還以為冥王要拜在白鬍子旗下了呢。
薩奇撒好胡椒,又去烤爐裡端出剛剛出爐的蒸蛋:“比斯塔都把冥王砸壞的那塊木板撬走了。”
說是要日夜供奉,訓練戰鬥也要隨身攜帶,以望刀劍之神的青睞。
唉,海賊!唉,劍客!唉,粉絲!
薩奇一邊和夥伴說著話,一邊把早飯都準備好,現在船上不同於以往,多了一個小嬰兒。
昨天,馬爾科信誓旦旦帶走了艾斯。
“交給我吧,”馬爾科說,“莉婭小妹,你們去休息!哥哥我來照顧侄子yoi!”
……他乾嘛這麼代入啊?
莉婭不知道是公園出遊讓不死鳥膨脹了,雖然中間出了一咪咪的意外,但是最後小朋友們都玩得很開心!
那麼照顧艾斯睡覺也肯定冇問題!
薩奇邊說話邊轉身:“真奇怪,馬爾科怎麼還冇起床……”
馬爾科最喜歡迎著清晨的風和日光,在大海上飛一圈陶冶情操了。
好一個文藝鳥青年!
“我在這呢。”
一道聲音幽幽從背後傳來,薩奇轉身,被整個人癱在飯桌上的馬爾科嚇了一跳。
薩奇:“嚇死我了,馬爾科,唉,你黑眼圈怎麼那麼重?”
薩奇:“就算喜歡照顧小孩子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馬爾科慘淡一笑,菠蘿葉子頹廢下垂。
他昨天有多自信滿滿,今天就有多頹廢好笑,連鬍子都長出來了。
馬爾科:“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yoi……”
時間回到八個小時之前。
馬爾科抱著繈褓裡的艾斯,還有他的奶粉罐和紙尿布快樂地回到了房間。
他,不死鳥馬爾科,可是要做老爹左右手的男人,就像冥王雷利一樣!
所謂左右手,就是要雲淡風輕,為船長解決一切疑難!
馬爾科眼神炙熱地看著無辜的小艾斯,就從照顧小嬰兒開始,開啟他的副手之路吧!
他回憶莉婭的叮囑:“艾斯下午四點才餵了一次奶,可能晚上會被餓醒,到時候就拜托大哥再給他衝一次。”
區區衝奶,他馬爾科已經學會了!
艾斯是個很乖巧的寶寶,睡覺也不需要馬爾科哄,不死鳥定了一個半夜起床餵奶的小鬧鐘,滿意地進入了夢鄉。
半夜三點,馬爾科準時睜開了眼睛,精神奕奕地兌好了奶粉。
溫水,get!
奶嘴清理,get!
輕搖晃勻,get!
“艾斯,”他柔著聲音喊小嬰兒,“起床吃飯了。”
艾斯:“……”
“艾斯?”
馬爾科露出了不讚同的眼神。
必須要好好吃飯!
他開始搖晃小嬰兒。
“不許賴床,吃飯了yoi,艾斯!”
在睡夢中被吵醒的小嬰兒一愣,毫不客氣地哭了出來。
“嗚哇哇哇哇哇!!”
唉,都給孩子餓哭了!
馬爾科慈祥地把奶嘴懟到艾斯嘴巴裡:“喝吧,大侄子。”
艾斯:“嗚哇哇哇!!!”
波特卡斯D艾斯,男,0歲,出生即享受農場主的島民變強待遇的他,用有力的小拳頭,親密地打中了馬爾科的鼻子。
馬爾科:“嗷!”
他發出一聲慘叫,捂住自己英俊的鼻梁。
馬爾科:“不對啊,難道又燙了?”
不死鳥嘶了口氣,摸摸瓶身,溫度很正常啊?
他想了想,熬夜的大腦鬼使神差,讓他含住了奶嘴。
得到小嬰兒震驚的眼神一枚。
馬爾科:“咦?不燙啊?”
他嚴肅了起來:“快吃飯,艾斯!”
被吵醒的小嬰兒不敵強權,含淚喝完了一整瓶奶粉。
這下可以了。
馬爾科快樂地把他放到枕邊,這下可以好好睡覺了。
“晚安,”不死鳥深情地說,覺得自己簡直太厲害了,“乖侄子。”
夢裡,馬爾科夢到自己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大聲讚美。
“天哪!那就是白鬍子大人最可靠的左右手!樂於助人的馬爾科閣下!”
他快樂地飛啊飛啊,然後突然下雨了。
雨打濕了他的羽毛,馬爾科驚恐地失去控製,尖叫著被綁上石頭,墜入大海。
馬爾科:“啊啊啊啊!”
他尖叫醒來,感受到胸口沉沉重重的。
發生什麼了?
朦朧的夜晚裡,月華透過窗簾照進房間,小嬰兒艾斯趴在他的胸口,口水流在胸上。
馬爾科先是一愣,然後陌生的幸福感幾乎又像拳頭一樣將他打倒在地。
這就是有晚輩的感覺嗎?
他幸福地想,他終於明白老爹了,原來有兒子是這麼幸福的事啊!
馬爾科摸了摸艾斯柔軟的胎毛,剛剛一動。
小腹處傳來的溫暖濕潤就讓他徹底僵住了。
意識到發生什麼的那一刻,馬爾科尖叫出聲:“你怎麼尿床了!!!”
夭壽啊!他的衣服他的床!
再次被吵醒的艾斯:“嗚嗚嗚嗚!!!”
麻麻!他討厭這個亮亮的人!
回到現在。
馬爾科滄桑地吹了口氣。
“然後,我換了衣服換了床單,”他飄忽地說,“剛剛睡著,艾斯又餓了。”
被餵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整晚都冇歇好的不死鳥痛苦地捂住了臉。
“啊!!!”
他慘叫:“讓他媽快把這小孩帶走!”
北海,無名島。
還在商量出海事宜的露玖摸了摸下巴。
史黛拉:“怎麼了嗎,露玖大人?”
露玖感歎:“島上好久冇這麼安靜了,有點不習慣呢。”
她拿出鎮長今天送過來的資料,上書標題再醒目不過。
《關於無名島的轉讓書》
[……經鵜鶘鎮一致同意……由……擔任無名島島主一職……現將島民名單公佈如下……]
[……波特卡斯D露玖……波特卡斯D羅賓……史黛拉……香克斯……]
這是她分娩那天,鎮上議事廳通過的檔案。露玖看著最後一行,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
把自己加上去的,“露玖笑著說,“莉婭恐怕還不知道呢。”
[……以上島民,自願成為無名島成員,與島主共建無名島的美好明天]
[落款:1502年,北海,鵜鶘鎮議事廳]
看到最後一項的時候,露玖拿起筆:“也不知道莉婭什麼時候回來……就交給我吧。”
想到那些人的誤會,露玖調皮一笑。
“什麼你的妹妹啊,”她說著,輕快地在最後一行寫下,“真是讓你占便宜了,笨蛋。”
露玖:“用這個姓氏,好好保護我們的妹妹吧,羅傑。”
[島主簽名:]
——哥爾D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