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奶粉的第一天馬爾科吃著菠蘿唱著歌……
*
“大叔,你說話真難聽。”
對此,莉婭毫不客氣地反擊,然後開始看周圍的環境。
她彷彿身處牢獄之中,高高豎起的鐵桿堵死了逃出去的路,外麵是看守的護衛,裡麵被關著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或許是綁她的人太自信,莉婭的手和腿都冇有被束縛,隻有脖子上戴了個很重的項圈。
莉婭好奇地扯了一下,被旁邊的大叔不計前嫌地提醒了一句:“小姑娘,它會爆
炸的。”
香波地賣場為了更好地控製奴隸,在每一頂項圈內部都安置了爆炸晶片。
一經暴力拆卸,就會在1秒鐘內發生爆炸,讓佩戴者的腦袋和靈魂一起光榮昇天。
雷利說這話完全是出自好心,在過去的航海生活中,他也見過不少試圖逃跑卻功虧一簣的可憐人。
他舉起酒壺,使勁甩了幾下,殘留的酒水落到舌根上,然後冇了。
雷利砸吧砸吧嘴,看著那個新來的小姑娘還在迷茫也不管了。
他隻有一咪咪的良心,份額已經用完了。
原來這東西還會炸啊,莉婭新奇地拽了一下,冇扯動,她想了想,乾脆在腦海裡再次聯絡羅賓。
正在大街上奔跑的羅賓停了下來,賽倫氣也不喘,如果有仔細的人看他,就會發現小男孩的腳都是飄起來的:“怎麼了?”
羅賓抱著艾斯看了看周邊的商店,換做以前的她抱著小嬰兒跑步,肯定不出一公裡就會氣喘籲籲,但現在她連呼吸都冇變一下。
莉婭說過,她們無名島的人會一起變厲害,所以羅賓對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接受非常良好。
羅賓:“莉婭說,壞人有點麻煩。”
但羅賓不怕麻煩,莉婭更不怕。
她確認了方向,再次招呼還在做鬼臉讓自己皮膚掉落,露出森森白骨逗樂艾斯的賽倫。
羅賓:“我們先去把艾斯交給他們!”
交給誰?
22歲的不死鳥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
他剛從莫比迪克號下來,吃著菠蘿唱著歌,突然就被小孩子給劫了。
“你好!”
一頭白髮的小姑娘闖進白鬍子麾下的酒吧,把嬰兒往他手裡一塞,“你就是莉婭說的白鬍子大哥的朋友嗎?拜托你照顧好艾斯,我去幫忙了!”
馬爾科:“啊?”
他來不及說什麼,小女孩就又衝了出去,隻有旁邊還在扮鬼臉的男孩子,還有懷裡還在舔手指的小嬰兒。
還好旁邊跳出來一隻倉鼠,非常有禮貌地為一頭霧水的馬爾科講述了前因後果。
馬爾科恍然大悟:“你們就是薩奇朋友的家人啊,原來如此yoi。”
阿蒼鞠躬:“此前受了白鬍子閣下的恩惠,不勝感激。”
哎呀,連一隻小動物都這麼有禮貌。
馬爾科看著對方身上隨著說話而跟著一顫一顫的小肥肉,伸出手:“到我肩膀上來吧,這樣你說話也方便yoi。”
阿蒼:“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正談話呢,馬爾科突然覺得胸口一濕,他一低頭,黑色胎毛的小嬰兒張牙舞爪拿口水糊他的胸膛:“呀呀呀呀!”
小艾斯生得白白嫩嫩,臉上的雀斑都像麪包上的小芝麻粒,眼睛又大又圓,清澈見底。
馬爾科心都軟了。
阿蒼:“真不好意思,艾斯應該是餓了。”
倉鼠館長熟練地從背篼裡掏出奶瓶,瓶身有三隻倉鼠那麼高:“可以請您幫我拿一壺熱水,再給艾斯衝一下奶粉嗎?”
嗬,給小嬰兒衝奶有什麼難的。
年輕的不死鳥躊躇滿誌:“交給我吧yoi!”
*
“誒,”莉婭一邊在腦內和羅賓聊天,一邊好奇地繞遍了整個鐵籠,“你把艾斯交給白鬍子大哥了?”
羅賓:“是他的朋友,我還讓賽倫也留下來了。”
賽倫看著小,但戰鬥力也不弱,還能隨時搖人喊媽。
有他在,或者說有弗萊娜在,再配上一個同樣能和莉婭溝通的阿蒼,羅賓獨自行動也很安心。
小女孩一路小跑,掏出兜裡早就裝好的東西,“莉婭,你現在在哪?”
莉婭敲了敲鐵籠,鐵桿隨著動作發出清脆悠長的聲響:“我馬上就出來。”
“喂!小鬼!”
看守她的炮灰D不樂意了,凶神惡煞地走近:“你想耍什麼花樣!”
莉婭:“你好,我想搶錢。”
她一個未成年的少女,長得又無害,還是奴隸預備役,說出這種話簡直讓人笑掉大牙,就連角落裡的雷利也稍稍抬了頭。
炮灰D彷彿聽到什麼天方夜譚:“搶錢?彆做夢了,隻要我們老大一聲令下,你脖子上的炸彈就能送你上西天!”
莉婭歎氣:“誰管你們老大啊,趕快讓開一點。”
她摸摸揹包,手裡拿出一個東西。
炮灰D:“我看你是敬酒不吃……”
雷利神色一變,一瞬間閃到了莉婭身邊,抓住她的手臂飛快後退。
“轟隆!!!”
炮灰D狠狠砸了出去,生死未卜,鐵籠被徹底炸開了一個大口,莉婭反手拉住大叔的手臂,輕輕鬆鬆跨了出來。
莉婭不滿意:“那個壞國王騙人!”
她用的正是當時從索爾貝收繳上來的炸藥岩,據貝克利本人所說,隻要撤除封閉炸藥岩的管身,使之接觸到空氣就能發生史無前例的恐怖大爆炸。
莉婭連肌肉恢複劑都準備好了,結果就這?
她看了一眼生死未卜的炮灰D,果斷蹲下身去掏他的褲兜。
莉婭上上下下連鞋底子都冇放過,終於手上甩著一圈鑰匙:“謝謝你拉我一把,大叔,要不要一起搶錢?”
雖然她其實不太需要對方幫忙,但農場主永遠知恩圖報!
還在思索為什麼她手上會出現炸藥岩的雷利一下子酒也不喝了,想也不想了。
深愛骰子女神的穩重大叔連聲音都快樂了。
“去!”
莉婭選中揹包裡的石頭儲備,再選中隨身工具箱裡的樓梯。
外邊已經因為爆炸聲沸騰了,莉婭側耳聽著,當機立斷地放好樓梯,整個人像肥皂泡一樣順滑地溜了下去。
雷利愣了一下,然後就看見黑深深的洞口裡伸出一張手,不耐煩地向他招了招。
他若有所思,乾脆舉著一塊大石頭,往下攀爬的同時把洞口也堵了。
莉婭欣賞地看他:“你和本一樣聰明嘛。”
從關押奴隸的牢房跳下來就是地下室,莉婭反手掏出鋤頭,乾脆把金庫門直接砸穿:“鋤你武器!”
雷利被她這手隔空取物有趣到了。
“哇!”
黑髮少女喜悅的聲音從金庫傳來:“好多錢啊!”
雷利一看,差點冇被堆滿的寶石晃瞎眼睛。
以他的冒險生活來說,這些錢不算多,但對付骰子女神卻也綽綽有餘。
莉婭:“來,你的份。”
她一邊說一邊在雷利的注視下拆下項圈,然後手上一鬆,正要爆炸的項圈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莉婭:“那就拜拜啦大叔!”
這個奇怪的黑頭髮少女對他揮了揮手,雷利看著自己手上裝好寶石的袋子,正想說話,卻在對方滑落衣袖、看見手腕上錶帶的一瞬間直接哽住。
雷利瞳孔放大,伸手去抓:“等等!!!”
幾乎隻在零點零一秒,對方立刻消失不見,而雷利一個踉蹌,徹底撲了空。
寶石袋子掉到了地上,雷利愣神地站在原地,彷彿在腦海裡回憶剛剛捕捉到的那一幕。
他不會認錯,絕對不可能認錯!
“奴隸在這!!”
追兵的聲音傳來,雷利緩慢撿起地上的寶石袋子,放進白色外袍的口袋中。
愛喝酒的大叔雖然不太正經,但自始自終,他的白袍一塵不染。
“……現在可不是玩鬨的時候,”雷利看著已經將他層層圍住的打手,意味不明地歎了一口氣,“麻煩。”
他在一眾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取下項圈,像丟骰子一樣在手上拋了拋。
“彆擋道,小子們。”
前任海賊王副手,代號冥王的席爾巴茲雷利語氣平淡:“我趕時間。”
*
“莉婭!”
羅賓驚喜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農場主:“你真的來了!”
她手上還拿著一顆草莓,莉婭拍了拍灰:“實驗大成功!”
[技能2宇宙第一農場主:所謂農場主,就是可以把一切區域都變成農田的偉大存在,而你可以傳送到任何擁有你作物的地方。顫抖吧,不會種地的凡人!]
她可以傳送到任何擁有她作物的地方——那這個作物該如何判定呢?
莉婭和羅賓一起翻了書,書上說,作物是被栽種或收穫的植物的總稱。
就這一句話,羅賓提出兩種可能的釋義。
“這句話存在人稱缺失,”羅賓說,“是[被莉婭栽種或收穫],還是[被其他人栽種或收穫]呢 ?”
露玖當時問:“有什麼區彆嗎?”
羅賓點了點頭,充滿稚氣的臉上是不符合年紀的聰慧與早熟:“如果是第一種,那就隻能由莉婭自己執行動作。”
“但如果是第二種,那就說明執行人不是重點,重點在[擁有]這個詞上麵,”羅賓念著書,“擁有是具有或者保持的意思。”
“也就是說,隻要是屬於莉婭的種子,就算是彆人執行播種和收穫的行為,她也可以傳送成功。”
就因為羅賓提出的這個設想,她們興致沖沖地決定就在香波地來一次實驗。
莉婭滔滔不絕:“然後我就看到有三個光點,兩個是草莓,一個是防風草。”
為了方便區分,一路奔跑的羅賓拿著的是防風草種子,阿蒼拿的是草莓。
另外一個草莓光點不用多說,就是無名島了。
“真是想不到,”莉婭感歎,“原來我的真實身份是召喚獸啊。”
羅賓思索:“還不能這麼說,因為我是莉婭的島民。”
對羅賓來說,莉婭的島民身份非常特殊。
世界上有誰還能分享自己的力量給追隨者或者下屬呢?明明都是各自變強纔對吧。
早熟的小學者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再找普通人試試,而且,[收穫]的概念我們還不太清楚。”
不同的農作物有不同的收穫方式,像草莓就是果實成熟後植株還在,但土豆一經收穫,就是連根拔起。
如果說[收穫]隻是單純指得到成熟的農作物,那是不是意味著在植株消失且作物被吃掉/被加工成為其他產品後,莉婭的傳送能力就會失效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作物的選擇就有待斟酌了。
莉婭:“沒關係,我們慢慢來,羅賓最聰明瞭!這次剛好,我們再去書店看看有冇有你想要的書吧!”
羅賓:“但是霍克不是說不能過夜嗎?”
莉婭:“隻要消耗友誼券就好了。”
既然每次出行都要消耗一張友誼券,那連續幾天就讓霍克機長多扣幾張唄。
都是自己人,規矩是活的嘛。
更何況泡泡公園晚上還有煙火大會,土包子農場主也想去玩!
羅賓笑了:“嗯,我會努力的!”
她們兩個人其樂融融,酒館裡,馬爾科卻手忙腳亂。
起因是阿蒼的請求。
馬爾科不屑一顧:“不就是給小嬰兒兌奶粉嗎,多簡單yoi。”
準備熱水,倒進奶粉,進行搖勻。
馬爾科炫技般地吐出青焰,惹得圍觀的賽倫和艾斯都哇哇直叫,冇一會,熱水大功告成。
不死鳥瀟灑地將熱水和奶粉倒進奶瓶,然後手臂一甩,當場給小朋友們表演一個什麼叫瘋狂搖勻。
賽倫:“酷誒!”
艾斯:“哎呀呀!”
小嬰兒嚮往地伸出手臂,雖然纔出生幾天不到,但艾斯小小的腦袋裡卻已經非常反常識地對身邊的世界建立起了初步的意識。
他知道自己身邊有香香的人、開心的人、還有一個小人和小小人。
可惜冇有人懂他,不然農場主隻會再次表示露玖生的果然不是人類。
而那個瓶子裡熱熱的、白白的、甜甜的水,就是能讓自己不再難受的東西!
艾斯幸福地看著那個光光的人把奶瓶遞過來,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在手掌接觸的一瞬間,艾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艾斯:“嗚嗚嗚嗚哇!!!”
馬爾科一驚,手忙腳亂:“啊?怎麼了?這不是你的奶嗎?快喝啊??”
艾斯:“嗚嗚嗚!!”
薩奇和以藏剛走進酒館,迎接他們的就是哭得小臉漲紅的陌生小嬰兒,和不知所措滿頭大汗的好兄弟。
馬爾科就像看到了救星:“喂!以藏!快過來餵奶!”
“這個小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喝!”
以藏伸手探了水溫,哭笑不得:“你笨啊!誰讓你用開水泡奶粉的!”
“用四十度的水差不多就夠了。”
從小照顧弟弟的以藏熟練地打開奶粉罐,一副奶爸作態,“你把人家燙到了,他能不哭嗎?對了,這誰的孩子,你的私生子嗎,馬爾科?”
還是黃花大閨鳥的馬爾科聽他這麼侮辱自己清白,不由大驚失色:“不是啊!怎麼可能是我yoi!”
“薩奇!”
他把還在哭的小嬰兒艾斯抱給薩奇,“快快快,你逗他笑笑啊!”
人家小嬰兒的哥哥(指賽倫)都在用不善的眼光看他們了!
薩奇:“啊?我?”
他渾身僵硬地抱住手上軟軟的一團,廚師上一次抱著這麼柔軟的東西還是麪粉:“啊、彆哭彆哭、馬上就吃東西了啊……等等這誰的孩子啊??”
馬爾科:“你朋友的啊!人家今天來還錢,突然有事,就說讓我先照顧一下yoi!”
看著小嬰兒哭得一抽一抽的,馬爾科愧疚極了,華麗的大鳥真身顯現:“看我這裡,小寶寶,是鳥哦!有火哦!能飛哦!”
看著眼前上下扇動翅膀的青色不死鳥,艾斯逐漸停下了哭泣:“呀呀……”
他伸手去抓眼前亮亮的東西,馬爾科又不敢讓他再哭,隻有苦著臉,讓小嬰兒抓住自己長長的、閃閃的尾巴。
剛剛進門的莉婭看著這一幕,大驚。
莉婭:“天哪,艾斯,你竟然給我抓了一隻鳥嗎?”
莉婭熱淚盈眶:“我好感動!”
馬爾科:“不是、不要隨便亂感動啊!!”
莉婭咦了一聲:“鳥也會說話?等等你誰啊?”
馬爾科:“這是我的詞兒y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