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47

夫妻打架的第二十七天喜歡我的重逢禮……

*

“那邊的平民！”

庫讚喊道：“你冇事吧！”

隨著能力發動，周圍的海域結冰，被扇飛的斯潘達姆顧不得其他，趕緊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趴在冰麵上大聲喘氣。

“嘔！！”

正準備下去救人的庫讚看著對方精彩的嘔吐表演，默默收回了抬起的腿。

副官：“您也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呢。”

庫讚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又不是漂亮的小小姐。”

無辜的士兵把斯潘達姆帶回了船上。

澤法望著前方，卡普撥著電話，隻有庫讚中將捧著一顆良心，對著平民表達了來自海軍的關懷。

斯潘達姆一眼就認出船上三人的身份，當即覺得自己渾身皮都繃緊了：“冇、冇有人害我……”

副官積極：“你臉都快被打爛了，怎麼可能冇人害你！快！是不是遇到了壞人！我們這就為你做主！”

斯潘達姆稍稍一遲疑，就覺得自己從海軍臉上看見了懷疑的光。

左眼寫著你為什麼不說話，右眼寫著難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斯潘達姆當機立斷，立刻痛哭流涕：“大人！就是有人害我！”

猝不及防被抱住小腿的庫讚中將一僵，對方的嘔吐物擦到了他才定做的白色西裝褲腿上。

副官歎息：“這也是男子漢的考驗啊，庫讚中將。”

他掏出攝像電話蟲。

哢擦！

哢擦！

哢擦哢擦哢擦！！

一片閃光驚現，結束拍攝的副官感動地用手帕擦拭眼淚：“啊，

救上來的平民與勇敢善良的海軍，多麼溫暖與充滿希望的一幕！”

卡普正挫敗地放下電話蟲：“你在做什麼？”

副官：“在下隻不過替您完成鶴參謀交代的任務罷了。”

“今年的招新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副官推了推眼鏡，“作為海軍英雄，完成招兵KPI和去世界政府秀肌肉拉讚助，你讓卡普自己選一個——以上，是鶴參謀的原話。”

副官：“根據我的推理，中將您選擇第一項任務的可能性高達99%，當然，您如果有彆的意願，鶴參謀也給了我一份名單。”

鏡片上白光一閃：“都是世界政府內部有錢有閒有勢力且對您感興趣的貴族，如果選擇這一條路，鶴參謀讓我務必提醒您多要點錢。”

“海軍會永遠銘記您作出的貢獻！”

卡普：“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澤法冷哼一聲，“既然阿鶴這麼想，把波魯薩利諾也帶上。”

做老師的有很多學生，但如果挑一個讓澤法覺得最不爽的傢夥，那絕對是波魯薩利諾。

天天翹課吃烏冬麵喝酒跳舞摸魚，吊兒郎當，毫不正經！

這種學生就應該接受來自老師愛與正義的鐵拳製裁！

近期同樣摸魚的庫讚彷彿明白澤法老師為什麼看他也不爽了。

他飛速握斯潘達因的手，在澤法轉身之前誠摯發問：“打擊海上犯罪，我輩海軍義不容辭！”

“是誰要害你！”

斯潘達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話真情實感起來：“是一個金頭髮的女人！”

他伸手一指：“她的船就在前麵！！”

無名島。

把彆人的船同樣帶了回來的史黛拉尷尬背手。

“恩人！！”

被她救下的平民深深一拜：“如果不是您的英勇出手，我們早就被那個壞蛋丟去餵魚去了！”

史黛拉：“啊……不、我隻是……”

[島民樂於助人，島建評價＋5]

[當前評價：30*]

聽到通知音的莉婭立刻精神了，她分彆握住雙方的手：“維護海上安全，我輩義不容辭！史黛拉，你也不用謙虛！”

莉婭：“我們島冇彆的，就喜歡幫人！”

路易斯：“農場主莉婭說得對！她還幫我們清理了航路！”

幾人正商業吹捧著，弗萊娜安靜地出現在她身邊。

弗萊娜：“你成功了。”

莉婭遲鈍轉頭：“啊？什麼？你是說我救了露露嗎？”

女幽靈緩慢地、愉悅地勾起唇角。

“他來了。”

弗萊娜吃吃吃地笑了起來：“我都快要不耐煩了。”

“——澤法！！！”

澤法猛地轉頭，喃喃自語。

“……弗萊娜？”

*

“等等，”莉婭和她走到旁邊，舉起小手發言，“上帝，聽我一言。”

弗萊娜的心情可太愉悅了，看農場主哪哪都討喜：“說。”

莉婭：“你彆在我島上打。”

血可千萬彆濺她身上嗷！

弗萊娜悠悠然繞著她轉圈，莉婭不得不跟個螺旋槳似的搖頭去跟著上帝轉，女幽靈道：“這有什麼，你的島吃下去還能變強呢。”

莉婭迅速去問：“亮晶晶，你還能吃人？？”

亮晶晶：“我隻是吸收能量而已，不過莉莉仔這麼問，是要給我投喂嗎？”

亮晶晶：“其實，莉莉仔的好幾個朋友都好香……但是我好像吃不動他們……”

亮晶晶：“難道說莉莉仔要和我一起把他們吃掉嗎！”

莉婭果斷拒絕：“不可以，不能吃我的朋友！”

亮晶晶乖巧：“好呀，那彆人呢？”

莉婭：“吃之前給我說一聲就行了。”

亮晶晶不是她的仆人，也不是她的附庸，她們既然說好了要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就是平等的關係。

亮晶晶會尊重莉婭不去吃掉她的朋友，那麼莉婭也不會乾涉對方吃人的選擇。

這邊說完，她就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上帝，當然摸不到實體，但農場主完全可以假裝自己拍到了：“那打完後，可以把你老公的錢留給我嗎？”

農場主的良心是五彩斑斕的黑，她真誠地為上帝服務：“需不需要我去鎮上替你們一家三口做個大棺材？”

一家子睡在一塊，整整齊齊。

就算是弗萊娜也被她逗樂了。

“真乖。”

女幽靈用手指勾勒她溫暖的皮膚，隻要她想，她就可以觸碰到活人，而這樣的變化正是對麵黑頭髮的小姑娘帶來的。

弗萊娜：“做大一點，把你的位置也加上。”

農場主不是來破壞這個家，她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莉婭認真：“那得加錢，現在大棺材和好墓地都可貴了，我買不起。”

於是現實世界開始推行賽博墓地，平民腿一蹬，眼一閉，智腦就能把P好的遺照上傳服務器。

親屬隻需點開智腦，就能實現一鍵上墳。

比實體墓地便宜多了！

弗萊娜笑了。

“好啊，”她言笑晏晏，露出的傷口血肉顫動，如此嚇人的一幕，在場的人卻冇有誰覺得不對，“我這就加錢。”

*

“就是那座島！”

斯潘達姆憤怒：“他們搶走了我的船！大人！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他已經深深地代入了劇本，覺得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老爹死後地位一落千丈的不甘、不得已叛逃CP9的羞恥、心有大誌卻懷纔不遇的悲憤，已經讓斯潘達姆忘記了自己殺掉的平民，種種情緒儘數轉變為眼淚。

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卡普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卡普：“那座島……”

副官：“您冇看錯，是莉婭小姐的島。”

副官鏡片白光一閃：“需要我做掉這個男人嗎？”

卡普震驚：“你說什麼？？”

副官：“請您放心，經過數據分析與推理，我有98%的把握這個男人在招搖撞騙。”

卡普麻了：“阿鶴的任務……”

副官稍作思索：“海軍英雄智勇雙全，惡鬥通緝犯——這個宣傳標題您看如何？”

卡普豆豆眼：“誰是通緝犯？”

副官：“當然是顛倒黑白，引誘中將傷害平民，試圖玷汙海軍聲名的膽大包天之輩！”

卡普和旁聽的澤法都沉默了。

澤法忍不住開口：“你之前在哪個部門？”

副官：“不勝榮幸，曾跟隨鶴女士學習。”

哦，鶴啊。

兩個人齊齊轉身，那就不意外了。

風悠悠地吹，甲板隻剩他們兩個人。

半晌，澤法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卡普。”

“你一直想勸我不要去，”他說，“那座島上有什麼秘密嗎？”

卡普不為所動：“我隻是怕你有一天瘋了。”

“瘋？”

澤法破天荒地放鬆了嘴角：“怎麼瘋？”

卡普艱難開口：“弗萊娜和賽倫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但是你一直這個樣子，世界政府那邊已經很不爽了。”

澤法嗤笑：“拒絕升大將的人有資格這麼說我？”

“他們怎麼不爽？”

“我難道還要感恩戴德，”澤法說，熟悉他的人隻要看見他的臉色，就會知道對方已經在暴怒的邊緣，“感謝世界政府把害死我

妻兒的海賊放走嗎？！！”

無數個白天，無數個夜晚。

他都在恨為什麼自己冇有及時趕到！為什麼自己冇有抓住那群惡人！

澤法：“不過你說得對，卡普，或許遲早有一天……”

他的披風在身後飛揚，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冇有人能猜到這個男人現在在想什麼。

澤法：“我總會瘋的。”

他看見了島上的人影，一個金頭髮的小姐正在努力揮手：“往這邊停！”

正悲傷西裝褲的庫讚皺起眉，對方怎麼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這？

他虛起眼睛，那座島不大，人卻挺多，金頭髮小姐旁邊又多了一個打哈欠的少女，後者冷淡看過來。

不知為何，庫讚心中猛地一跳。

“那是……”

卡普放下手臂，看著莉婭背後逐漸顯現身姿的女人，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一年他、阿鶴、戰國和澤法都是學生，痛苦於老師們慘無人道的操練，齊齊選擇翹課。

他去喝酒，戰國跑去茶室賭棋，隻有阿鶴回去看書，兩個人最後在大街上相遇，左看右看，發現澤法不見了。

他們一路叼著關東煮一路找，最後在一家婚紗店的櫥窗門口看到了澤法。

後者正注視著明亮櫥窗裡的昂貴禮服，眼睛都在發亮。

年輕的老友憧憬地說：“是弗萊娜最喜歡的牌子。”

年輕的卡普看了看價格，被一連串零傷到了眼睛和心靈：“狗日的這麼貴！！”

澤法卻不這麼覺得，那個時候他意氣風發，是老師們的得意弟子，更是高層早就看好的海軍天才。

他的未來光輝燦爛，前途一片光明，再貴的禮服也能送給心愛的姑娘。

而澤法的確做到了。

在他升職後的第三年，在潔白聖潔的教堂下，在卡普戰國的口哨聲和阿鶴大力的鼓掌聲中，美麗的新娘穿上婚紗，幸福的新人交換了戒指，許下永遠的諾言。

卡普一時間頭暈目眩，他不得不握住了欄杆。

但是這個世界最喜歡開玩笑。

十年前的那一天。

澤法的“永遠”失效了。

弗萊娜對著一眾陷入死寂的海軍露出一個輕柔的微笑，正如十五年前，她在婚禮上展現的那樣。

“……弗萊娜？”

澤法如遭雷劈，他渾渾噩噩下船，站在愛人的麵前。

澤法：“……我又做夢了嗎？”

“不是做夢，”弗萊娜溫柔地說，“好久不見。”

這樣溫馨動人的一幕，卡普本該深受觸動。

但現在，他渾身毛髮悚立，隻屬於強者的直覺在這一刻開始瘋狂預警。

卡普厲聲喝道：“快躲開！！澤法！！”

弗萊娜咧開嘴角，透明的手掌撫摸著心愛丈夫的臉頰。

弗萊娜：“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噗嗤。

澤法僵直了身體。

“喜歡我的重逢禮物嗎？”

弗萊娜抽出鮮血淋漓的手掌，男人紫色的西服開始不停地滲出滾燙的血液。

她一字一句，彷彿含恨。

“——親愛的。”

*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庫讚。

庫讚目眥欲裂，正要動手：“澤法老師！！！”

“ICE——”

“住手！！庫讚！！”

喝退他的人正是捂住傷口的澤法：“滾一邊去！不要耽誤我！！”

澤法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女人的麵龐。

多熟悉、多鮮活的一張臉。

多少年了，隻要一看到這張臉，就會有無窮的欣喜與力量湧進澤法的身體。

隻除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當他拋下任務，瘋狂趕回家中，得到的隻有政府要員假惺惺的安慰。

他們說，您可是海軍的頂梁柱，我們的未來，怎麼能因小家誤大家？但是沒關係，上頭的大人體諒您的心情。

對了，您的妻兒已經讓收斂師整理好了，你要看看嗎？下一個任務還在等您呢。

——澤法大將。

“不是夢，”他喃喃自語，恍如隔世，“你說得對，弗萊娜。”

“我冇有再做夢。”

“老師……”

庫讚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卡普狠狠按住他的肩膀：“你就彆管了。”

卡普神色晦暗：“真是個臭丫頭……竟然搞出這種事……”

“我聽到了，”臭丫頭本人說，“臭老頭，你在背後說我壞話乾嘛。”

庫讚：“！！”

莉婭感歎：“你還真把弗萊娜的老公找來了，你真厲害！”

卡普沉默，半晌：“這是你的能力？”

“啊？”

莉婭渾然不覺眼前發生的事情多麼有衝擊力：“弗萊娜自己找到我的。”

“真好，”農場主覺得自己又做了好人好事，“他們一家子馬上就能整整齊齊啦！”

整整齊齊的一家子正在說話。

弗萊娜：“你這個人還是這麼一本正經。”

澤法：“弗萊娜……你冇……”

弗萊娜：“你想說我冇死？你真笨啊，澤法。”

她開始愉快地欣賞澤法臉上表露的痛苦，長髮飛舞纏繞，“你不是知道嗎？”

“我和賽倫，早就被你害死了！！！”

弗萊娜閃現到他身前，幽靈的聲音猙獰又磅礴，連同揮出去的力量，一同砸中澤法的胸口！

砰！！

莉婭吐出瓜子，推推史黛拉：“快，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史黛拉迷茫：“什、什麼？”

莉婭：“去服務處念廣播啊，告訴阿本他們這邊正在處理家庭事務，先彆過來，把地盤讓給上帝。”

莉婭振振有詞：“弗萊娜加了好多好多錢呢！”

史黛拉：“是！！”

她像兔子一樣緊張又飛快地竄過場地，中途，弗萊娜還特彆友善地中止了戰鬥，讓史黛拉方便過去。

莉婭不禁感歎，這樣人美心善錢多的上帝，真是越多越好！

“等等，”庫讚急忙說話，“那個女人是誰？卡普先生！你和澤法老師為什麼要阻止我！”

卡普沉默地看著眼前的戰鬥，澤法開始大喘氣，胸口的貫穿傷不可避免地給他的行動帶來了阻礙。

但從始至終，他都冇有還手。

他當然不會還手。

卡普深深地歎了口氣：“她是你老師的妻子。”

“如果當年冇有發生那場意外，”卡普說，“你就該叫她師母。”

卡普驚訝地發現，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他竟然還記得那一天。

海軍家屬被針對是再普遍不過的事，於是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總部往往會在家屬區設置巡邏防線與專人保護。

那一天隻有負責弗萊娜的護衛冇來。

再後來，凶手在押運的過程中被襲擊，幾個海賊齊齊一槍斃命。

世界政府說，隻是意外而已。

“喂，”卡普忍下翻湧的情緒，喊住莉婭，“丫頭，弗萊娜想怎麼辦？”

莉婭正順手吃著海軍船上的東西，聞言吞下食物：“弗萊娜正讓我準備棺材呢，老頭，你有推薦嗎？”

卡普大驚失色：“什麼？？！”

“daleng～daleng～da～”

服務處的音樂響了起來。

“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的聲音又甜又美，“現在播報一則通知，弗萊娜女士正在處理私人事務，懇請各位暫時不要前往海灘。”

“今天晚上的溫度是28攝氏度，吹西南風，明天就是三月的最後一天了，無名島即將迎來新的開始。”

“我是史黛拉，感謝您的收聽，我們明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