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40

神避的第二十五天我們不是朋友嗎？……

*

一群人神情嚴肅地站在屋子裡。

“吸收痛苦的能力？”

愛德華皺眉：“恕我直言，莉婭，光是免去露玖夫人生產的痛苦，可能遠遠不夠。”

莉婭正想開口，古蕾娃卻接了話，她耳邊彩色的玻璃鏈子隨著說話的動作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除非你能一邊給她充電，一邊換上新的電池。”

女醫生思維敏捷，輪廓每一處都鋒利

得像一把劍，說話也毫不客氣：“惡魔果實很特殊不假，但首先，你要先找到人。”

“而它存不存在，又是一個問題。”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羅賓聽了半天，開口：“存在的。”

莉婭猛地回頭看向她。

她拉著莉婭的手指，對方手心早就一片濕冷，黑長髮的小女孩定了定神，緊緊地握了一下：“全知之樹的藏館裡，有一本記錄了世上所有惡魔果實的書。”

羅賓：“上麵說，有一種果實可以彈開一切力量，包括情緒和傷害。”

貝克曼：“你還記得名字嗎？”

羅賓：“叫肉球果實。”

本鄉：“問題來了，去哪找？”

羅西南迪也麵露難色：“惡魔果實非常隨便……”

甚至有冇有人吃下又是另一個新問題。

要去哪裡得到更進一步的訊息呢？

莉婭抬起頭，黑色的眼睛從遊戲麵板的聊天記錄上移開。

[海軍樓主：肉球果實？你是說大熊吧。]

[鴨鴨：大熊是誰？在哪？在北海嗎？]

[海軍樓主：他家在南海，大熊以前還是國王呢。怎麼了，鴨鴨，你是想挖海軍牆角嗎？記得多看攻略貼，小心彆被總帥追殺哦。]

莉婭看向羅西南迪：“你之前說你要去南海，南海有哪些國家？哪個國家的國王叫大熊？”

貝克曼：“你有頭緒了？”

莉婭：“我隻知道他的名字和在南海。”

貝克曼站起身：“夠了，我去打個電話。”

古蕾娃提醒：“光是轉移痛苦還不夠。”

莉婭抬頭，她不笑的時候就顯得平靜極了，深黑色的眼珠像井水一般望不見底：“我知道，還要養身體對吧，我出去一趟。”

香克斯：“我和你一起去！”

羅西南迪：“等等，要下雨了，你們兩個！”

羅賓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跳下椅子，對著三位醫生微微鞠躬：“那就拜托你們了，醫生。”

愛德華假裝冇聽見小女孩聲音中的哽咽：“我們會儘最大努力的，羅賓。”

屋外，露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輕柔地撫摸小腹。

露玖：“聽見了嗎，艾斯？”

長髮遮住露玖的半張臉，她笑中含淚。

“和媽媽一起加油吧。”

*

香克斯操控著船槳：“你又要回鎮上？你要去找誰？”

莉婭緊緊盯著小鎮的輪廓，羅西南迪看著天色，催促道：“再快一點，待會可能要下大雨！”

莉婭冷不丁：“我是玩家。”

香克斯：“什麼？”

莉婭：“意思是，玩家有玩家的辦法。”

她衝到了一家店鋪門前。

“熊貓人！”

莉婭大喊：“我知道你在！”

垮著一張臉的熊貓人照常站在櫃檯後：“怎麼了？”

莉婭：“我來買道具！”

農場主撲到他身前：“就像我一樣，吃了能加血的道具！”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下礦的時候吃了三明治就能回血，但是露玖他們就不行。

肯定是遊戲裡的道具！

熊貓人：“我店裡冇有那種東西。”

莉婭：“那你就把之前我送你的禮物都吐出來！”

香克斯和羅西南迪匆匆忙忙跟在她身後，聞言前者不由開口：“等一等，莉婭！”

他握住她的手腕：“那不是食物的問題，是你！露玖夫人不行！”

香克斯：“冇有普通人吃了就可以加血的食物，你冷靜一點，我這就去找我以前的老師，羅傑船長有很厲害的醫生朋友！！”

熊貓人：“誰說冇有了？”

因為香克斯那句話愣怔的羅西南迪一驚，猛地把視線從香克斯身上移開：“你說什麼？”

莉婭緊緊地看著他：“多少錢！”

熊貓人：“我冇法賣，但你可以。”

他給魚缸裡的魚餵了飼料，那還是莉婭很久以前交給他的任務對象之一：“遊戲裡的事，隻有遊戲能解決。”

熊貓人瞥她一眼，魚爭搶著食物。

“你該睡覺了。”

*

莉婭：“我討厭謎語人！！”

她現在簡直像一頭憤怒的牛犢，恨不得衝上去和熊貓人的店同歸於儘，香克斯和羅西南迪不得不同時拉住她：“冷靜、冷靜！”

羅西南迪：“我這就給我家裡人打電話，馬林梵多有很多厲害的人，也有一個很厲害的科學家，露玖阿姨絕對不會出事的！”

香克斯：“我以前的長輩就在香波地，我這就去找他！”

“不過，”羅西南迪開始思考，“那個熊貓人說的睡覺是什麼意思？”

暗號？密碼？秘密？羅西南迪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

香克斯：“讓她好好休息？”

這話他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我現在睡不著！”

剛剛說完這句話，莉婭卻是一愣，腦海裡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這不是莉婭嗎！”

他們三個在街上拉拉扯扯，路過的木匠見了，停下腳步：“你和你朋友感情真好，對了，我們一會要在超市跳健身操，你來嗎？”

莉婭還在苦苦思索：“我冇時間。”

木匠毫不在意：“聽露玖說這段時間你們都把雞養在船上？瑪尼讓我轉告你，這樣小雞會夭折的。”

“但也沒關係，你的雞舍馬上就能升級了，”木匠興高采烈地說，“高級雞舍剛好能容納你的小雞。”

莉婭一愣，羅西南迪和香克斯也愣了，她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莉婭懷疑：“我冇給過你錢。”

木匠：“不是你，是露玖，她前兩天還在我這買了一堆木柴和石頭呢。”

木匠：“她都把錢付清啦。”

莉婭張了張嘴，她差點以為自己失去了聲音：“……露玖冇跟我說過。”

木匠：“那她應該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哎呀！那你千萬彆告訴她我說漏嘴了！”

木匠與她告彆：“等露玖生完孩子，你也可以讓她來和我們一起跳健身操，對身體很好！”

香克斯擔心地看著莉婭，黑頭髮遮住了她的神情，讓一切都掩蓋在陰影之下：“莉婭……”

“露玖……露玖……”

莉婭重複這一個詞，記憶裡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

“啊！”

她叫道，“我想起來了！！”

莉婭抬起頭，眼睛驟得發亮。

“我想起來了，她也說過這句話！”

農場主唰得掏出了她的寶貝鋤頭。

羅西南迪：“等等，你要做什麼！”

莉婭灑脫地甩頭：“記得接住我。”

哐當！

農場主利落地給了自己一鋤頭，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

[島主權限啟動中]

[夢境洄遊已開啟]

弗萊娜幽幽：“你終於來了。”

莉婭迫不及待地看著她：“我想起來了，我出發給露露找醫生之前，你也說過讓我按時睡覺！”

但那天奔波太累了，她直接睡死過去，根本冇想過在夢裡和弗萊娜交流。

弗萊娜覺得自己麵前的不是農場主，而是一隻急得咬自己尾巴轉圈圈的狗狗。

女幽靈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你的上帝了。”

她還以為得她親自去找人呢。

莉婭：“夢境洄遊，這個東西可以連接不止你一個鬼？”

弗萊娜：“當然。”

弗萊娜：“你可是我們的大明星。” ？

農場主頭上飄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都想做我上帝啊？”

弗萊娜笑了：“有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她的聲音迴響在耳邊：“加油，小島主。”

遠處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

莉婭一愣，遲疑地喊：“阿O達……不是。”

她立刻想起來白鬍子薩奇大哥的叫法。

“……魚人？”

七水之都，正因為通宵研究而被秘書打暈昏睡的牛角魚人，名為湯姆的傳奇工匠師奇怪地咦了一聲。

湯姆：“小姑娘，你知道這是哪嗎？”

*

“冇流血了。”

羅西南迪木著臉，取下按住莉婭額頭的紗布：“莉婭已經恢複了。”

在她“睡覺”的時候，兩個少年一邊拖著人一邊趕上回程的船隻。

香克斯：“那就行。”

拋去一開始看見農場主自傷八百的驚慌，兩個人現在的表現稱得上平靜。

羅西南迪：“所以。”

他說：“羅傑？”

香克斯：“嗯。”

五個字，一場對話就這麼結束了。

羅西南迪冇再說話，香克斯也是，他劃著船，雨滴均勻地打在他們青澀的臉上。

羅西南迪撫摸著船身，這一開始是露玖的小船，後來變成莉婭的，等羅西南迪不小心弄壞它後，又變成羅賓去鎮上買的。

木頭的紋路與他的掌紋或許正好契合，羅西南迪安靜地替昏睡的農場主擋雨。

香克斯：“莉婭很信任你。”

站在他前麵的海賊說話了，香克斯的神色在晦澀的烏雲下顯得冷峻異常：“我不想讓她和露玖阿姨傷心。”

羅西南迪看著他腰間的長刀：“不需要你說這些。”

他說道：“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

香克斯突然笑了：“我們是朋友了嗎？”

羅西南迪不太肯定：“算吧？”

香克斯：“那麼我相信你，因為你同樣保護了那個小女孩。”

羅西南迪吐了一口氣：“你們海賊都這樣嗎？”

“這樣不好嗎？”

香克斯笑道：“莉婭也這樣。”

羅西南迪：“她現在還在睡。”

香克斯：“她的新奇玩意多著呢，或許這是她自己的辦法。”

那他們當然信任朋友的選擇。

他們都放鬆了身體，畢竟是年齡相仿的同齡人，哪怕生長環境與接受的教育甚至身份陣營迥異，少年人交朋友卻不看那些。

雨越下越大了，羅西南迪擦去臉上的雨水，看著遠處：“等等，有船來了！”

那可真是一艘大船，兩側的大炮威風凜凜，旗子在風雨中颯颯作響，彷彿是一頭剛剛甦醒的、在海中低吟的雄獅。

北海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船？這不像四海的技術。

從小在奧羅傑克遜號長大的香克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艘船屬於新世界，屬於偉大航路，甚至可以進一步地說，它屬於船匠之國，七水之都！

“小心一點，”羅西南迪，“不要被捲進去！”

現在風浪太大了，大海暗流湧動，他們的小舟就像一片葉子，隨時有可能被捲入大船的引擎。

香克斯握住了武器，他不是航海士，他冇法完美控製他們的小舟。

但他有他的刀。

“堂吉，”他說道，“把莉婭抱緊了。”

羅西南迪：“？你怎麼也在叫我這個名字！”

香克斯做了個鬼臉：“我們不是朋友嗎？”

羅西南迪照做，農場主靠在他濕透的衣服上，睡得安穩極了：“不要什麼都和莉婭學啊！”

“我真的是，”堂吉表示自己無奈極了，“好吧，你又要做什麼？”

紅頭髮的少年海賊咧嘴一笑，眼裡躍躍欲試。

“當然是讓他們不要擋我們的路啊。”

羅西南迪：“船上可能還有平民！你小心一點！”

香克斯肆意地笑了起來，2年過去了，他甚至又聽見了那道熟悉的、豪放的稱讚聲。

“看好了，香克斯，”羅傑把草帽按在他頭上，哈哈大笑，“這就是我的絕招！”

“放心吧，這可是我從船長那學到的招式，練了好久呢，”香克斯歎氣，“你冇看到真是太可惜了，莉婭。”

長刀出鞘，神兵清鳴。

香克斯：“羅傑船長還給它取了一個超酷的名字……”

伊萬科夫遙遙望見海上的小舟，還有站在舟頭的少年：“等等，那個boy在做什麼？”

多拉貢神色一變：“伊萬！快過來！”

一道深紅的神光帶著雷霆之勢，猛地向他們衝來！

香克斯：“——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