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27

一起玩的第二十一天大家當然要一起玩……

*

香克斯：“這是什麼？”

莉婭：“采購箱啊。”

莉婭擦乾手上的濕意，抬起箱子轉身：“把東西丟進去就能賣錢，你們冇有嗎？”

眾人齊齊後退一步：“冇有！你讓它離我們遠點！”

羅賓探頭：“那他現在去哪裡了呢？”

莉婭思索：“應該變成了貨物？”

“算了，”她聳肩，“他又不重要。”

耶穌布背後發毛，趕緊思索自己有冇有認真翻地：“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重要的……”

救命！貝克曼的朋友好恐怖！

露玖旁觀著，終於開口了：“莉婭，他們是你的新朋友嗎？”

莉婭：“是新勞動力噠！”

出門一趟解決了壞人，還帶回來了能夠勞作的幫手，她真是太厲害啦！

莉婭指著人，點兵點將地一路數著：“分彆是二號，廚子，翻三遍地！”

莉婭：“哦，還有本。”

二號：“我的名字……”

廚子：“沒關係我就是廚子。”

翻三遍地：“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叫翻三遍地？？”

貝克曼：“打擾了，露玖夫人。”

露玖：“好久不見，本先生。”

她看上去就是弱不禁風的平民，還是孕婦，三個海賊紛紛老實了，低頭自我介紹。

輪到二號，少年人快活一笑：“我是香克斯！”

他說話時，草帽一晃一晃的，露玖笑了一聲，看他的眼神無比溫柔：“你好，香克斯。”

香克斯一愣，露玖就牽起羅賓轉頭看向莉婭：“太晚了，莉婭，我帶羅賓去休息。”

露玖：“記得不要暈倒在海邊哦。”

莉婭：“好～”

耶穌布震驚地看著她手上的鋤頭又變成魚竿，莉婭：“堂吉，帶他們去翻地！”

羅西南迪熟練地放棄掙紮：“好的，莉婭。”

莉婭跑到沙灘邊上，熟練地甩鉤。

[你釣到了一條條石鯛，EXP＋3]

[技能釣魚：LV3（63/800）]

“哇，”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好漂亮的魚！”

莉婭頭也不轉：“你不是去翻地了嗎，二號。”

香克斯：“我可是船長！耶穌布可樂意幫忙了！”

她哦了一聲，繼續甩鉤。

香克斯：“你釣魚真厲害！”

莉婭：“那是當然，我可是島主！”

香克斯看著她繼續釣魚，突然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話。

“冇死的話會很麻煩誒。”

他們看著海上夜色的波浪，紫色褲衩浮漂顯眼到了辣眼睛的地步，但顯然兩個人都不覺得。

莉婭：“你說這個啊。”

她拉起魚竿，這次釣上來的是一團濕漉漉的海藻，這種占格子的東西莉婭管都不想管，她還苦惱要怎麼才能讓揹包格子更大呢。

她轉頭：“想吃嗎？可以賣給你。”

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

莉婭遺憾地哦了一聲，她還掛念著建雞舍差的2000塊呢。

她在香克斯震驚的目光下，把海藻一口吞下。

香克斯：“你喜歡吃這個？”

莉婭：“不能浪費糧食。”

她之前還窮得隻能喝營養液呢，海藻怎麼不能吃了。

香克斯摸了摸草帽，又問她：“所以沒關係？”

莉婭：“冇

關係。”

農場主分了他一個眼神，魚線在月亮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雪光。

莉婭撫摸沙灘，細沙乖巧地從指縫中流下。

“我問過彆人了，”她說，“放心吧。”

“他死定了。”

香克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

*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總部，後勤支部。

後勤人員雷普照常翻開了今天的采購單。

“咖哩、大米、鋼筋，”他唸唸有詞，清理著貨物，“魚、蝦、新製服、床單、人類……”

雷普：“？”

雷普揉揉眼睛：“人類？”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單子，立刻惱怒了起來：“誰報的東西啊，隨便就在這上麵亂寫？都不檢查一下嗎？”

雷普打開倉庫門，重新清點著貨物：“做事也不謹慎仔細一點，都不知道這會對我們的工作造成多大的麻……”

砰！

雷普：“啊！”

一個重物砸到他背上，雷普痛得虛起眼睛，反手一摸，一片濕膩。

他推開身上的重物：“是誰亂放……！！！”

雷普猛地屏住呼吸，對上一張泛著青白的臉。

現任CP9成員，奧哈拉事件執行者之一，弗利斯潘達因。

——於馬林梵多確認死亡。

鶴：“我們麻煩大了。”

她從報告的海洋裡抬頭，還是參謀的她當天就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一整夜冇睡，眼下掛著兩個巨大無比的黑眼圈：“CP9的人死在我們這，世界政府那群人又有理由說道了。”

坐在她對麵的戰國神色同樣嚴肅：“昨天古米爾才和我通了電話，斯潘達因那個時候還在北海。”

鶴：“不是假貨？”

戰國搖頭：“古米爾不會被騙。”

卡普：“你的意思是，這傢夥昨天還在北海，今天早上就像瞬移一樣死在馬林梵多。”

戰國臉色更難看了：“空大將也是這個意思。”

不是易容，不是克隆，貨真價實，如假包換，斯潘達因從天而降，哐噹一聲把所有人砸得暈頭轉向。

先有貝加龐克跑去奧哈拉，又有CP9意外死亡。

前者要瞞，給天才老爺子瘋狂擦屁股，後者卻瞞不了，發現現場的海軍嚇得屁滾尿流，當天在辦公室的都看見了。

本來因為奧哈拉一事，海軍和世界政府達成合作，關係進入了難得的‘蜜月期’。

現在倒好，又要開始扯皮了。

鶴注視著斯潘達因的檔案，喃喃自語：“是誰殺了你……”

又是誰想挑起世界政府與海軍的矛盾？

莉婭打了個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穿好衣服的羅賓擔憂地看著她：“莉婭，你感冒了嗎？”

莉婭：“可能有人覺得我太厲害了。”

她看了看麵板，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海軍樓主：啊？你問我采購箱裡的東西怎麼賣出去的？]

[海軍樓主：NPC晚上會把裡麵的東西帶走呀，鴨鴨，你是不是又冇看新手攻略？]

她島上哪有什麼NPC。

莉婭回覆了一個賣萌的笑臉，然後又看了一眼今早上收到的訊息。

[你好，已收到貨物人類x1，收購金0貝利已轉入賬戶]

莉婭感歎：“真是賠錢貨。”

不過想一想那副河馬臉，遊戲冇讓她倒給精神損失費已經很不錯了。

莉婭安慰地摸摸采購箱：“辛苦你了，吃了頓臭的。”

安慰島上的一草一木，是她做島主的職責！

她快樂地邁腿出門，背後的采購箱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蓋子，顯然歡樂極了。

外邊，耶穌布一邊吐魂一邊扛著普通鐵鍬，汗流浹背地躺在地上：“我覺得我要死了……”

昨天翻了一遍，今天六點起來又翻一遍，鐵打的狙擊手也扛不住啊！

莉婭：“你也太虛了。”

她拉著羅賓，鄙夷地看著他：“羅賓，你要多吃飯，多運動，多給我的地澆水，不要像這種男人一樣虛弱，知道嗎？”

莉婭：“果然還是本最厲害，他種了一圈樹呢！”

莉婭：“你不行。”

耶穌布大驚失色：“什麼！！？”

他背後燃燒著熊熊火焰，咬牙切齒：“我就是抱怨一句罷了，可惡啊，莉婭！我這就讓你見見海上戰士耶穌布的厲害！！”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翻翻！！”

貝克曼無語地把碗抬高：“泥巴都濺起來了。”

他打量著四周，比起貝克曼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顯然又換了一副模樣。

兩棟屋子一左一右，露玖還彆具巧思地用乾花和綠葉編織了不同的花束，各自掛在門前。

外牆簡單地刷了層漆，樹苗伸展著身體，枝節都能伸到窗戶裡麵去。

魚塘裡的魚一條接一條，那隻圓溜溜的倉鼠頂著羅賓做的帽子，記錄它們奇怪的圓周活動。

長長的餐桌放在外麵，凳子上還各自放著外套和書。

這裡還是很簡陋，但簡陋隻是外表，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座島上的生機勃勃。

“還建了新地方？”

他想到昨天遊覽島嶼看見的建築，貝克曼很禮貌地冇有進去，隻是驚訝於那與眾不同的外觀。

也不知道是怎麼建起來的，太……

貝克曼想了想，確定了自己的形容詞。

太不可思議了。

莉婭驕傲地挺胸：“我厲害吧！”

臉上就差寫著快誇她三個字了，貝克曼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出於成年人的穩重與可靠，還是象征性地誇了誇孩子：“很厲害。”

莉婭：“哇！”

拉基路看她倆一模一樣的黑髮黑眼：“貝克曼，你倆還挺像親戚呢。”

貝克曼秒變臉：“你彆害我。”

香克斯：“莉婭，這些都是你弄出來的嗎？”

莉婭：“冇錯，島主就是在下！”

香克斯啪啪啪地海豹鼓掌：“厲害！”

羅西南迪：“準備好了，莉婭。”

羅賓緊張地握住莉婭的手指，露玖披著披肩，拉住她另一隻手。

今天要去做一件很特殊的事。

羅賓：“莉婭不去工作嗎？”

她還記得莉婭心心念念想要養雞，隻差很小一筆錢了。

羅賓緊張地抬頭，莉婭罕見地摸了摸對方的頭髮：“養雞太累了，明天再建也不是不行。”

香克斯：“就在這裡嗎？”

他們走到島的另一邊，他探頭，看見一個豎起來的歪歪扭扭的石碑，香克斯念出上麵刻好的字：“無名氏……？”

香克斯：“這是誰呀？”

莉婭哦了一聲，解釋道：“是我埋的第一個人。”

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死因，但莉婭拿了他的錢，便禮尚往來地把人也埋了，還像模像樣地為對方立了塊碑。

羅西南迪放下搬來的石頭，它的邊緣被修整得圓潤，表麵也整齊光滑極了，一看就知道被仔仔細細打磨過。

[1472-1502*]

[紀念妮可奧利維亞，她的靈魂在全知之樹的庇佑下永遠自由]

露玖輕輕地擦去羅賓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眼淚：“給媽媽獻一束花吧，羅賓。”

站在身後的霍克默默把今早飛到鎮上買的鮮花遞給了她，羅賓看著他們，熟悉的臉和陌生的臉，在這一刻全部變成模糊不清的輪廓。

香克斯：“你媽媽會很開心看見你。”

他不知道想到了誰，草帽遮住眉眼，又重複了一遍：“……她會為你高興的。”

背後，露玖移開了眼神。

羅西南迪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妮可羅賓是他應該抓住的通緝犯，海賊也是他應該逮捕的犯人。

斯潘達因怨毒的話似乎還迴盪在耳邊：“你背叛了世界政府！”

但是斯潘達因

說錯了，他冇有背叛世界政府，也冇有背叛海軍。

他隻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羅西南迪看著羅賓，她肩上的倉鼠踮起腳，努力用溫暖的皮毛擦乾她濕潤的臉。

等這一次回去，羅西南迪想，就拜托戰國先生再找一找多弗吧。

羅西南迪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正義。

他希望兄長能為他驕傲。

貝克曼挖好了坑，羅賓把一本書放了進去，她記得這是媽媽最喜歡的一本。

羅賓抹了把眼淚：“莉婭，我會好好工作，把買書錢還給你的。”

莉婭不置可否，耶穌布拿著鐵鍬，大家看了看彼此，鄭重極了，像接力賽一般開口。

耶穌布：“雖然我冇見過你，但是聽說你很厲害，讀了很多書。”

拉基路：“你女兒還挺喜歡吃蕎麥麪的。”

貝克曼：“請安息吧。”

羅西南迪：“羅賓是個好孩子，奧利維亞夫人。”

最後一個是香克斯，他想了想，脫下草帽按在胸前：“她會像你希望的那樣好好長大。”

莉婭：“露玖？”

她小聲問，勾住女人的手指：“你怎麼哭了？”

露玖擦去眼角的淚水：“我想到了一個人。”

莉婭：“那個人是誰？他惹你不開心了嗎？”

露玖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他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她們認認真真地把奧利維亞的墓碑堆好，莉婭鄭重地掏出了這些日子裡采集到的東西。

野山葵、水仙花、韭蔥和蒲公英，通通整整齊齊放在奧利維亞的墓前。

同樣，還有無名的墓前。

莉婭：“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既然都在島上，那我有的你們也會有。等草莓收穫了，也給你們來一顆。”

但是隻有一顆！不準嫌棄！

阿蒼：“這裡以後會是墓園嗎？”

她的皮毛已經被羅賓的眼淚打濕了，倉鼠館長乖巧地用爪子擦擦小女孩的臉：“你還要哭嗎，羅賓？我可以把肚子也借給你。”

羅賓：“嗯、謝謝你，阿蒼。”

羅賓：“我不會哭了，媽媽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哭。”

莉婭：“墓園？好主意。”

莉婭：“以後不翻地的人都埋在這裡！”

耶穌布：“不要突然轉頭看我啊喂！貝克曼你管管她！”

貝克曼：“你自己說的要補錢。”

莉婭：“而且你還砸到我了！特彆特彆痛！”

耶穌布：“我知道錯了……”

他們乾脆坐在地上，香克斯咬住三明治，兩個人的墓前也放好了食物，就像他們在一塊野餐一樣。

莉婭想了想：“我再叫兩個人來。”

露玖：“是之前你提到過的夫人嗎？”

她點了點頭：“賽倫，弗萊娜！”

“又要打壞人了嗎？”

清脆的小男孩聲音響起，耶穌布嚇得蹦了起來。

耶穌布：“幽靈！！”

貝克曼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香克斯也感歎出聲：“貝克曼，你朋友好厲害啊！”

莉婭厲害嗎？貝克曼陷入沉思，一開始見麵的時候分明還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怎麼感覺自己隻不過離開了一段時間，這座島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賽倫歪頭：“這次打誰呀，莉婭姐姐。”

弗萊娜：“你身邊越來越熱鬨了。”

莉婭：“今天不打人。”

弗萊娜看向盤腿而坐的人們，瞭然：“這是沙龍嗎？”

莉婭：“沙龍是什麼？”

弗萊娜：“是我以前和澤法同事的夫人們經常做的事，偶爾很有趣，但一直很無聊。”

弗萊娜看著莉婭：“你在邀請我加入嗎，莉婭？”

莉婭誠懇點頭：“謝謝你和賽倫幫忙。”

弗萊娜笑了笑，坐在露玖身邊，後者就像冇看到她胸口的大洞一樣，“你好，弗萊娜夫人，我是露玖。”

弗萊娜：“你好，露玖。”

羅西南迪疑惑地看著賽倫，之前在海軍基地一切發生得太倉促，現在安頓下來，他突然覺得對方的麵相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香克斯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前者大口吞下三明治：“好吃！”

羅西南迪：“在墓園吃東西是不是不太好……算了。”

他苦著臉，羅西南迪不喜歡麪包*，但還是認認真真吃了下去：“奧利維亞夫人，羅賓做的三明治很好吃。”

香克斯：“不要這麼小心嘛，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我不是小心，是禮貌。”

莉婭叼著麪包片，轉頭看著兩個少年坐在一塊，大驚：“你們怎麼揹著我湊一起了！”

莉婭：“不可以結盟反對農場主！”

香克斯扮鬼臉：“推翻莉婭統治！羅西南迪他不做農民啦！”

莉婭：“大膽！”

她翻出鋤頭：“趕快吃了飯就去給我播種！”

香克斯：“可惡的農場主，我們纔不會輕易屈服的，快跑啊，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等等，你跑什麼！彆拉上我！！”

露玖圍觀他們三個同齡人吵吵鬨鬨：“這麼快就變成朋友了，真好。”

弗萊娜：“活人真有活力。”

貝克曼：“一群鬨鬧鬨哄的小鬼。”

露玖笑眯眯：“是嗎？”

莉婭：“本！他們把你種的樹踩歪了！”

貝克曼抄起槍：“你說什麼？！”

羅賓吃吃地笑，眼睛濕亮亮地靠在石碑上，彷彿還能聞到媽媽身上的香氣：

那由陳舊的書頁和皮革和香皂組成，世界上再冇有比這更讓她感到安心的味道了。

賽倫好奇地摸著小倉鼠軟軟的肚皮，他的紫頭髮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幽的光，羅賓笑著喊：“莉婭，他們來追你了！”

“快跑！”

南海，索爾貝王國。

短頭髮的年輕女人歡呼著高舉雙手，她肆意地大笑，穿過追捕的人群和燃燒的火焰，呼喚著對麵來人的名字。

金妮：“快跑呀，熊仔！”

“再跑快一點！”